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細細打量着地面,隻見這巴掌大的地方一共被分了九個大區域。每個區域上又劃分了很多細線。
之前九豐說什麽九宮縛身陣,想必也是用了九宮圖來搞成的,又聽了司徒攀念的法咒,應該是用一白位和七赤位來達到的效果,其實這一白和七赤,跟縛身是一點關系都沒有,之所以能把我們困住估計和其他劃分的細線有關系。
師傅也說過,司徒攀打年輕時候就專門喜歡研究這些個邪魔外道的東西,反正但凡不是天地派法術,我們都算作邪魔外道。
“不要分心,是幻境。”九豐說完閉上雙眼嘴巴裏叽裏咕噜地念起了道德經。
有個屁用,我可是清楚地看到那些白霧的,此時九豐身上的白霧已經到了肚臍,而且每過一秒那些白霧就會由氣體轉化成固體一分,現在九豐的下半身就跟個塑像似的。
低頭一看我自己,又他媽何嘗不是如此?
我想用手去摳一下,可發現完全摳不動,這玩意兒硬得跟水泥一樣。
不對,要比水泥硬,因爲如果是水泥的話我用點力氣還是可以摳下來的,這玩意兒簡直可以和鋼鐵一較高低!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司徒攀隻是把我們困住,也沒有要來殺了我們的意思,他從屋子裏拿出一張竹子制成的小闆凳坐了下來得意洋洋地抽着煙,還他媽軟中華。
我就知道他不是什麽好東西,像我們這種修道的叼絲,有幾個抽得起軟中華的?明顯來路不幹淨,可恥!
此時那白霧已經到了我的胸口,再往上的話,别說縛身了,就是縛命都足夠了。我可不認爲這玩意兒把人全部封起來後我還能正常呼吸。
再看向九豐……
卧槽。
爲什麽他那邊還是在腰部!
我知道了,之前在酒店的時候九豐就是念了道德經才讓我從幻境中清醒過來的,現在也許也是道德經的功勞?也許眼前的白霧真的是幻境?
不行,我得趕緊念。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無,名天地之……”
然後怎麽念來着?
我他媽不會啊!
許是九豐聽我念到一半不念了,睜開眼睛看向我。
“用靜心符。”說完後又開始念經。
媽的,什麽狗屁靜心符,沒聽過,但,清心符我還是有的!
我手結劍指在掌中畫起了清心符,完事兒往我自己天靈蓋處用力一拍。
啪的一聲脆響,那些白霧像是破碎的玻璃一般落了一地,我腳趾動彈了兩下,發現有戲,随後一躍而起跳到九豐身邊。
“還是我厲害些,你爲什麽不用你的靜心符呢?”我急切問道,實則語氣裏透着濃厚的得瑟之意。
九豐低頭看了看羽慧,又看了看我,沒有說話,隻是皺着眉頭。
“哦哦,給忘了,不好意思啊,嘿嘿。”我又畫了一道清心符然後拍在了九豐腦袋上。
結果和我一模一樣,九豐也解脫了,我接過羽慧,轉身想對司徒攀來兩句狠話,誰料我一轉身他就已經在我面前了。
他媽會飛吧!
“準備走了?”司徒攀問道,此言不帶任何情緒波動,就像是平凡的一問。
“不走還留着過年?”我意念一動,左手的蛇頭伸了出來對着司徒攀虎視眈眈,之前不知道死哪兒去了的羅仔也跑來跳到我肩膀上對着他瞪眼。
“五彩神雞。”司徒攀眯着眼睛說道。
“知道就好,不想死就躲遠點,别等我把常大爺喊來了,到時候我可不保證你能有全屍留下來。”
别問我幹嘛不把常大爺喊來。
因爲我感覺就算有常大爺附身我也不一定能打得過司徒攀,這裏簡直就是他的地盤,連院子裏他都布了陣,我可不認爲這裏隻有單單一個縛身陣法。
到時候時間一到常大爺拍拍屁股走了,留下好似産後虛脫的我在這裏,那我可不就必死無疑了?
事後就算常大爺本人來找司徒攀報仇,那也沒個攬子用,畢竟我已經死了,就算司徒攀也死了那我還是虧。
自己撘進去不說我師傅他們的仇還沒報,即便常大爺把司徒攀幹死了,那又不是我殺的,師傅他們的仇也不是我報的。
“說得好像我怕那蟒蛇精一樣,你把他叫來吧。”司徒攀的話語中透着一股平靜,好像常大爺根本鎮不住他似的。
“反正我今天要走。”說着我身子不斷往後退着。
“你走可以,那丫頭留下。”司徒攀用衣袖子擦拭着鐵爪子不在意道。
搞笑,你說留下就留下?
吱兒一陣汽車刹車聲傳來,我轉頭一看隻見三輛警車來到籬笆外的小道上。
以張志德爲首随着車門關閉的嘭嘭聲下來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警察。
“張局長!”我按捺着激動的心情喊道。
張志德點了點頭,走進院子說:“陳先生,情況我們已經了解了,請問他就是這次綁架案的主謀嗎?”
“是的!還請張局長要爲民做主。”
“一定。”
說完張局長也從腰間拔出配槍,指着司徒攀道:“你已經被控制了,請你和我們回去協助調查。”
司徒攀連看都沒看張局長等人一眼,依舊在那裏擦着鐵手套。
張局長這官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怎麽說也是朝陽區警局局長,放在蘇洲都能混個縣級市市長當當了,遇到這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罪犯最爲惱火。
更何況他是賣着我的面子,或者賣着艾家的面子才親自帶隊來的,沒想到這比養還這麽不給面兒,此時張局長也是憤怒,吼道:“抓起來!”
十名警察紛紛掏出配齊小心翼翼地指着司徒攀将其慢慢包圍。
遠遠的,一陣陣整齊的腳步聲從另一條路傳來,我擡頭看去隻見人頭竄動,一個個穿着迷彩服,身上挎着步槍的軍人正朝着這裏跑來。
我心中更爲得意,沒想到這張局長有兩把刷子嘛,連軍隊都能喊來。
反正如果是我的話,面對這麽多拿着槍的警察、軍人,我可一點轍都沒有,就是不知道司徒攀要怎麽面對了。
“全部不許動!”
我回頭一看,說話的是個從軍隊裏擠出來,穿着一身名牌的年輕人,他小跑着來到司徒攀身邊,低三下四道:“司徒前輩,您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