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神域的妖族們世代都流傳着一個傳說,這中央天窟其實曾經是它們的祖先,即遠古天妖的栖息地,也是其中一個祖地,隻是遠古時代浩蕩天災降臨後,遠古天妖也消失在了這個世間,真正還存在着的遠古天妖,少之又少,有說其實天妖整個族群都滅亡了,也有說是遁入了如同天妖王庭這種小世界躲起來了,究竟是如何,沒有人知道。
而在葵水之地,則确實有一個整天喊着自己是遠古天妖必定不死不滅的老妖怪,沒有人見過他的本體,隻不過葵水之地的群妖确實被其實力折服,尊其爲王,即便強悍如白夜叉蝴蝶,每每挑戰那個老頭兒都敗得一塌糊塗。
隻是老頭兒即便每日每夜嚷着自己是尊貴的,不死不滅的遠古天妖,群妖當中有一些對于遠古天妖有認識的老妖族則清楚,自己這王,應該是被遠古天妖遺棄了的,若不然就是遠古天妖整個族群都滅了,若不然老頭兒其實就是因爲實力太過弱小而被遺棄的一尊天妖。
那些妖族都明白,遠古天妖信奉強大無比的實力,自家這個老頭兒雖說在葵水之地可爲王,然而身爲遠古天妖卻隻在中央天窟外圍當王,身份确實低下了,要知道天窟裏頭連神王境乃至于天帝境的妖族都有,老頭兒爲何不去?估摸着就是因爲打不赢那些實力強大的妖族。
而這一日,也即青雲大會的第十二日,葵水之地開始大量死亡妖族,朱雀堂似乎早已摸清了這個地方,那些穿着黑袍臉上帶着火焰面具的人所到之處盡皆是一些妖族栖息的地方,雖有大妖守護,然而終究還不是這些武神殿精英的對手,一個個妖族死于非命。
……
當莊珣再次來到那片翻滾着黑色雲層的巨大山峰時,時辰上已經是第十二日的半夜了,原本他是想在小島上呆到明早再出發的,隻是本身時間就不夠用了,這樣磨蹭的話卻是浪費了,所以他在突破真仙境後,隻是稍作整理便出發了。
如今的他,不敢自信說是此次青雲大會五百名當中的絕對第一,但他有信心進入實力前五,當然,僅僅隻是實力,青雲大會考驗的不單單是實力,就如同跨越巨大雷澤來到了那小島,若是喚作别人,估計早就死在了路途當中了。
“這次大會隻怕已經死了不少人了。”
一路以來,莊珣自己所見的就已經死了不少了,放在整個毒龍澤,估摸着已經死了超過一半的參試者了。
莊珣倒也沒猜錯,迄今爲止,青雲大會的參試者在此次試煉當中,已經死了三百六十八人了,僅剩下一百三十二人,且絕大部分參試者已經不試圖去做小冊上的任務了,這次大會出現了幾個喪心病狂的殺人魔,特别是其中一個,專門殺參試者,導緻他們這些幸存的參試者已經早早找好地方躲了起來,就等着一月期限過去,隻有很少很少自認爲實力強大的人還在繼續做着任務。
比如百花宮的李紅妝,以及另外兩個武神殿七大勢力的傳人。
“也不知她在哪。”莊珣也是想起了李紅妝,這次試煉很不一般,即便他清楚李紅妝貴爲七大勢力傳人,實力強大,可要是遇上了那幾個人,估計也是兇多吉少,看個人的造化了。
“真要算的話,自己是三日前離開的雷霆山,而現在雷霆山如此安靜,竟沒有看見一個參試者,估摸着那風雷草已經被人摘取走了,卻不知是誰。”
莊珣也同樣想起了阮離,當日自己與她約好在山崖碰頭,隻是中間自己出了變故,眼下卻是不行了,隻怕阮離也已經離開了,畢竟時間寶貴。
而就在這時,剛剛來到山崖上的莊珣突然發現前方密林漆黑處幾道黃色亮光閃起,緊接着又暗了下來,而下一次再出現時,已經出現在了左邊十丈開外,顯然是在快速移動。
莊珣看到這情況後,神色有些疑惑,趕忙掏出任務小冊打開來看,在看到一處任務之後,雙眼猛然一亮。
“真是月虛樹!那黃光顯然是月虛樹樹果!”
這是一個三點成就點的任務,摘取月虛樹樹果一顆,這月虛樹早已成妖,且隻在夜間活動,莊珣沒想到,竟然讓自己給碰上了。
合上小冊,想都沒想便追向了密林深處的那幾道跳躍的黃光!
隻是追了片刻之後,在漆黑密林中的那幾道黃光突然就不動了,緊接着就全部暗了下來,待莊珣快速跑過去一看時,傻眼了,這确實是月虛樹,隻不過已經倒在了地上,那幾道黃光也确實是月虛樹的樹果,隻是現在的情況是,他又看見了一個老頭,渾身酒味的老頭,此刻這老頭正嘟囔着話語,将一顆顆金黃色的月虛樹果放入他那一人大小的大葫蘆褐色酒壺當中,不一會兒,約莫二十顆月虛樹的樹果就全部被他塞進了酒壺當中。
“這!這任務這樣就沒人可以完成了!”莊珣苦笑一聲,原本以爲自己運氣好,剛從島上回來就發現了一個三成就點的任務,卻沒想,那些任務所需要的東西竟然被一個老頭兒拿去釀酒了!
這時,那渾身散發酒味的矮小老頭兒也注意到了莊珣的存在,剛才他就感到有人在後面追,以爲是跟自己搶果子的,不過還好自己手快,把那些樹果都塞入了酒壺當中,此刻正洋洋得意起來。
而莊珣這會兒才反應過來,這月虛樹還是有些實力的,畢竟已經成了妖,卻沒想三兩下就被眼前這個老頭兒收拾了,看來這老頭兒不會是個普通的家夥,有可能是那些方外之人,也有可能就是毒龍澤裏的一個化形妖怪,莊珣心中謹慎了起來,道:“叨擾老先生了,小子沒什麽意思。”
他看不清對方的實力,自然隻能以退爲進。
“你也要那個果子?”老頭兒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二十顆果子全部自己獨吞了,所以此刻問起了莊珣。
莊珣苦笑點了點頭:“我要一顆就好,隻是眼下,似乎已經不太可能了。”
老頭兒聽到這話以後,老臉也是一紅,随後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葫蘆酒壺,狠狠一咬牙,望向莊珣道:“既然如此,那今晚老頭我就請你喝酒吧!”
這可是他珍貴的藏酒,比之那月虛樹的樹果都不知要珍貴多少,要知道就是家裏的那些小的嚷着跟他要酒他都不願,更别說是莊珣這個陌生人了。
望着老頭兒一臉心疼的模樣,莊珣笑了,無論自己遇到的是人還是妖,至少這個老頭兒還是蠻有趣的,換作其它人,就是獨吞了自己也不好說什麽,畢竟誰先得到就是誰的。
“如此珍貴的月虛樹樹果拿來釀酒,味道定然不錯,既然老先生願意,那小可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莊珣絲毫不擔心這老頭兒是要拿酒毒他,有些人一眼就能夠看出來,因爲他感覺不到這老頭兒的絲毫氣息,隻有兩個原因,一個是老頭兒其實是沒修爲的,另一個則是強大到了自己都感覺不出來,就眼下來看,毫無疑問是後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