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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這還是人嗎?



風英修看到膩歪在一起的兩人,覺得特刺眼,恨不得上前把男的殺了,自己站在那個位置。

是,他是想要慢慢放下對姚思思的愛,可也不代表着有人抱在一起,卻讓他爲太子把脈。

看了一眼那好像是睡着的姚思思,輕輕的把手放在她的手腕上,确定真的隻是睡着了,他的心也就放下了,對眼前的這個太子,他還真的沒有太多的好情緒。

明明是他們把自己找來,可在這裏擺出這樣暖味的姿勢,怎麽?

難道覺得他現在是單身一個人,想要虐他這失意的自己。

“太子,你确定你不是有病?”因爲有些事情放下了,對太子時,雖然沒有原來的敵意,可他說話也開始變的犀利。

畢竟,是他當初救了姚思思,才會有太子今天的得瑟。

畢竟,是他的放手,是他的成全,才會有太子暖香惜玉在懷。

太子好像沒有被風英修的話刺激到一樣,從風英修進來之後,就看到風英修真的和原來不一樣了,至少,看着姚思思的時候,不是那種好像被人抛棄的男人,反而正常許多。

想到當初風英修親自對他說過的話,他看在姚思思的面子上,真的覺得該給對方一個機會。

南鳳國經過這次的動蕩,真的傷到了國本了,而如果身邊有風英修這樣的能人輔佐,對南風過來說那是再好不過的。

原本,太子還擔心風英修放不下對姚思思的感情,可是看到今天的風英修,他覺得該給彼此一個機會。

重要的是,風英修不會傷害姚思思,這對他來說就是最大的幸事。

放心過後,卻是長久的沉默,看着風英修的時候,他也是表現出少有的疲憊,久久,太子這才開口,“你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心裏沒底,說好來的話帶有絲絲憂傷。

風英修聽到這話,心裏咯噔一下子,并沒有如同剛才那樣的諷刺幾句。

立刻把手放在太子的手腕上,把脈過後,仔細看着太子的面容,接着有檢查了幾個地方,神情少有的嚴肅。

沒有說一句話,直接往外面走。

一直守在門口的松同和王封,看到風英修的表情,突然心也跟着沉了下去。

難道真的嚴重到了這個地步。

每個人的心裏都變的非常的沉重,而事情的主人太子在開始的沉悶過後,最多的還是不舍。

沒想到他的身體如果已經糟糕到這一步了,擔心,如果他離開之後,姚思思以後的生活該怎麽過。

想了許多,可是看着姚思思熟悉的容顔,他還是暗暗下定決心,不管以後的路怎樣艱難,他都不會輕言放棄,不管面對什麽,他都不會再次放開姚思思的手,哪怕是走到生命的最後一天,他也要把姚思思緊緊的綁在身邊。

安心的躺在姚思思的身邊,突然覺得不管以後怎樣,至少現在他是幸福的。

傍晚。

松同端着兩碗藥進來,一碗送到姚思思的面前,一碗送到太子的面前。

姚思思看到這剛吃完飯,每人送來一碗藥,這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飯後的甜湯,不過,要不是鼻尖聞到苦苦的味道,也許效果會更好。

端起藥碗,“太子,我們幹杯吧?”拉長的臉,眼中帶有一些無奈,更多的還是皎潔。

其實,當姚思思醒來時看到正常的太子,就知道太子是真的病了,而且病的還非常的嚴重,可她不會說出來,畢竟說出來都是彼此心口的傷痛。

不想知道太子是怎樣病的,更不想知道他是什麽病症,隻要有風英修在,應該一切都會解開。

可看着太子真的如同喝酒一樣的喝幹之後,再次湊上笑臉,“太子,要不,請你的師父來皇宮玩玩?”那是玩呀,分明就是拿玩當借口,爲的就是看病。

“你确定?也許風英修可能會傷心?”好心的把決定權交給姚思思。

姚思思發現今天的太子不同,好像在說道風英修的時候,變的平常,沒有原來那樣的綿裏藏針。

難道他們男人之間産生了男人的友誼?

覺得不帶可能,試探道,“要不,我等會兒我去問問?”眨了兩下一眼,故作天真,爲的就是證明她完全是爲了解答太子的疑惑。

“好啊。”答的那個幹脆,那個坦然,就像是說天氣一樣的自然。

一聽這話,姚思思立刻焉了,總覺的今天的太子不正常,可她一想到那熊紅眼睛的太子,她還是覺得最好不要在這個時候挑戰他的耐性。

而,今天,不管太子和皇後是什麽樣的關系,不能改變的是,太子就是皇後養大的,就算是皇後做了再多的錯事,萬一那天太子突然念起皇後的好,就夠姚思思喝幾壺的。

“也好,譚蘭,你去兄長那裏說說,讓他不要弄湯藥,制成藥丸,這樣吃起來比較方便。”不能在這個時候沉默,而是順着太子的話往下說。

“是。”譚蘭在聽到這話時候立刻回答,可這話怎麽這麽别扭呢?

難道姚思思是想要天天有吃不完的藥。

不敢說,不敢問,隻是在伺候完之後,立刻往外走去。

……

皇後身邊的慧娘謀害太子妃的事傳的天下皆知。

皇後剛醒來在聽聞慧娘的所作所爲,病倒在榻上,痛恨這些不省心的奴才,爲了表示她的憤怒,下令把皇宮宮雀樓裏的所有宮女全部處死,而皇後整天纏綿于病榻,日漸消瘦,爲身邊有這樣的人痛心疾首。

有人說這一切并不是慧娘做的,而是替皇後被黑鍋。

有人說,皇後這是想要謀殺自己的親子,爲的就是登上龍位,把持整個南鳳國。

有人說皇後就是在謀權,隻不過事情敗露,殺人滅口。

傳聞對朝中的局勢有衆多的猜測。

朝中發生了一件大事,以後沒有左右丞相之分,隻有一個丞相,而這新上任的丞相就是百草山莊的少莊主風英修。

老百姓覺得好奇,隻是當作閑餘時間的趣聞,并沒有挂在心上,畢竟誰當官,當什麽官,隻要能吃得飽,穿的暖,一家人在一起就行,其他的和他們沒有太大的關系。

對朝中而言可是引起了不小的紛争,畢竟這廢除左右丞相是太子提出,就在衆人還在想要怎樣把自己推送到那個位置上,可沒有想到第二天,太子直接讓風英修爲丞相。

無論怎樣的好奇,百官就算是百爪撓心也不敢多問。

現在朝中的局勢明顯,皇上病危,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子說了算,哪怕現在還是太子,還沒有登上皇帝的寶座,現在卻一直都是太子說了算。

此刻,無一人敢多說一句,風英修又是詭異的沉默,皇後此刻在養病,宮中的娘娘都在爲皇上祈福,而,宮中最爲活絡的就是公主們?

不久,事實證明,風英修就是太子的心腹,是太子面前大紅人,原來還在觀望的衆人,也都開始對風英修用力、讨好、巴結。

可,風英修除了皇宮就是太子賜的府邸丞相府,沒有對任何人高看一眼,也沒有對任何人下絆子,好像他還是那個默默無聞的他,但好像又真的變了。

原本一個一個都病了的王爺,現在每天都會按部就班的上朝。

司徒夜在太子未到來之前,看到有人松口氣,有人則歎息,有人暗罵風英修走後門,有些人更是把說出風英修是怎麽救了姚思思的事情,簡直變成一段佳話,而有的人總是想要上綱上線的隐射有的沒有的!

司徒夜不禁佩服太子的能力,隻是推出一個小小的丞相,就把所有原本針對皇宮的事情都抛之腦後。

不過想到姚思思,他的心裏是五味雜瓶,更是佩服姚思思的奴夫之術,連皇後都被她整成那個樣子了,太子還不支聲,更爲恐怖的是,關于慧娘的招供,他可是聽說,姚思思寫了一些東西,随後讓人抓着早已經死了的慧娘摁上的血手印。

現在的姚思思才來到皇宮幾天,真的是越來越長進了,連招供這樣的事情都能辦的如此簡單,不知道還有什麽是她做不到的。

司徒夜站在明亮的朝堂上,目光有意無意的看向前面的風英修。

心裏探知的意味如同春風一般的吹進他心底的每個角落。

有時他的心忍不住的會想,是不是這就是放棄心愛的女人換來的?

對于姚思思和風英修那段見不得光的過去,原來是沒有人說什麽,可是現在不知道有多少個關于姚思思和風英修過去的傳聞。

原本百草山莊在京城的名号不是怎麽響亮,而随着風英修上任丞相一職,而關于他們的那段過去也都拿到台面上來說。

爲此,就連外面的唱曲的都有很多版本。

對這個人,司徒夜不是很了解,可是通過原來爲數不多的交集中,他對姚思思的眼神代表着什麽,心裏還是清楚。

心底忍不住的想姚思思的同時,心裏的酸水還是忍不住的往上冒,就算知道前面是懸崖,他也會毫不猶豫的跳下去。

如同那次在黃山看到姚思思掉下去的那一刻,他幾乎什麽都不想,隻是不希望她有事。

因此,司徒夜清楚的知道,愛而不得的那種痛苦,不想承認,能欺騙的了别人,難道還能欺騙自己的心?

尤其,這次太子和姚思思回到京城,并沒有按照他的計劃在遊走,他的心裏非常的失落、失望,本想有些動作的,當知道姚思思竟然中了麝香之後,他的心也跟着痛。

想要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表明他的立場,可是當那天他借着看望母妃的時候,遠遠的看了姚思思一眼,那時,她正好在一個大樹的背後悲傷的流眼淚。

隻不過是遠遠的看了一眼,他的心痛,想要上前的時候,卻發現太子竟然走過去,當看到姚思思在太子的懷中放生大哭的時候,他卻突然止步了。

後來知道風英修對姚思思的感情之後,心裏有種癫狂的念頭,想找尋同伴,彼此分享此刻那可望不可及的女人,努力對自己此刻的心裏說,并不是他的心裏有問題,而是本來每個男人在遇到這樣的事情時,都該是這樣的。

可看到站在前面風英修臉色的平靜,他的心裏開始有些不舒服,怎麽能隻有他一個人是這樣的。

開始還以爲這是風英修裝給别人看的,可是這都幾天的時間過去了,風英修好像從來不認識姚思思一樣,好像外面的傳聞說的并不是他一樣,仍舊那麽的安靜。

每天都在朝堂、丞相府走動,根本沒有去個任何一個和姚思思有牽扯的地方。

現在的朝廷靜的詭異,皇上的不聞不問,太子的雷厲風行,風英修的冷靜,這幾天發現就連五王爺司徒夜也整天神神叨叨的,就好像是被鬼附體一樣可怕。

最讓司徒夜最爲不爽的就是風英修,姚思思都中了麝香,這麝香的功效,相信隻要有腦子的人都知道。

難道風英修就不擔心這姚思思和太子有了自己的孩子,而姚思思還鬧出那麽大的動靜,顯然是生氣了。

生氣可有太多的意思,那就是想要太子的孩子,既然要太子的孩子,是不是就說明風英修在姚思思的心中就是一個過去。

難道這個時候風英修不該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比如找太子決鬥,比如直接殺了太子,可此刻他卻這麽安靜的站在這裏,還一副什麽都跟他沒有關系的樣子,這還是人嗎?還是一個男人嗎?

這個時候司徒夜絕對不會承認,就是想要看到風英修和太子兩個鬥的你死我活,最後,他趁機抱的美人歸。

自然外面的傳聞也有司徒夜的一份功勞。

畢竟,如果姚思思和别的男人關系不清不楚,自然會讓太子動怒,而動怒的下場就是姚思思和太子的關系不好,然後太子在怒氣中直接去殺了風英修,這才是最好的,可爲何計劃是好的,結果和他想的有太大的出入。

風英修這幾天早就察覺到有一道視線,幾乎天天都放在他的身上,他并沒與在意,再次感受到這個視線的同時,扭頭正好看到用憤恨的目光看着他的司徒夜。

司徒夜,南鳳國三王爺,同時也是在黃山的事情中,出手救下姚思思的人,可就是因爲這個産生了一段不該有的孽緣。

看到昔日當初和太子旗鼓相當的王爺,而現在司徒榮已經是太子,而他還是一個王爺,按照他的性子,就算是沒有機會了,也該在這個時候把太子拉下來才是。

可,恰恰相反。

司徒夜的目光沒有放在太子的身上,反而是放在了姚思思的身上。

也許是觀察的多了,看的多了,以至于連他的心也都丢了。

不得不說,這次還是太子赢了。

看着太子從旁邊緩緩而來,看了一眼站在朝堂的同僚,看着每天上朝的時間在漸漸變短,太子治理能力還是有目共睹。

如同太子的作風,有事說事,沒事立刻散朝,不要總是說些有的沒得,不要連一件小事總是說那麽多鋪墊,讓人聽到都覺得厭煩。

早朝很快散去,風英修看到來的時候不請不願的太子,可是在走的時候,卻是火急火燎的,顯然有人就是這麽迫不及待。

雖然這朝堂上的人都知道,可沒有一個人敢說出來,更沒有一個人敢觸太子的黴頭。

越是深入了解,原來姚思思喜歡太子并不是沒有理由的。

……

皇宮中清雅絕倫、安靜典雅的碧雲殿裏,四周都是鳥語花香,安靜的連小鳥唱曲都聽的清清楚楚。

華貴妃坐在在涼亭中欣賞眼前的美景,原本的好心情,在聽到一直以來伺候在身邊的宮女雪陽說的話,原本的閑時也沒有了,就連那面容也是帶有一絲不悅。

對皇後的事情,華貴妃在宮中多年,自然看出一些門道,可她一直沉默着,畢竟當初是姚思思讓她那半死不活的兒子司徒夜清醒過來,也算是還了她一個人情。

可原本的計劃都是好好的,可這結果卻不是按照她的計劃往下走。

謠言的事情發生後,不該是太子怒火滔天的沖到姚思思的面前,直接把那個女人休了,而她再從中做好人,讓姚思思跟了司徒夜,這樣,司徒夜又會恢複原來的鬥志,那未來的太子,未來的皇上還不都是司徒夜的。

可,現在呢?

太子不但沒有動怒,反而是對姚思思更好了,就連宮中過的那些妃子、公主,隻要是姚思思出現的地方,她們一個都不能出現,後來,還把這些妃子、公主都幽禁在自己的宮殿裏爲皇上祈福。

祈福?

祈個屁福!

現在還不是皇上,可是對宮中的事情就開始指手畫腳,那将來這太子真的成了皇上之後,那還有她們的活路嗎?

想到那一個一個裝病的王爺,突然一夕之間真的全都病了,而且還是一樣的病症,想也不用想這就是太子做的,再就是在太子的一番話下,幾乎每個帶着病體的王爺都拼命的往宮裏趕,還不都是太子逼得!

爲什麽是這樣!

華貴妃氣惱的直接把原本放在涼亭中的膳食全都掃到地上。

站在一邊的雪陽看到華貴妃的那個舉動的時候,本來想要提醒,想要阻止的,可她還是晚了一步。

要說這在以前到沒有什麽,可是在現在就不同了。

這可是今天華貴妃的中午的膳食。

此刻全都在地上,那就說明,今天中午華貴妃可就是要餓肚子了。

想到現在的皇宮還沒有什麽不在太子的控制之中。

就連吃穿用度都是克扣,再克扣。

現在華貴妃的飯菜還算是好的,可也隻是二菜一湯,每天都重複着這些菜色,一吃就是有十天,受不了,那就出宮,想去哪裏就去哪裏,想要吃什麽就吃什麽。

有哪個人想要出宮,隻能整天這樣憋屈着過日子。

現在今天中午的膳食已經領過了,就算是現在再去自然也沒有華貴妃的份了。

雪陽愁着不知道該怎麽跟華貴妃說。

而氣惱中的華貴妃并不知道此刻雪陽的擔憂,而是還在那裏罵着太子、姚思思。

罵着太子就是一個窩囊廢,連一個女人都看管不好,現在都是太子了還讓自己的女人到處招蜂引蝶,讓整個皇家的顔面盡失。

最氣人的事!再如此下去,也不知道司徒夜會捅出什麽簍子來。

隻要一想到那幾天夜裏,她實在睡不着,本想着到外面禦花園去透透氣,可這氣沒有透成,反而這這心忘在外面了。

說來,她也不知道得罪了那路神仙,怎麽會那麽倒黴。

竟然看到司徒夜夜闖皇宮,而卻還是直接奔着東宮去的。

隻要一想到,原本還是一個雖然脾氣不好,但是對有些事情還是知道分寸,可現在到好,總是不經意間的在皇宮制造什麽偶遇、巧遇,這樣的把戲每個皇宮裏的女人都會,可沒有想到原本是她眼中驕傲的兒子司徒夜也用來順手。

真是覺得她的臉都丢光了。

尤其當想到這些事情有可能被德妃看到了,她的心就撲通撲通的直跳。

……

一處山谷中,微風吹進了整個山谷,讓四處的藥草的香味,鮮花的香味在口氣中四處飄散。此刻的山谷沒有外面的炎熱,有些清涼。

在這樣的地方居住自然是一個再好不過的地方。

這時,原本安靜的山谷,此刻卻被一陣急促的馬蹄上打擾了山谷的安靜。

一直看到那騎馬那人來到山谷中的一處小茅屋停下,這才看清楚,原來這人竟然是姚高義。

此刻他的臉上嚴肅、緊張、擔憂,種種情緒表現在臉上。

在下馬的那一連幾乎連身子都沒有站穩,整個人就往小茅屋沖去。

屋裏的人聽到動靜之後,門緩緩從裏面敞開。

姚高義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明顯蒼老許多的姚正楠,看到父親這樣嚴肅的表情,心裏一暗,難道這都是真的。

“咳咳——”

姚高義的祈求并沒有實現,被咳嗽聲引得看到那躺在榻上的老婦人。

說是老婦人,這是自然,畢竟那榻上躺着的那個女人一看就七八十歲的樣子,而且此刻她現在是滿臉皺紋,就連頭發都是花白一片。

姚高義有些疑惑,這個老婦人是誰,爲什麽父親的表情那麽嚴肅,難道這是未曾見過面的奶奶?

可記得自己的奶奶已經去世了,可這是怎麽回事?

姚正楠看到姚高義的表情,全身帶着一股莫名的哀傷氣息,艱難的看口,“快,高義,你去看看你的母親,她…她…”快不行了,這話他說不出來。

原本在離開京城的時候,他們的計劃是美好的,遊遍大好河山,讓他們的足迹踏遍每個美麗的地方。

在開始的時候,他們的小日子的确是這麽過的,當有一天他們被帶到皇後面前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本以爲經曆那場風波過後,他們真的找個地方隐居。

可,現在是隐居了,但,等待他們的卻是看着心愛的人在自己的面前消失。

那種看着生命一點一點流逝的痛,是一輩子都不願意看到的。

他現在隻能每天看着她一點一點變老,身體一天比一天更差,所有的一切隻能看着,卻總是有力無處用的那種痛苦,是絕望、是懊惱,身上的血液都在沸騰,想要報仇,想要把那些人統統都殺死。

可,聽到吳夢晗最後一個願望時,他還是盡力去做。

看到隻有姚高義,并沒有如同期望中看到姚思思,他的心裏一沉。

“母親——”姚高義砰的一聲直接跪在榻前,看到那擡手想要拉着他手的母親,這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

原來就知道每個人都會生老病死,每個人都會老去,可是看到原本中年,此刻卻是老年模樣的母親,就算是姚高義再不願意相信,可他看到的這一切都清楚的印在他的眼中。

不敢相信,不能相信,可他還是要接受現實。

看到那一張一合想要說話,可是卻發不出聲音來的母親,姚高義隻接放生大哭。

姚正楠輕輕的拍拍姚高義的肩膀,示意他要控制好情緒,能讓他看到吳夢晗的最後一面也算是不會讓他留有遺憾,可是對姚思思,想到姚思思的性子,也許,太子真的做錯了。

其實吳夢晗清楚的知道她的身體不好,最大的願望就是在走之前再看看這對子女,可…這……

“母親——”姚高義突然大喊一聲,緊接着大哭起來。

姚正楠站在一邊看着那已經閉上眼睛的吳夢晗,他的臉上再次滑落淚水。

心裏暗暗後悔,都是他無能,竟然連吳夢晗最後的願望都沒有實現。

從外面沖進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子,拉着姚高義就往外面推,還對傻站在一邊的姚正楠囑咐一些事情。

……

遠在皇宮的姚思思原本正在午睡,可不知道怎麽,突然覺得心口痛,那種痛是她原來沒有經曆過的,痛的有些受不了,好像有人在拿着針不停的在刺進她的心窩一樣。

難受的受不了,可又清楚的知道,她不會死,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人要離開一樣。

譚蘭本來是去外面爲姚思思準備一些水果,她剛進來,就看到姚思思的頭上竟然布滿汗水,好像做噩夢了,又好象是承受着極大的痛苦。

驚慌的跑過來,“太子妃,你這是怎麽了,快來人啊!太子妃暈倒了,太子妃暈倒了!”譚蘭的話還沒有說完,隻見姚思思突然倒下了,這個時候絕對不敢說死了,而隻是說暈倒了。

原本安靜的房間立刻從外面沖進來幾個人,不久太子趕過來,就連禦醫也到了。

在太子低沉的氣壓下,禦醫把脈許久都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在太子要殺人的目光中隻能顫顫巍巍的跪在一邊,擔心他們的小命不保。

這時,風英修慌亂的從外面跑進來,連看太子一眼都沒有,直接爲姚思思把脈,許久之後,風英修緊張的模樣漸漸消失,對着太子搖搖頭。

太子看一眼那跪在旁邊的那些人,直接吼出來,“都滾出去!”很有氣勢的話,可說出來明顯帶有壓抑,并不是擔心那些人受不了,而是擔心會吓到昏迷中的姚思思。

風英修看到衆人都離開之後,看了一眼太子,這才把他猜想的可能說出來,而太子在聽到愣了,看着姚思思臉色已經沒有剛才那樣蒼白,可還是不安的她,突然想到接到的那封信,難道是……

對風英修什麽時候離開的都不知道,太子的眼中隻有姚思思。

許久,等到姚思思喝下藥之後,風英修再次把脈确定無事之後,風英修識趣的離開了。

太子命人守在姚思思的旁邊,他一個人擡腳往書房走去。

一來到書房之後,松同立刻把剛接到的一封密函送到太子的手中。

太子看了一眼那密函的顔色,連忙打開,當看到裏面的内容之後,整個人直接坐在冰涼的地上。

松同不知道這是怎麽了,本想要扶起來的時候,卻被太子的一個眼神制止了,并識趣的退出去,站在門口。

這都兩次了,太子好像接到信之後,總是變的心情不好,每天都會一個人在一個地方待很久。

對此松同和王封都熟悉了,可是他們更是好奇這到底是誰寫來的信,在信的裏面又說了一些什麽,以至于每次都會讓太子變的這麽低落。

太子一個人坐在冰涼的地上,微風從開着的窗子吹進來,明明此刻是夏天,可是在太子覺得寒風刺骨。

想到此刻躺在榻上的姚思思,他的心再次揪揪起來。

在開始的時候,他就沒有打算告訴姚思思,更沒有打算讓姚思思去那個山谷,畢竟姚思思的身體并不适合拼命的趕路,也不适合在這個時候讓她的情緒大起大落。

可他沒有想到那人真的死了,原本什麽都不知道的她,竟然會變成那樣。

是因爲母女連心嗎?

想到姚思思的樣子,他也不想的,他隻是希望姚思思快樂的活着,永遠的在他的身邊,可是總是發生太多的事情纏繞在他們兩人的中間。

重要的是,這一切的起因還都是因爲自己。

腦中想着姚思思笑着的樣子,皺眉的樣子,撒嬌的樣子,每個模樣都讓他感覺到生活真的很真實、幸福。

曾經希望過,姚思思是個孤兒就好了,那樣就不會有那麽多的牽絆,在姚思思的眼中隻有他的存在。

可,這都隻是想想,一想到當姚思思知道真相之後,她會怎麽看自己,會不會……

轟隆——

在漆黑的夜裏突然一道閃電從外面閃過。

原本就是漆黑的房間,此刻因爲這個閃電,連周圍的一切都變的詭異。

轟隆——

聲音再次響起,随後外面的大雨嘩嘩的下起來。

就在同時,太子立刻從地上爬起來,不顧大雨傾盆,整個人瘋一般的往姚思思所在的宮殿跑去。

……

在這大雨的夜裏,原本熱鬧的宮雀樓此刻卻安靜的吓人。

多少年了,宮雀樓沒有别出宮殿那樣熱鬧,可也至少還是一個人人向往的地方。

畢竟這是曆代皇後居住的地方。

皇後的身份,在平靜常家庭那就是正妻,而她所生的子女都是嫡出,不管在什麽事情上,隻要自然一切都往嫡出的身份上看齊。

南鳳國不是很保守的國家,可在嫡庶上分的還是非常清楚。

隻所以這麽多年來,太子的位置一直空着,自然有皇上的因素在裏面,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司徒榮是嫡出,而司徒夜是庶出。

就算是華貴妃的身份再尊貴,說的難聽一點還是一個妾,并沒有多大的實權。

原本這樣人人向往的皇後宮雀樓,此刻卻安靜的出奇。

就算是在這樣的夜裏,整個宮雀樓卻一盞燈也沒有,除了雷聲,下雨聲,好像再也沒有别的。

這時,原本無人的雨夜中,有一個小小的身影在不斷的移動着,不時的四處張望一番,可還是看出她的謹慎、小心。

在宮中,就算是下着雨,這個時候有人外出的話,一定會提着宮燈,這人并沒有提着宮燈,而是一路往皇後所住的主殿走去。

自從姚思思鬧過之後,一夕之間,宮雀樓所有的榮華煙消雲散,前一刻還對她們畢恭畢敬的人,此刻都退避三舍,沒有一個人敢靠近。

往日的老面孔,一個一個真的如同太子那天說的一樣都被拉出去喂野狗了。

此刻的宮雀樓沒有一個宮女,沒有一個太監,更沒有人來伺候曾經輝煌過的皇後。

現在的宮中,因爲太子的一番作爲,可爲是一次大換血,幾乎全都是新人,他們誰都不認識誰,但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眼中隻有太子和太子妃,至于其他人,還真的沒人在意他們的死活。

皇後這裏如同一個冷宮,不,稍微比冷宮好一點,每天會有人在門口把少量的食物放下,然後快速離開,皇後想要找個人說話,而她們卻像受驚的小鹿般慌亂的跑開,就擔心停留的久了,被别人發現些什麽。

皇後突然覺得心涼如水,怎麽會這樣?

她是當朝的皇後,是太子的生母,自從那天她的身體真的被折騰的病了之後,一直以來迷迷糊糊,時而清醒,時而迷糊,好不容易在清醒的時候,想要找個禦醫看看,卻沒有一個可以說話的人。

她是皇上的皇後,現在還在皇後的位置上,并沒有被廢。

爲什麽她這個皇後卻過着這種如同乞丐的日子,皇後心裏發涼,每當到夜晚的時候,她就恐懼不已,是不是還覺得喘不上起來。

曾經想過,她是不是真的要死了,要死在這皇後的宮雀樓,再也沒有原來的風光了。

現在皇上放棄了她?太子舍棄了她?就連孫家也忘了她?

這麽多年,她做錯了什麽,隻不過想要把孫家壯大,隻不過想要手中握有權利,爲的就是不用再擔心,随時有人對孫家的人動手。

總覺得,隻要她成了皇帝,那孫家自然也跟着節節高升,沒有任何人敢看不起,每個人都要逢迎巴結。

可現在呢?

“不!”皇後發瘋般的沖着外面的雨夜大聲的嘶喊,“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本宮是皇後,本宮是太子的生母,你們怎敢這樣對我,我沒錯!我什麽錯也沒有!爲什麽把我關在這裏,一切都是姚思思那個狐狸精,都是她的錯,她迷惑太子,陷害本宮……”

微風夾着雨滴從外面吹進來,直接吹打在皇後的身上。

突然一道的閃電閃過,清楚的看到原本華麗的宮裝,象征着皇後身份的頭飾,此刻在她的身上找不到曾經的影子,此刻的皇後就好像是一個普通的老婦人一樣,癡癡的望着外面,像是在渴望、盼望。

輕輕的,可有可無的小雨滴,此刻卻如同有着萬斤重擔一樣壓得皇後喘不過氣來,心中有個瘋狂的聲音一直在叫嚣,她是皇後,她還是皇後……她奮力哭喊叫嚣着“來人……來人……把姚思思那個狐狸精給本宮殺了!”

久久的安靜,聽到的隻是周圍的風聲、雨聲、雷聲。

漸漸被雨水打濕的皇後此刻卻突然覺得很冷,冷到她隻能抱緊自己,可她還是趴在門口瑟瑟發抖,目光恐懼的看着這個雨夜,好像四周有太多的鬼魂在向她這裏飛來,一個一個都露出猙獰的面孔,一個一個都對着她嘲笑。

“哈哈哈…皇後你也有今天!”

“嗚嗚嗚…皇後還我命來。”

“皇後,臣妾死的好冤,你不該那麽對臣妾……”

耳邊飄來索命的小鬼,原本皇後心情不好,此刻聽到這些嘲笑聲,哭喊聲,讓她更是惱火。

在皇宮中這麽多年,她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她手中,隻是清楚的知道,不管是誰,隻要是礙着她的道路,阻擋她的腳步,都會毫不留情的把對方直接殺了。

原本滿心的恐懼、害怕,在看到突然出現在眼前的一道黑影,一直面無表情的她此刻嘴角挂着慈愛的笑容,仿佛看到太子穿着一身龍袍前來行禮似得。

“太子,你終于……”原本滿心的希望,在這一刻突然一個閃電,讓滿心希望的皇後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并不是太子,而是她的女兒司徒秋荷。

“母後——”艱難的壓着嘴邊的哭聲,叫出這個許久以來,她一直想要叫出來的稱呼。

皇後看了一眼司徒秋荷,眼中的失落是那麽明顯,更不擔心她的這個表情是多傷司徒秋荷的心,“你來幹什麽?”

看到這樣的皇後,司徒秋荷壓下心中的那份早就知道的認知,而是扶着皇後一路磕磕碰碰的來到屋裏,順勢把燈點燃。

而就在這一刻,司徒秋荷這才看清楚專業房間裏所有的東西都亂七八糟的,就連桌椅也都歪倒在一邊,有得地方都布滿灰塵。

這是司徒秋荷總來沒有在宮雀樓看到這樣的情景。

縱然以前皇後不喜歡有太多人在這裏走動,但是那份華貴,彰顯皇後身份的一切都還在,可,現在,在外人的眼中還是皇後的宮雀樓,而隻有進來的人,才能知道這如同冷宮一樣的地方,讓人看了心酸。

司徒秋荷把桌了收拾一番之後,把帶來的包裹打開,上面都是皇後曾經最喜歡吃的糕點。

其實,司徒秋荷早就想要來了,可是她擔心被别人發現,趁着這個雨夜,被人發現的幾率不大,這才偷偷的跑過來。

因爲下雨,此刻司徒秋荷全身都已經被雨水濕透了,顯的有些狼狽,看到皇後時眼中還是帶有一分小心。

她對皇後做的事情知道的不是很多,但也知道一些,這段時間關于皇後的所作所爲,傳的沸沸揚揚,開始司徒秋荷也不相信,可當易青點頭的時候,她明知道這就是皇後罪有應得,可她還是忍不住擔心。

畢竟這是疼愛了她多年的母後。

皇後看了一眼面前的司徒秋荷,嘴角露出一個慘淡的笑容,擡手直接把桌上的東西全都掃到地上。

嘩啦——

司徒秋荷看着滿地的東西,皇後現在的心情不好,她是知道的,可也不該這樣吧?

想要勸說幾句,可是當聽到皇後說的那話之後,整個人傻了,不敢相信她聽到的話,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女人真的就是疼愛了她多年的皇後。

“賤人,怎麽你也來嘲笑本宮!”

“母…母後…我是你的秋荷呀!”因爲這時皇後的神志不清楚,上前想要如同小時候一樣抓着她的袖子撒敬,可是看到皇後那厭惡的眼神,司徒秋荷再次愣在原地。

“母後,一個賤女人生的野種也配叫本宮母後,哼,怎麽看都想你那死去的母親一樣看着就讓人讨厭……”

------題外話------

怎麽樣?欣欣第一次動手還湊合吧?o(* ̄▽ ̄*)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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