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撐傘的小蘑菇來說,直到現在她也未曾弄懂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她本就天生愚笨,一根筋,哪能思慮得了那麽多,這會兒臉上除卻淚痕便是淚痕了。
“少爺……”小蘑菇揪了揪蝴蝶的衣袖,黑色大傘已經被她放置在一旁了。
蝴蝶冷冷瞥了一眼莊珣,随後抱起小蘑菇便往雷霆山方向掠去,這麽多年來,他心中未曾有過如此不祥的預感。
“老頭兒可别死啊!這世上能殺你的,隻有我這隻飛舞的蝴蝶!……”
遙記得許多年前,他在此方世界馳騁一時的時候,名聲越大,認識的山妖便越多,不知哪一日,聽到了關于那頭遠古天妖的轶事,當時無比輕狂的蝴蝶嚣張殺上了門,卻沒想一番苦戰之後便被那個小老頭擊敗了,自此之後,蝴蝶畢生的目标就是親手斬殺自家老爺子,所以他絕不容忍任何人傷害那個臭老頭。
金色楓林山道再度回歸了平靜,隻是莊珣在望了一眼後方小樹林燎原所在的方向之後,神情就變得有些苦惱……
小樹林内。
無恥的燎原一巴掌往女子臉上呼了過去,身下本來明眸皓齒閉月羞花的女子此時早已梨花帶淚,嘴角鮮血四溢,哭得不成樣子。
見此狀,臉上帶着些許神聖氣息的燎原再一巴掌往身下女子臉上甩了過去,啪的一聲,女子的牙齒都被打掉了一顆,這時燎原才冷冷開口道:“聽到了沒?出去後等我。”
見女子又沒反應,燎原再一巴掌甩了過去,力道可謂極大,随後惡咧咧道:“要是出去之後又去那什麽狗屁武神殿,老子就殺光你全家!”
這個時候,實在是無助之極的女子終于哭着點了點頭,她叫姜離,是八年前青雲大會前五的年輕天驕,在當年還是整個武神域風姿最爲卓絕的女修者,本身便出自武神域天随王朝,乃是當今天随皇帝最爲寵愛的女兒,卻沒想這一次進入毒龍澤後就遇到了燎原這個大魔王,自己不但清白的身子沒了,還要忍受這個人的威脅。
“還疼嗎?”燎原又伸出手掌摸了摸姜離那被自己打得通紅的臉蛋,神色間竟流露出了一股溫柔,到底還是憐香惜玉的,雖然是霸王硬上弓,但好歹也是露水情緣,此刻卻也不舍得殺了。
被燎原打怕了的姜離被這股突兀地溫柔驚到了,身子驟然一顫,雙眼更是恐懼,赤身裸體蜷縮了起來,泣不成聲。
“出去之後等我,要是我到時沒看到你,我一定會殺光你全家!”燎原霍然站起身,滿臉又是惡狠狠地道。
“我先走了,記得我說過的話,我叫燎原,記住,你是我的女人!”
姜離聽到之後,隻感覺世界瞬間昏暗,自己仿佛掉入了無盡深淵,慘不忍睹,她實在搞不明白這個男人。
……
這一天,青雲大會一半的期限已經過去了,五百名參試者僅剩下八十二名了,朱雀堂戮殺群妖之事也已經慢慢在周遭流傳開來,大多數參試者早已經嗅到了大事的味道,盡皆找地方躲起來了,以避免自己惹火燒身,但大多數參試者還是入了武神殿的陣營,畢竟在他們看來,毒龍澤的妖族再這麽強大,也不可能會是武神殿的對手,要不然也不會被當作試煉之地了。
而對于百花宮這一代的聖女美豔不可方物的李紅妝來說,這些日子同樣不好受,雖不至于被卷入事件,但也因爲事件而導緻小冊上的任務幾乎無法繼續做下去了,這可是直接影響到青雲大會最後的排名的。
“那個臭家夥在哪啊?一路都沒遇到,該不會是已經死了吧?”她在武神域卻也沒什麽朋友,女的羨慕嫉妒她容顔,巴不得她早點死,男的則是一個比一個想得到她,雖說後來自己女扮男裝之後情況要好些了,但也好不了多少,無數女人貼上來,煩死人了,可把她苦惱的。
“八成已經死了,連我都覺得有些自身難保了,他修爲比我還差,估摸着早就不知死在哪也不一定了。”想到這,李紅妝卻也有些失落,她一向呆在百花宮,出來的次數極少,好不容易碰上一個好玩的家夥,卻沒想可能已經死了,真是有些可惜。
“小冊上的任務還是先不要做了,此時須得随同武神殿的那些人才安全,從這裏去的話應該能夠遇到。”
作爲七大勢力的傳人,李紅妝自然清楚自己的站位,這一刻肯定是站在武神殿這邊的,再者她也不清楚這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但毋庸置疑,最後勝出的,隻能是武神殿。
此事的金色楓林山道之上,莊珣看着燎原撚手撚腳東張西望從小樹林走出來,隻能無奈搖頭。
“奸了?”
“奸了。”
“殺了?”
“殺了。”
“真殺了?”
“……沒有,臉蛋挺好的,沒舍得……”
莊珣鄙夷無比掃視了燎原一眼,後者看到這眼神後,隻覺得無名火起,卻又不知怎麽撒,畢竟開始是自己說先奸後殺的,現在奸是奸,卻沒殺,引得莊珣鄙視卻也是情有可原了。
而對于身爲帝王的莊珣來說,從來都是招蜂引蝶的,卻也不可能如燎原這般,懂得憐香惜玉。
莊珣也沒揪着他不放,望向蝴蝶掠去的遠方,平靜開口道:“想不想喝酒?”
燎原聽到後一怔,不明莊珣爲何要這麽問,但說到酒,自然也是他喜歡的東西,樂呵呵回道:“酒跟女人是我的最愛,你有好酒?”
“自然是好酒。”莊珣笑了笑,單以酒論,那是他這輩子喝過的最好的酒,酒是好酒,酒的主人,也極爲可愛。
他本就不是這武神域之人,自然不會去管武神殿做什麽,隻是覺得老頭兒不錯,想要幫他一幫,微薄之力也無妨。
“來這時我曾聽一個喜愛釣魚卻總釣不上的大叔說過,這片地方有個奇異老家夥的酒不錯,敢情你喝過?”燎原好奇問向了莊珣,他口中那個喜愛釣魚的大叔自然便是仙俠曹絕官,隻不過古怪的是,曹絕官雖愛釣魚,然則他千年來卻未曾真正釣上過一條魚,即便是有,也是因爲一直釣釣不上才憤怒撸起褲腳下去抓的。
“既然說了,自然是喝過了。”在莊珣看來,能釀出如此美酒的妖怪,不可能太壞。
隻是說到了那個奇異的老家夥,燎原卻想起了另一件事,問向了莊珣:“我聽說那老家夥曾經是遠古天妖,身上會一道天妖族群的頂重禮儀,喚作”昆侖佛“的,不知莊兄有沒有聽說過?“
“昆侖佛?”莊珣微微有些驚訝,頂重禮儀他此前聽那個白發青年說過,卻沒有聽說過什麽“昆侖佛”。”是啊,那是個好東西啊,來此時我那大叔也曾向我唠叨,若是能夠得到那道禮儀,學會那道禮儀,修行定然能夠一日千裏。”燎原此時也有些感慨,“我猜測這武神殿之所以對這裏的群妖出手,估摸着就是因爲那頂重禮儀”昆侖佛“,這天妖族群的禮儀可不比一般妖族的禮儀,是從遙遠時代流傳下來的,極爲強悍。”
莊珣笑了笑,他倒是沒想過這些東西,能得到,自然是最好,不能也沒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