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走到桌椅那兒喝起了茶。
我趕緊追過去,問道:“喂,那你說我現在咋整?”
“壓制突破。”
我被他氣笑了,道:“你當突破跟玩兒似的說突破就突破?還壓制,我倒是想突破呢。”
“悟不出對應境界的天道,任意突破不過是在自尋死路。”九豐喝了一口茶說道。
這倒是真的,我現在這腦子整天尋思打架賺錢了,很多道理都沒有去感悟,腦袋是混沌的,就是身體再“通”,也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那你教我怎麽悟。”我坐下來說道。
九豐又不說話了,繼續悶頭喝茶,我連問幾次他也不說。
良久。
“有煙麽?”他問道。
我眼珠子咕噜一轉,将大半包中華往桌子上一拍,道:“你教我怎麽悟道我就給你,不能平白無故就給你煙抽,這很貴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他也沒點頭,狗爪子直直伸向我那包煙,道:“經曆。”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問道:“經曆?什麽意思?”
九豐點起一根煙,道:“不經曆,何來執着?不執着,何來放下?不放下,何來悟道。”
“你别故弄玄虛行嗎?給我整明白點兒,什麽執着放下的,我還色即是空呢,我又不是和尚。”
九豐吐出一口煙,眯着眼睛看着前方說道:“佛道本一家,五蘊皆空,道法自然。”
“說得跟個得道高人似的,也沒見你放下什麽,有能耐你别找你師傅尋仇。”我也抽出一根煙點了起來道。
九豐倏地大笑:“哈哈哈,不報仇,不報仇……”
他來這麽一下子把我吓了一跳,打火機的火焰險些把鼻毛燒了。
“腦子有病啊你。”我罵道。
他猛吸一口煙道:“不報仇,不執着;不執着,不放下,悟道始終是空。”
“什麽狗屁道理。”我嘀咕着。
“複仇,即執着,執着爲本源,這就是我的道!”九豐堅定地說。
這是标準的腦子進水,你報仇就是道,我報仇就連屁都不是一個,什麽幾把理論。
不能再跟他墨迹,不然他可就沒完了,正尋思做點什麽的時候,李泰然來了。
他環視着我們五人道:“各位,這次我們尋找長生不老藥行動布置地十分隐蔽,地點我也先和各位說了,在穹窿山。”他看到九豐的時候皺了皺眉頭。
我鼻子倒吸一口冷氣,穹窿山?那可是榮親王墓的所在地,而且這不是關鍵,最關鍵的是我把師傅的遺體藏在了那裏,我可不想讓别人知道這個秘密,更加不想别人去打擾師傅安息。
也不對,穹窿山那麽大,乾隆帝把最心愛的兒子都埋在了這裏,由此可見這的确是一塊寶地,這都夠上寶地級别的了,想必有些好東西也不是什麽值得奇怪的事兒。
衆人都沒有說話,我跳出來也顯得突兀,于是便保持沉默。
李泰然繼續道:“多說無益,這次就算沒有找到長生不老藥,大家仍然每人一百萬的勞務費,如果找到了,再加一個零。現在,啓程。”
現在這個時候能坐在這折疊椅子上的都不是普通人,哪怕就是一個億心裏都不會起太大的波瀾。
萬八是想着出來逛逛順便撈點錢的,我則是奔着長生藥去的,那化勁老頭看這麽大歲數了應該和我是一個目的,不過看他之前那正義凜然的樣子,又不像是能做出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的人。
被稱爲“四兒”木鞭中年人和九豐在聽到加一個零的時候表情也沒什麽太大的變化,我的天,除了萬八,這些個人的想法我是一點都看不透。
我們五人,八名工作人員,外加一個李泰然,一共十四個人,分了四輛奔馳開往穹窿山。
今天正好是年初五,穹窿山景區人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多,這幫人怎麽想的?大過年的不在家喝酒打牌串門兒,跑這山上裝什麽猴子我就整不明白了。
買了門票之後我們浩浩蕩蕩地上了山,山上有人工撲成的石階,我們就屬于特步不走尋常路的往一處人迹罕至的地方走去。
這每走一步我心裏就驚一步,因爲這離榮親王墓越來越近,約莫走了四十多分鍾,終于還是到了。
這他媽什麽情況?當初我進墓和師傅下葬時隻有艾家、鄒家還有師兄在,前面兩家是絕對不敢出賣我的,他們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也不可能這麽幹,師兄就更加不可能,因爲壓根兒沒這動機。
況且李泰然姓李,外三家艾、呂、鄒,内三家缪、賈、司徒,完全沒有姓李的什麽事兒,雖然這李泰然沒有領導者的氣質,但這麽要緊的事情,他們家族的家主肯定不會交給外人去辦。
李泰然來到一顆巨大的香樟樹下,往南面走了七步,又往東面走了六步,再往北面走了五步,用力在地面上踩了一腳。
“炸了。”他指着那腳印說道。
這塊地方以前就被我們炸開過,後來埋上了,師傅下葬時又挖開,完事兒又填上,土質已經沒有之前堅硬,不知道是土的問題,還是李泰然暗勁的修爲厲害,地面呈現出一個凹進去的腳印。
一名留着馬尾辮的工作人員聞言點了點頭将西裝鈕扣解開,隻見他身上綁着密密麻麻的塑膠炸彈,這玩意兒我不是第一次見了,威力也是知道的。
現在我要阻攔肯定不行,萬八和我一個陣營的,九豐勉強是,我不讓他們這麽幹的話别說化勁老頭和木鞭中年男不同意,就是身上塞得鼓鼓囊囊的八名工作人員也不能答應。
到了現在我才算看明白了,這八個人哪裏是那種弱不禁風挂着工作牌的打工者?此時他們一言一行都像是一名訓練有素的軍人,确切點說,他們是保镖,身上怕是也是滿滿當當的軍火,還有幾人手上也都提着大箱子。
馬尾辮帶着尊敬地口氣讓我們躲遠點,我們還能咋整?躲呗。
轟隆一聲爆炸聲傳來,地面上呈現出一個大坑,他們也像是有些常識,等了半個小時後從一個漆黑的箱子裏拿出一隻淡黃色的小雞兒,在腳上系上釣魚線後就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