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攀微微看了他一眼,道:“這麽晚才來,哼。”
那年輕人谄媚笑道:“真是抱歉,司徒前輩您有所不知,軍隊的大卡開不上山路,我領着他們一路跑過來的。”說着還擦了擦額頭根本沒有的汗珠。
“嗯,那丫頭帶來了。”司徒攀指了指我說道。
年輕人欣喜地轉頭看了過來。
看到我之後他先是一愣,旋即龇牙咧嘴道:“你怎麽在這裏!”
好麽,感情我又在哪兒見過他。
起初還不覺得,但他這麽個跋扈脾氣一上來我就立馬想起來了——呂天睿。
怎麽着?你們還沒想起來?
那我就幫你們想想。
他是師伯的重孫。
之前我不是陪筱筠去京城的嗎?也就是第一次,那個時候艾宏程就拽着筱筠不肯放,然後他自己拽不住了,就讓呂天睿的爸爸呂成周來拽,這可是大寫的不要臉了啊。
完事兒我想阻攔,呂成周也看我不爽,看那架勢還準備收拾我,要不是我師伯呂正元及時趕來,我還真不知道怎麽辦了。
然後就妥了,呂成周給我賠禮道歉,并且做出保證絕對不打筱筠注意,然後我們就都走了。
現在想起來,我還能清楚地記得呂天睿那會兒一臉陰毒的樣子,沒想到他現在居然打起羽慧的注意了。
“你們這幫臭不要臉的綁架我女朋友,還腆着臉來問我怎麽在這裏?我倒想問問你怎麽在這裏。對了,按照輩分算你怎麽也得喊我一聲師叔祖吧?”
“我叫你瑪隔壁!你把筱筠從我身邊搶走,還把她害得變成植物人,現在又想把羽慧搶走,明明是你不要臉!自己沒錢長得還磕碜還指望當小白臉,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個兒長得一副什麽模樣!”
“媽的,我搶筱筠?我搶羽慧?那是她們樂意的好嗎?再看看你又是個什麽模樣,成天吊兒郎當、不學無術,如果你不姓呂,估計早被人亂棍打死在街頭了!我還當小白臉?我怎麽說也是堂堂一派掌門,我會淪爲當小白臉?讓你叫師叔祖那是給你太爺面子,如果不是這樣我上次在京城就把你個比養弄死了!曹尼瑪的。”
我算是明白過來了,肯定是這呂天睿追求羽慧不成,然後想用家裏的勢力吓唬她,可又吓唬不到,于是便求爺爺告奶奶的找到了司徒攀,司徒攀又是個見錢眼開的老王八蛋。
所以這一老一小王八蛋就上演了現在這出戲。
呂天睿也是被我噎地說不出話,幾次張了張嘴巴沒說出來,急得他指着我一通手舞足蹈。
“司徒前輩,您可要爲我做主!”終了呂天睿來到司徒攀跟前苦着臉說道。
司徒攀捏着山羊胡子,道:“不行,這姑娘祖上積攢福澤太過深厚,我再出手便是有違天罡,反正你們這裏這麽多人,自己解決吧。”
一言點醒夢中人,呂天睿回頭一看,像是想起來自己可是喊了軍隊來的,頓時喜形于色,清了清嗓子喊道:“全體都有,如果有人對我的生命安全作出威脅,我允許你們進行無差别攻擊。”
“是!”三五十名軍人身子一挺扯着嗓子喊地震天響。
不過我可是看到了其中好些個軍人一臉不屑的樣子。
然即便如此,我相信輕易對呂天睿動手的話,他們還是會開槍的,包括那些流露出鄙視表情的軍人。
軍人們的那一聲“是”使得呂天睿十分受用,他一臉邪笑地朝我走了過來。
“怎麽說我也在部隊裏呆了三個月,就讓我來看看效果吧。”說着揉了揉手腕朝我走來。
媽的,咋整?
打他?
打的話那些當兵的可不是吃素的。
不打?
那怎麽說我也是他爺爺輩兒的人物,就這麽挨他的打那多沒面子?
但凡打過我的,除了我師傅不說其他哪個不算是牛逼人物?不說好壞,光說實力,骨煞、跳僵、屍煞、虛耗、狐妖、吳老太,對了,還有司徒攀。
可現在我面前站着的是個什麽?
富二代?大少爺?纨绔公子?
什麽垃圾比,不行,絕對不行。
“去死吧你!”他一拳打來喝道。
正當呂天睿離我快一米的距離時,不知怎的,他忽然跪了下來。
我回頭看了一眼九豐,他收起手指揣進褲兜。
哈哈哈哈,媽的,還想打我?
肯定是九豐用石子打他膝蓋了。
呂天睿一臉憤怒地爬了起來,指着我回頭大罵道:“還他媽愣着幹嘛!給我開槍!”
幾個強憋着笑意的士兵面色一正拉動了槍栓。
我頓時感到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頭皮一陣陣的發麻,危險,這一訊号轟向我的大腦。
“都不許動!”
忽然一陣尖叫聲傳來,我心道有戲。
接着,從我懷裏竄出去一個黑影,那黑影速度極快,而且身體還在變化着,由一個拳頭大小的物件直接變成了一個高達兩米多的怪物。
那怪物長着人的形狀,腦袋是正常人的三倍大小,身上的皮膚好似數百年的老樹皮一般皺,顔色倒是鮮亮,有着一副倒三角的好身材。
那些士兵一看到這個怪物也是表情各異,害怕的,激動的,興奮的,什麽都有。
再看向呂天睿……
嗯?
人呢?
仔細一看,這孫子都已經躲到司徒攀身後了。
“誰敢打我老大的站出來!”鬼腴拔起身邊的一顆香樟樹朝他們砸了過去。
好家夥,這麽一下子足足砸倒一大半,其中大部分的好戰分子都給砸爬下了。
我看向呂天睿,他則是把腦袋埋在司徒攀身後更深了,張志德等人即便見過大風大浪也是驚訝地長大了嘴巴,倒是司徒攀本人看得津津有味,好像一點也不怕鬼腴一樣。
也是,根據鬼腴之前說的,傳授他法眼的是一個頭發胡子都白了,臉上還有道傷疤的小老頭,不是司徒攀還能是誰?這樣算下來的話司徒攀就是鬼腴的師傅,哪兒有師傅怕了徒弟的道理?
還有幾名士兵想要擡起鋼槍射擊,鬼腴幾個飄逸的身法轉眼來到他們身前将他們給打暈了過去。
完事兒鬼腴身體不知怎的又變小了,他飛到司徒攀肩膀上,一巴掌拍了下去:“師叔!你要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