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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施主,釋塵師太吩咐貧尼引二位施主前去無相殿靜候,師太少時便至!”進香後,一個三十歲上下的女尼進到正殿,準備引着母女二
母女兩個未再喊山茶、錦葵進來布菜,一桌精緻的素齋二人也不過略略幾口,畢竟這贈菜之人的心思還沒拿捏清楚,何來的心思用膳?不過一盞茶的功夫,母女二人便結束了用膳,招呼山茶、錦葵二人侍候着漱口、淨手,便由引路的小尼一路引着往正殿去。
上官凝見娘親并未起疑,之前焦躁的情緒也緩和下來,不禁松了口氣,自己本來是不欲說這些話的,畢竟自己之前一直是天真頑皮甚至莽撞,如今竟然能就事論事的分析出這些,怕母親會有所懷疑,但不阻止母親又擔心母親愛女心切失了分寸,這才冒然開口。
蔣氏慈愛又欣慰的看着上官凝,沒想到才十歲的女兒竟是瞬間就能想到這些關節。
“凝兒說的對,倒是母親思慮不周了!”
上官凝說罷也不多話,靜靜的看着蔣氏,等蔣氏思慮清楚。蔣氏經上官凝一說,焦躁的情緒陡然冷靜下來,正如女兒所言,自己若是去監正師太那尋出這贈菜的人,且不管這人身份如何會怎樣處置這件事,便是被旁人知曉也是有損女兒的清譽,況果真是皇家之人的話想也不會對自己的女兒存什麽心思,畢竟上官家女子不入宮牆已是大雍人盡皆知的事,左不過一桌素齋,應是無礙,還真是自己不夠冷靜了,凡一涉及自己的寶貝女兒蔣氏就難免失了往日裏的沉穩。
“娘親,能來這敬國庵進香的人非富即貴,能享用這幾道知名素齋的人更非泛泛之輩,極有可能是皇親國戚,我上官府雖是一品公府,在青雲城内屬尊貴之家,但跟皇家相比便勢弱位低,如今不過是一桌素齋,如若我們非要尋這贈菜之人或拒絕食用,隻怕會徒增麻煩,既是如此我們不若欣然受之,說到哪裏去我們也隻是接受他人友善饋贈又是在這清靜之地,應是無礙!”
山茶明白這是母女兩個人有話要說,支應自己去門外注意動靜,所以,也不多話,恭順的退到齋堂門口,并随手關上了齋堂的門。光線被門遮擋住了,齋堂内也變得暗沉下來。
“山茶,你去齋堂外看看張媽媽他們把等下拜見釋塵師太的事安排的如何了!”蔣氏詫異的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兒,這句話說的極爲自然流暢,一個十歲的孩子吩咐起事情竟十分熟撚,不怒自威,這讓蔣氏頗感意外。
“娘親莫急,且先坐下,凝兒有話跟娘親說!”上官凝見蔣氏一臉憤懑急于離開齋堂的樣子,連忙出聲阻止,并示意身邊有些慌神兒的山茶拉住了蔣氏的手臂,自己也繞過桌子站到蔣氏的身邊。
蔣氏聞言,臉色一沉,究竟是何人竟敢對着自己的女兒說出如此輕薄的話,不暇細想,蔣氏起身便準備去正殿尋監正師太,問清楚究竟是何人會在這清靜之地說出如此輕薄的話做出如此輕薄的事,自己的女兒不過十歲,何以就招緻這樣的孟浪之語。
“夫人,奴婢剛問了膳食間的師傅,說剛有個貴人無意間瞧見大小姐覺得冰雪聰明十分喜愛,便将原本定好的素齋送與小姐品嘗一二,聊表傾慕之情!”山茶邊說邊用餘光瞄了一眼桌子對面端坐的上官凝,語氣嗫嚅,似在思量哪句話該說那句話不該說一般。
母女兩人斷斷續續的說着話,少時,山茶便從膳食間走了出來,臉色沒來由的凝重,似是很急迫的轉瞬間就到了蔣氏的身邊。
上官凝上一世裏爲着讨赫連府老太君的喜,曾經對素齋下過一番功夫,素齋中最出名的素燒鵝、芙蓉魚、蓮白什錦珍珠羹、慈雲茄鲞酥……上官凝閉着眼睛都能很好的拿捏出每一份材料的比例,除此之外自己還創新了很多道素齋,赫連穆甯一度仰仗自己這手烹饪素齋的手藝招待了不少對素齋情有獨鍾的達官貴人,現在想想自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竟然爲了博赫連穆甯一笑而甘願下到廚房終日油煙,結果呢,呵呵,真是諷刺啊。
趁着山茶還沒回來的空檔,蔣氏輕聲的問上官凝,畢竟是年紀小,此時怕是又累又餓吧!
“凝兒,折騰了一個上午,累了吧?”
剛剛在齋堂的椅子上坐定,素齋便一道道的擺上了桌子,上官凝略略的一看,暗道今天的素齋有些過于豐盛了吧?平日裏随母親進香來,不過是三涼三熱六道齋菜外加一道素湯,可此時桌面上前後已經擺上了十餘道菜品,慈雲青玉卷、芙蓉蓮子烙、雲崖松子酥、錦繡冬菇蒸釀……這都是敬國庵名聲在外的素齋,但因爲用料金貴做工複雜除了皇族貴戚尋常的官宦人家是吃不到的,更何況上官府是之前就已經定好了素齋的,怎麽此刻面前的菜品會是這些呢?顯然蔣氏也覺察出不對了,喚過身邊準備布菜的山茶低語了幾句,隻見山茶轉身向齋堂後面的膳食間去了。
上官凝反過來握着蔣氏的手,一路颠簸下來,蔣氏的面色顯得疲憊而倦怠,上官凝不由得略略的心疼起蔣氏,面上也就挂上了淡淡的憂色,蔣氏見着女兒這般,心下不覺一暖!
“娘親,我們過去客殿吧!”
“施主,這裏便是齋堂了,齋堂右側的偏殿便是客殿,裏面備着清水、手巾,二位先去淨手,我去吩咐齋堂的師傅上膳!”小尼說完欠身行了禮便奔着齋堂後面的膳食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