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真金走過去,在屍體搜檢一番,找出一個乾坤袋,識念探入其查看,然後搖了搖頭,深深地歎了口氣,“曹俊不是鬼族,是不是鬼蜮酆都的人還有待考究,但施法的是他沒錯,證據都在乾坤袋裏。!”
他意味深長地瞧了一眼玥兒,“如果我們在的話,能阻止這個慘劇了。”
玥兒眨了眨天真無邪的眼睛,十分難過地道:“都怪玥兒不好,要不是玥兒非要兩位爺爺陪着,俊哥哥也不會死了。”
“真是個孽障!”魏然眼厭惡之色愈發明顯,憤然拂袖而去。
“他死了嗎……”瞧着如同屍體的燕離,姬紙鸢又哭又笑,腳步搖搖晃晃。
“你死了!”她神色不住地變幻着,氣息愈來愈混亂,突然臉色蒼白如紙,竟也吐出一口心頭血來,跟着軟軟地倒了下去。
姬玄雲離她最近,趕忙前兩步抱住她,“怎麽又倒一個!”
“不要碰我主人!”玥兒也跑過來,試圖搶過姬紙鸢。
姬玄雲冷笑一聲,不知怎麽的一閃,閃了過去,“小姑娘,看在你主人的份,小王不計較你的冒犯了。”
然後抱着回了他的帳篷。
玥兒少見的很安靜,隻是盯着燕離瞧。
尉遲真金瞧了瞧玥兒眼邪冷的笑意,又瞧了瞧曹俊的屍體,再次歎了口氣,“早說過你道行太淺,你非是不聽。”
……
姬紙鸢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正午。
她睜開眼睛,目光裏盡是迷茫,好似一下子失去了生存的動力。
如果活着是爲了複仇,那麽現在呢?
心又絞痛起來。
心一絞痛起來,腦子暈,一時間隻覺天旋地轉。
“姐姐醒了。”
将她從痛苦的深淵拔出來的是姬玄雲。
他将一方濕巾放在姬紙鸢的額,“你從昨晚高燒不斷,請我們獵團的大夫看了,說是傷心過度,氣血紊亂導緻的。姐姐跟燕離是認識的嗎?”
聽到他的名字,姬紙鸢的眼淚又止不住的滑落,“我恨他!”
“這樣啊。”姬玄雲促狹地一笑,“這樣的話,姐姐一定不希望他活着了,我讓他們别救人了,這麽着吧,反正多他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不少。”
“你說什麽?”姬紙鸢猛地坐了起來,将濕巾給甩飛出去。
姬玄雲笑嘻嘻道:“我說不救燕離那個讨厭鬼啦,省的姐姐看了心煩。”
“他還活着?”姬紙鸢難以置信地道。
“都說禍害遺千年呢!”姬玄雲佯作歎氣道,“怎麽壞蛋是死不了呢,真是可氣啊。”
“姐姐放心,我這讓他‘壽終正寝’。”說着要去。
姬紙鸢不知哪來的力氣,一把攥住他,“别,别去……”
“姐姐不是恨他嗎?”姬玄雲似笑非笑地說。
“我恨他,但我要親自報仇!”不知被哪來的新的生機注入,姬紙鸢那張傾城絕倫的臉龐竟透出一絲明豔來。
“好呀,”姬玄雲笑嘻嘻地道,“我這帶姐姐去,親手了結了他。反正是個淫賊嘛,當替天行道囖。”
姬紙鸢定定地望住他。
姬玄雲噗嗤一笑,“好啦好啦,我不逗你玩啦,這帶你去看他。”
燕離在隔壁的大帳篷。
他的臉色烏青吓人,全身的肌膚也都是慘白一片,跟真的屍體差不多。
姬紙鸢看到,身形又開始搖晃。
大帳篷裏有不少人,連玥兒都在,她看來好似才是最關心燕離死活的,一直盯住不放。
“他不是死了嗎?”姬紙鸢勉強開口。
“主人。”玥兒似乎才發現她來一樣,連忙跑去抓着她的手,“你還好嗎,姬玄雲那個壞蛋都不讓我去看你。”
後邊的姬玄雲翻了個白眼,“小丫頭膽子真不小,小王還在這裏,敢說我壞話!”
“大人來了。”尉遲真金拱了拱手。
“現在什麽情況?”姬紙鸢示意不用多禮。
尉遲真金道:“按道理說,了黃泉蠍的毒,絕撐不過半刻鍾。可是他的心髒始終在跳動,于是幫他解了咒,發現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護住了他的心脈。雖然他的肉身已全被劇毒侵占,但隻要心脈無事,還有機會解救。”
“怎麽救?”姬紙鸢道。
“問題是您的主意。”一旁的魏然忽然開口。
“我的主意?”姬紙鸢道。
尉遲真金笑道:“此人殺了曹俊,不管真相怎樣,他始終站在咱們的對立面,救不救當然要看大人您了。”
“主人,”玥兒忽然幽幽地提醒道,“你忘了他曾經是怎麽對你的了?”
姬紙鸢咬着貝齒,握住了拳頭。
魏然道:“您最好快點決定,時間不等人。”
“你們是不是忘了小王了?”
姬玄雲忽然走到了前頭來,淡淡地道,“這個獵團,是小王說了算,小王的主意才是主意,小王說救救,不救不救,明不明白?”
“那小王爺的主意呢?”尉遲真金笑道。
“救,當然救,他還沒取得我的原諒呢,怎麽可以這麽死了。再說曹俊施法害人在先,本死有餘辜。”姬玄雲小手一擺,“都是大老爺們,廢話少說,麻利的快點救人。”
“我們可救不了他。”尉遲真金笑道。
姬玄雲眉頭一挑,“你敢戲耍小王?”
“不敢不敢。”尉遲真金笑着道,“我們救不了,不代表别人救不了。”
“誰?”姬玄雲道。
“情花婆婆溫二娘。”
……
能在大漠原這個地方生存下來的人,并且在綠野仙蹤有着立足之地,都是擁有各種絕活的異人。
在這些異人當,其名聲最響亮的當屬情花婆婆溫二娘。
溫二娘用毒,人界無出其右。
擅毒的大多是醫道聖手,所以來求醫的也是絡繹不絕。
加大漠原毒物橫行,誰也不知道自己哪天要求到她頭,更加沒有人敢開罪,溫二娘的地位愈加崇高,見到她的無不尊一聲婆婆。
沈流雲三人在第二天的辰時來到了綠野仙蹤,情花婆婆的住處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