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一些古老卷宗以及妖族本藏中的記載,遠古天妖族群在全盛時期甚至達到了上千頭之多,每一頭都擁有毀天滅地碎辰捏星的巨大力量,而它們族群當中的那一道道莊嚴肅穆的“頂重禮儀”,迄今爲止也被無數世人與妖族找尋當中,這些個“頂重禮儀”,包含着天妖族群強大的秘密,現今妖族當中的修行禮儀“倒行觀月”以及“坐照紫陽”等據聞都是模仿那些“頂重禮儀”而流傳出來的。
而對于更低等的人族來說,大多數的修行功法其實都是模仿當下的妖族禮儀而成就的,那些能夠修行的輝煌儀仗令人神往,隻是對于風城絕來說,心中對天地的敬畏以及對那些輝煌儀仗的崇仰到底還是會因爲己身實力日漸強大,時代的日漸變化而發生變化,之所以觊觎天妖族群的“頂重禮儀”,現在也可一目了然了,毋庸置疑,倘若能夠學會那些參拜天地煌煌者歌的“頂重禮儀“,修行定然一日千裏,武神殿也勢必更加崛起,人族勢必更加強大。
奈何如今世間千年萬年不見天妖蹤影,好不容易碰上了一頭,還是老得不成樣子的,且這種實力在天妖族群當中簡直就是卑劣的存在,讓風城絕一度懷疑那老頭兒到底是不是真的遠古天妖,若不是手中确實有些方法能夠證明,他還真的無法相信,實力如此低等,估摸着就是一頭倒退的天妖,不過想來其年少時應是學過那“頂重禮儀”,而這便足夠了。
當第十四日的朝陽升起之後,青蔥密林的戰鬥還在繼續,雙方打了一夜,從夕霞傍晚打到次日清楚,隻是,景魚魚在那一場天崩地裂的戰鬥當中并未出手,而戰鬥當中的老人,老頭兒跟景蛐蛐,則身上都受了不同程度的重傷了,讓景魚魚疑惑的是,自己的哥哥在出了第八刀之後,就再未出過第九刀,那一刀曾經可是斬殺過神王境人族的,不知道是爲什麽。
隻有景蛐蛐自己才明白,手中十三把黑色飛刀,若是想要威力無比疊加,他出到第十刀已經是極限了,後面的三刀即便是能出也不是第十刀的威力,而若真想出第十一刀,要不就是修爲得到劇增,要不就是拼上性命,或許那樣的話還可以出。
所以他停在了第九刀,因爲他必須要把握好最後兩刀,而讓對方受傷,也象征着最後兩刀的優勢會越來越大,就如同現在這般,眼前這個老得不成樣子的老妖怪已經開始喘起了粗氣,這粗氣吞天吐地妖氣縱橫,隻怕也是經受不住體内的激蕩,開始有所下滑了。
而這,便是景蛐蛐等待着的機會。
于是,景蛐蛐同樣忍住了體内重傷的激蕩,袖中緩緩出現了第九刀,面具下雙眼陡然铮亮,這一刀,再出!
寂靜,無比的寂靜,這一刀并未夾帶着吞天風雲與雷霆萬鈞,隻有無比的寂靜,就仿佛是昏沉的天空緩緩降落的第一滴雨水,安詳甯靜,隻是這安靜之下,也象征着之後的磅礴大雨。
這一刀如白駒過隙,并未呼嘯,然而肉眼卻再無法捕捉,寂靜地割開了紛飛的青蔥落葉,甚至于割開了安靜照射而來的清晨初陽,這一刀就如同景蛐蛐向往的人生,安靜而又堅挺,他睜開眼的時候,前方萬裏寬闊大道,他邁開步時,世間無人能夠阻擋!
老頭兒神情前所未有的的沉重,百域的天驕啊,實在是太強大了,令得他這個遠古天妖也不得不承認,而他也明白,自己并不是在跟一個人戰鬥,而是在跟一個傳說在對抗,因爲武神殿白虎堂搜羅天下奇傑,每一個成員都是一個傳說,甚至于是傳說當中的傳說,這些人放置任何一個時代,都能夠成爲一顆璀璨的天星!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會輸,隻因爲自己是尊貴而又強大的遠古天妖,即便已經不被承認,已經被遺棄。
那安靜的第九刀便如天上掉落的第一滴雨,掉落在了他胸膛之上,插在了他胸膛之上,這一刀在出了之後,老頭兒便清楚自己無法閃躲,一夜下來,到底還是傷得太重了,倘若拼命移開,依舊會中刀,而到時候反而會受更重的傷,所幸,他這個遠古天妖肉身無比強大,而最強大的,也是中刀的胸膛。
第九刀插中之後,仿佛在那麽一瞬間天地都凝滞了,這一刀是如此的安靜,甚至于安靜到讓人以爲其已經乏困,隻是,威力爲何又會這麽大?老頭兒身形驟然倒飛,口中猛吐一口大血後,那是他腦海當中唯一的想法。
“這刀殺過神王。”這個時候,同樣身受重傷的景蛐蛐沙啞着聲音淡淡道。
倒飛的老頭兒聽到後苦笑了一聲:“難怪。”
隻是苦笑過後,他雙眼再度亮了起來,伸出手驟然拔出了胸膛中的那把刀,往一旁擲去,望向景蛐蛐緩緩開口道:“這一刀,很強大,隻是,即便殺得了天王,也還殺不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