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羅琳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說該哭吧,這劉闖也不解風情到一定程度了;說該笑吧,至少他還要來送自己,而且
“這麽說,你要給我做吃的?你打算做什麽?!”
劉闖賣了個關子: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總之,我會做一個你絕對喜歡的東西送給你!”
“哇哦!”
法羅琳立刻就破涕爲笑了
坐在一旁打盹的柳佳眉,馬上轉過來用鄙視的目光看了她一眼
“你個吃貨就這麽一頓飯就把你給收買了?”
法羅琳立刻轉過頭來回敬了她一個白眼:
“你還不是還不是一碗牛肉羹就能把你給賣了”
“你你你”
“好了,今天你們吃也吃了,鬧也鬧了,現在該送你們兩位大小姐回去了!”
劉闖笑着對兩位大小姐說道。
“我們就不走,賴着你了,怎麽着”
“呵呵,愛誰誰,反正剛剛柳市長給我打電話了,說你們再不回家,他待會親自過來找人”
“你你說的是真的?”
柳佳眉一向最怕她爸,聽到劉闖這麽說,還是有點猶豫了
“佳眉,要不我們還是先回去好了,我也有點累了”
柳佳眉吐槽了一句說:
“我看你是吃飽困了想睡了吧”
好不容易把這兩位大小姐連哄帶送上車,劉闖才稍稍松了口氣
一看牆上挂着的時鍾,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劉闖直接累癱在椅子上,這又是好幾隻整牛的牛肉火鍋又是兩大盆西湖牛肉羹的工作量,要換了一般廚師早就昏倒好幾次了!
“真好吃”餐館也終于恢複到早上空空如也的狀态
隻剩下他和陳曉卿兩個人。
“小劉,我一直很想知道做你們廚師的,每天下午三四點鍾的時候在想什麽?”
“哦?”
劉闖有點鬧不明白陳曉卿到底想說什麽
文化人嘛,肚子裏的蛔蟲比路上的螞蟻還多,劉闖這樣地粗人怎麽會懂。
“我的意思是,這個時間你們剛剛忙完了午餐高峰,距離晚餐高峰還有一段時間,不會思考一些人生的問題嗎?會不會看點書什麽的?要不然跟同伴聊聊天?要不然,怎麽打發這段時間”
“陳導演,您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一般廚師到了這個時候都像我這麽個死狗樣了,巴不得找個地方躺一會眯着,誰tm會思考什麽人生啊”
一聽劉闖這麽說,陳曉卿也有點不好意思來,隻好有點尴尬地說:
“是啊,我也覺得我對你們廚師的生活太不熟悉了,所有才拍不好美食的紀錄片”
劉闖心裏早就在默默地吐槽他了,您這早就不是不熟悉了,而是根本就沒什麽常識說到底,這群從來沒握過菜刀的知識分子,就是喜歡随便美化咱們這些可憐的勞動人民
“唔”
劉闖想了一下,就對他說:
“陳導演,你明天一早沒事吧?如果沒事的話,不如我們一起去逛漁市場?”
“早上??”
陳曉卿一下子有點鬧不太明白:
“有多早”
“不早,也就四點半。”
劉闖很淡定地說。
“啥,四點半??你在跟我開玩笑嗎”
劉闖臉色沉靜地對他說:
“漁市場都是那麽早開門的,去晚了就買不到好的食材了。”
陳曉卿一想,也對,以前聽說别的導演去本日國東京都拍攝築地市場紀錄片的時候,好像也都是大半夜就趕去的
不過,一想到明天要那麽早起,陳曉卿還是有點猶豫,想了一會才說:
“好好吧!”
入秋了的門廈市,還是有點冷的
尤其是瑟瑟秋風一吹,這港邊就更是凍人了。
劉闖早早就守候在這裏,甚至比所有賣魚人都來得更早一些
其實他也很困,但正因爲如此,他才選擇來得早一些;不然的話,他也很可能會一覺睡過去,任憑鬧鍾響了無數次也不會醒
“這陳曉卿怎麽還不來,不會是想爽約吧”
突如其來的一陣海風,裹着一堆沙粒,直鑽劉闖的眼睛來
在這霧蒙蒙的海風中,隐隐約約仿佛有一個人影朝他走來
“陳導演,這裏!”
劉闖一見陳曉卿來了,就興奮地朝他大喊。
在這清晨空無一人的海港上,劉闖的喊叫聲顯得特别突兀,擴散出老遠
陳曉卿穿着一件有點厚的軍大衣,活像是橫店片場裏等待上戲的演員
“陳導,你怎麽穿這麽厚”
陳曉卿也不知是還沒睡醒還是不高興,毫無表情地說了一句:
“這麽冷的天話說,這賣魚的怎麽都還不來啊,我們是不是來早了”
劉闖嘿嘿一聲,指了指那從遠處朝他們走近的人。
一個漁民模樣的人,臉色黝黑,身上的皮膚似乎是常年捕魚而曬成了古銅色,開着一輛小貨車就過來了
還沒等這貨車開過來,也不知道從四面八方哪個犄角旮旯,一下子湧進了好幾十号人來
剛剛還冷冷清清的港口,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
“看見了沒?我們來得不算早”
陳曉卿一下子就沒脾氣了,看來自己以前拍不好紀錄片還真是有原因的——什麽東西都講一個專業!
那黝黑的漁民也不顧向他蜂擁而來的一群人,而是直接開到了劉闖面前。
這一次,不僅僅是陳曉卿,港口裏幾乎所有等着買貨的大小老闆們都不樂意了!
“搞什麽啊?不知道這裏的規律啊,還有沒有個先來後到啊?!”
“直接忽略我們算怎麽回事?是怕哥給不起錢嗎?”
抱怨聲連篇累牍,港口裏一下子怨聲載道
那漁民卻是根本不顧這些,便在劉闖面前把車停好,走了下來。
“闖哥,你今天怎麽親自來了?讓下面的人來不就好了,這麽早的,怪傷身的”
嚯?敢情這兩人認識?認識就可以随便破壞港口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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