葵水之地,也即毒龍澤,在武神殿朱雀堂的劃分之下是爲丙級禁區,且還是最低級的,白虎堂的景氏兄弟已經察覺到了此中頗有些貓膩,白虎堂不容與武神殿,然而與其對立最爲嚴重的還屬朱雀堂,再聯想起這一代的武神殿殿主風城絕本是從朱雀堂出來的,一些事情就有些明了了,隻是景氏兄弟不明白的是,那些人爲何要挑在這麽個地方?現在不明白,不過走下去應該就有答案了。
在景氏兄弟看來,朱雀堂賊喊抓賊,自己派人殺死殿從,然後讓他們兄弟倆進來探查,隻是迄今爲止還未發現有朱雀堂人的身影,所以一切都還是撲朔迷離,不能亂下定論,隻是作爲大哥的景蛐蛐明白,這片地方朱雀堂定然熟悉之至,真要對付自己兩兄弟也肯定有極大的把握,要是他自己是朱雀堂的掌權者,估計就不會放過這次機會了。
事實也正如景氏兄弟所猜測,此刻在毒龍澤腹地某處,卻有三兩個穿着黑袍帶着火焰面具的人行進在腹地當中,且不止這幾個,另外一些地方也有這麽些人,皆是往着同一個方向行去,隻是這個方向,并不是景氏兄弟所在的方向。
景蛐蛐猜得八九不離十,隻不過有一點他還是猜錯了,朱雀堂确實要殺他們兄弟倆,然而卻不是堂内出手。
毒龍澤對外宣稱丙級禁區,但隻有朱雀堂以及武神殿殿主清楚,這個地方絕對可以列入乙級禁區,隻因爲其中的那一頭已然衰老得不成樣子的遠古天妖。
東臨域四百年開啓一次的天妖王庭之所以引得無數人觀望,乃至于強大的勢力化妖林也無法保守住這個秘密并且獨吞,其中便涉及到了神秘的遠古天妖。
武神殿當中,已然臻至中年,鷹眼嘯傲的風城絕作爲這一代的武神殿殿主,其實年齡上還算極爲年輕,他自然極其聰明謹慎,因爲在他手中,已經死掉了兩個白虎堂的成員,一個是瞎子,一個是聾子,且白虎堂也沒有察覺到是他做的,不,應該說是聯手朱雀堂做的,但是現在,那聰明的兩兄弟估摸着已經看出些貓膩來了,隻是,爲時已晚。
此刻整個大殿當中,隻有武神殿殿主風城絕跟另外一個中年男子,若是莊珣看到這個中年男的模樣,定然會大吃一驚,因爲這男子不是别人,竟然是東臨域先秦王國的皇帝,當日喚他到後花園一聚的陸坤。
這個在先秦王國以溫厚老實愛民如子的皇帝受到了整個王國的愛戴,乃至于周邊各大國的君王大臣都對其極爲推崇,唯一可惜的是,這個皇帝不能修煉,這也意味着先秦國在其手中的時間不會太長。
然而就是這麽一個人,此刻卻出現在了武神殿的大殿之上,且看武神殿殿主風城絕看他的目光,竟沒有絲毫上位者看下位者的感覺,原因很簡單,因爲陸坤不但是東臨域先秦王國的陛下,也是武神殿朱雀堂的堂主。
至于說到他無法修煉,非也,他天賦比誰都出衆,俨然已經是天王境的強者,那些說的話隻不過是一些愚民的手段而已,他殺掉了自己兄長,逼死了自己父皇,這事其實也沒人知道,因爲當時替他辦這件事的人早已經死了。
“陸兄,這招妙啊,一箭雙雕,我們坐收漁翁之利。”風城絕淡笑着道,事情很簡單,毒龍澤既然爲乙級禁區,也同樣代表了其中妖族的實力,隻要武神殿的人多在裏面殺一些妖,搞得烏煙瘴氣,想來那尊嚴與驕傲與生俱來的遠古天妖定然會大發雷霆,屆時處在風口浪尖的景氏兄弟隻怕也是兇多吉少的了。
隻是風城絕這麽一句話,卻并未使得陸坤臉上有任何表情,他是一個做事講究十分成功之人,所以從不允許中間出現什麽貓膩,事情在還未成功時,他就不會表現出任何情緒,陰險而又毒辣。
風城絕自然也明白,他與陸坤也不過共事二十年,然而卻始終猜不透這個男人在想些什麽,竟然在短短二十年的時間從一個普通的朱雀堂成員坐到了朱雀堂堂主的位置,而上一個朱雀堂堂主,在二十年前突然暴斃了,現在看來也是跟這個男人有關的了。
這時,陸坤淡淡笑道:“隻是殺掉那兩人算不得什麽,殿主難道就不想觀摩一下天妖的屍體麽?要知道這可是血脈最爲尊貴強大的妖族啊。”
風城絕一驚,“你的意思是說?”
陸坤微微點頭,笑道:“那不過是一頭已經老得不成樣子的天妖而已,再強大也有個度,要不然也不會在天窟外圍了,我們聯手,能殺,而且我猜測,白虎堂的那兩人估摸着都能夠讓那頭天妖重傷,須知那兩人可不是一般之人,一對一的話,你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随後陸坤繼續道:“當然,先讓他們打下去就行了,我們後面看戲,到時候再收尾,想來到那時整片毒龍澤也沒有人會是你跟我的對手。”
風城絕一雙鷹目打量了陸坤許久,這男人的心機跟他的膽子一樣大,自己真心無法看透,最後隻能緩緩點頭,道:“那好,我們現在就過去。”
陸坤嘴角浮現一抹微笑,此刻哪還有先秦王國那溫潤敦厚的樣子。
當然,陸坤自己也明白,更或者說,世界是平的,而他早已看透了這個世界,殺兄殺父對于他來說一點罪惡感也沒有,反而那些相信什麽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報隻是時辰未到這些話的人,他真心覺得無奈,怎麽說吧,在他眼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這僅僅隻是一句安慰人的話,大多數罪惡到了最後都能夠得到完美的遮掩,也就是說,即便我犯了罪大惡極喪心病狂的事,我死後還是可以迎接愚民們的崇拜與愛戴,沒有誰會處罰我這個惡人,曆史從來都是這樣,而這,才是真實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