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莊珣滿臉黑線,乃至于是另外兩個朱雀堂的黑袍人都傻眼了,眼睜睜地看着那撕下面具後模樣嬌俏的花信女子被無恥的燎原拖入了小樹林當中,行那等白日宣淫之事……
當然,對于燎原這厮來說,白日宣淫是一件極爲正常乃至于帶了些許神聖意味的事,所以他輕易不讓别人來打擾自己,知道他脾氣的人,也不敢去打擾他,這個平日裏便放蕩不羁的家夥生起氣來還是挺可怕的。
“自己招惹的這是什麽人啊!”莊珣苦惱無比拍了拍頭,當日他便不太願意讓燎原跟來,隻是轉道一想覺得後者估計能起點作用,這才将其帶來,這下倒好,都成啥樣了!
此時,另外兩個黑袍人盡皆沒有動作了,警惕異常地望着莊珣,這白衣少年不過是真仙初期的實力,然而自己這邊兩個真仙中期且還不是一般的真仙中期竟然都拿他沒辦法,用腳趾頭也能猜出這白衣少年跟那個金袍男子定然是此次青雲大會執牛耳的人物了,乃至于就是神山天驕劍無塵隻怕也不過如此了。
隻是,莊珣早已将目光望向了打鬥中的蝴蝶與蘭花了,旁邊撐傘的小姑娘滿臉淚痕,似乎也是不相信他們兩人會打起來,作爲察言觀色頗有一套的莊珣也從中看出了寫貓膩,隻是他并不清楚這兩人爲何會打起來。
“讀書讀傻了的,老子說過,真厮殺起來你不會是我的對手,别以爲通了點修爲,比我深就真以爲能夠在生死厮殺中拿下我了,我不明白你爲何對我出手,但想來那麽些年你心中應是有連老爺子都不知道秘密才對了,隐藏得很深呐!還偏偏挑在這個時候!”蝴蝶神情森冷,乃至于已經有了些許咬牙切齒的味道,他不愚笨,眼前那個獨臂書生确實背叛了他。
蘭花依舊面無表情,隻是在剛剛與蝴蝶一番厮殺當中也确實如蝴蝶所說,生死厮殺當中自己對上蝴蝶就如同雞雛對上翔鷹,有着一段很大的差距。
然而,他還是要出手,爲了心中的那份恩澤。
隻是,如今兩份恩澤互相對立了,蘭花在一刹那便明白,或許自己隻有死才能夠真正得到救贖。
然而,到底來說,那副蒼老的面孔給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了,讀妖書寫妖字似乎才是真正屬于自己的生活,而不是躲在瑰麗的盆栽上看着太陽東升西落。
于是,他讓蝴蝶幫自己作出了選擇,所幸,這個在中央天窟号稱白夜叉的家夥與自己真厮殺起來是真的完全占據了上風,那麽自己要做的事,也大概明了了。
“老頭子本來就活不長了,爲什麽就不肯讓他再活一段時間?”蘭花心中些許呢喃,再将目光望向了冷靜肅殺的蝴蝶,他卻将這個問題吞入了胸中,神情變得邪異,因爲他需要蝴蝶恨自己,而隻有這樣,事情才會有所轉機。
或許,那個時候自己已經不再,隻是葵水之地的歡聲笑語卻仍在,這便極好了。
“你做了一個很好的選擇,如果老頭子出現了什麽問題,天涯海角我也會殺死你,因爲老頭子隻能由我來殺,誰都不行!”蝴蝶冷冷道。
狠心的話語震顫在蘭花胸中,這是他昔日的兄弟,他隻覺得自己的心在滴血,然而卻又感到無比的欣慰,他知道,白夜叉是真的憤怒了,不過還好,自己正需要他這股憤怒。
于是,蘭花邪異地笑了笑,說了一句讓蝴蝶莫名其妙的話:“這選擇是你替我做出來的,下一次再見時,歡迎來殺我。”
話畢後,蘭花沒有再做停留,目光深深地停留在了莊珣身上,莊珣發現,那眼神深處竟是帶了些許感激,随後,莊珣注意到了站在自己身後哭泣的小姑娘,心下疑問,難不成,是因爲自己救了這個撐傘的小姑娘,所以他感激我?但又是爲什麽呢?
“我們走!計劃有變!”似是換了個人似的,蘭花朝着那兩個黑袍人大喝了一聲,緊接着自己便先行退去了。
那兩個黑袍人先是一愣,而後目光望向了小樹林的方向,頭兒還沒有回來,隻怕是遭遇不測了,狠狠一咬牙,往後方緩緩撤去。
莊珣并沒有去追,一來對方有兩人,若是分散逃自己也追不了,二來那個獨臂書生也已經逃了,追上兩個喽啰也沒什麽意義,第三則是眼下的事更重要。
“說,老頭子在哪。”這時,神情依舊森冷的蝴蝶走了過來。
若不是因爲途中莊珣救了自己的小蘑菇,以及他身上有些許老頭子那珍酒的味道,蝴蝶不敢保證這個少年現在是否還能夠安全站在這,因爲如今發生的一切事情,皆是因爲這些散發着濁臭的人族。
莊珣隻感覺背生寒意,眼前這個白發青年竟然給他一種當日那個拖紅袍的邪異男子一般的感覺,驚悚恐怖,可見實力定然無比強大,這樣的妖怪竟然還要趕緊逃?看來這毒龍澤确實要發生大事了。
“老先生托我來告訴你們,趕緊逃,不要與帶着面具的那些人發生沖突。”莊珣深吸一口氣,說出了自己來此的緣由。
“哼!”蝴蝶冷哼一聲,“不就是想老頭兒交出天妖族群的頂重禮儀嗎?人族都該死!”
莊珣聽到之後,并未覺得意外,事情弄成這個地步,估摸着都是因爲武神殿的緣故,隻是,他口中的“頂重禮儀”又是什麽東西?
“你是從什麽方向來的?來的時候老頭子怎麽樣了?“蝴蝶再次問向莊珣,他需要知道一些東西。
莊珣思忖有頃,開口道:”距離這邊東北方向的雷霆山,我就在那裏遇到了老先生,本來我倆飲酒時他還極爲開心,隻是後來似乎察覺到了一些東西,整個人也瞬間憤怒了起來。“
蝴蝶再度冷哼一聲,瞥了一眼莊珣:“還不是因爲你們人族,大肆殺死在葵水之地的妖族,就爲了引老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