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闖心中的這道菜,初看平淡無奇,然而卻是曾經讓乾隆皇帝魂牽夢繞的江南美食。
而且,此菜做法簡單無比,卻屢屢稱爲廚子的夢魇,因爲這道菜總是被師傅拿來考驗徒弟能否出師的标準考題!
不過,雖然劉闖心中異常笃定,但究竟胡薇薇心中所想和他是否一緻,劉闖心裏其實也沒底!
胡薇薇也聽到衆人的紛紛議論,可卻沒有一個人說到她的心坎中去。
唯有一個笑而不語的少年,看起來是辣麽不凡,雖然桀骜不馴,卻擁有着匹配這一份桀骜的淡定氣質!
“這位同學,請問你覺得哪一道菜,最能體現刀功?”
全場學員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集中到劉闖身上了!
劉闖也是一點不害羞,直接就把心中答案說了出口:
“大煮幹絲!”
胡薇薇聽到答案,一下子呆若木雞,張大了嘴巴,老長時間沒有講話。
其他學員卻是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這什麽菜啊,我怎麽都沒聽說過!”
“說不定是這小子不說的,或者是他們老家鄉下的土菜吧”
就連剛剛被劉闖制得服服帖帖的小平頭,也是近乎哭喪着臉對劉闖說:
“老大,你說的這個是啥啊,在胡老師的課堂上可不要信口開河啊”
胡薇薇一臉鄙夷地看着底下這一群無知群衆,然後用很嚴肅的語氣對衆人說:
“他想的,跟我要說的菜,一模一樣。”
“什麽?!”
“真被這小子蒙對了?”
胡薇薇趕緊叫停了學員們的愚蠢對話:
“大煮幹絲是一道很有名的淮揚菜。你們不知道這道菜,是你們不好好學習,而不是這道菜不出名!”
說完,她又對劉闖說:
“這位同學,你說說你爲什麽覺得大煮幹絲是一道考驗刀功的菜?”
“因爲這道菜在其他方面,可以說沒有任何特别之處,甚至應該說是平淡無奇的。但唯有在刀功方面,對廚子的要求近乎嚴苛,如果不能将豆腐片出細如發梢一般的豆腐絲來,這道菜成立的基礎也就坍塌了!”
劉闖的話,有理有據,讓在場所有人都服了。
就算是從來沒吃過、沒見過這道菜的學員們,隻聽聽劉闖的描述,也可以知道這道菜的難度所在了!
“把豆腐片成發梢一樣細的絲我了個乖乖”
“這沒可能的事吧?!”
隻有劉闖淡淡地笑着,笑這些同學的無知可笑。
胡薇薇解釋道:
“這淮揚菜以前大多是給鹽商、文人、官吏做來吃的,因此用料上講究沖淡自然,制作風格跟川菜正好相反,盡可能注重食物的本味,因此也就逼得當地的廚子把菜做細做精,往刀功上不斷琢磨了!”
劉闖點了點頭,接着胡薇薇的話說道:
“其實還有個原因,就是淮揚當地非常注重點心,正所謂“淮揚細點名動天下”。而點心更是異常注重刀功的,所以每一個淮揚菜的師傅,在刀功上絕對不怵其它任何菜系!”
聽到劉闖的補充,胡薇薇眼前一亮,不禁對劉闖刮目相看!
而在場的其他同學,卻仿佛像是在聽天書一般,對兩人的隔空對話一個字也聽不明白
“老師,這樣說很抽象啊,你能不能示範給我們看看?”
一個學生突然喊道
胡薇薇猶豫了片刻,然後說:
“好,沒問題。不過材料我得準備一下,明天早上我上課的時候,會給大家展示這道‘大煮幹絲’的完整做法的!”
“歐耶!”
所有學生都歡呼了起來!
“鈴鈴鈴”
“好,那我們今天就上到這裏。”
劉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就準備下課休息去了。
正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卻是被一個清脆的女聲叫住,一回頭才發現居然是胡薇薇。
“老師有什麽事嗎?”
“哦,也沒什麽事就是我想問你,你怎麽會知道大煮幹絲這道菜的?據我所知,這道菜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會做了!”
劉闖神色微變,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才好,支支吾吾道:
“呃老師,我也是偶然間才得到一本食譜,上面寫着這道菜,我覺得很有意思,就用心記了下來。”
聽到劉闖的話,胡薇薇的兩隻眼睛像是貓見了老鼠一樣,放出耀眼的光芒來:
“哦?這本食譜能不能借我看看?你放心,我隻是看看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咱們可以約個地方看”
劉闖滿臉遺憾地說:
“老師,真不是我不想把這本食譜借給你,其實我幾年前搬家的時候就把它丢了”
這下,胡薇薇比劉闖還要失望了:
“哦,這樣,那太可惜了!在那本食譜上,肯定還有很多已經失傳的古菜。現在食譜丢了,真是我們飲食界的一大損失!”
劉闖也趕緊裝出惋惜的樣子來
“好了,老師我沒什麽别的問題了,你也趕緊回去休息吧!回去好好準備哦,明天我說不定會讓你跟我一起演示這道大煮幹絲!”
“老師”
還沒等劉闖反對,胡薇薇就扭着屁股走開了
還真别說,這熟透了的身材,頗有一番風韻猶存的感覺,有點像最近很火的那個江什麽影
這時,突然間有一個聲音在他眼前響起來了:
“系統:就知道看人家屁股,不知道好好做菜!”
“我不就是今天看了一下下而已”
“系統:明天看你怎麽辦,到時候切不出大煮幹絲,丢臉的人可是你。”
“切,誰說我切不出來了切就切,我今天還真要憑自己的能力切了!”
“系統:呵呵,台上一分鍾,台下十年功。你以爲這刀功是你想練就能練出來的?而且就一天時間,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吧!”
劉闖剛想硬怼過去,可是仔細一想,還tmd真是那些刀功精湛的師傅們,哪一個不是幾年、幾十年如一日在砧闆上硬橋硬馬練出來的?
這麽一想,劉闖一下子就慫了
“那我該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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