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邊的姨娘通房們聽完李志的話神色各異,抽氣聲四起,之前被老太太身邊的丫鬟火急火燎的叫過來光是知道老太太要責罰蔣氏,具體細情卻不是很清楚,現在聽到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一個個的都動起了小
李志的一番話可謂說的感人之至,話裏話外全是蔣氏當年貪慕虛榮攀附權貴故而背叛了這個一心一意愛慕她的表哥,現在已經貴爲将軍夫人卻不安于現狀不守婦道要與眼前之人重歸舊好暗度陳倉,一個女子可以沒有容貌沒有才情,但若是沒有了清白那便等同于是自掘墳墓,普通人家尚且不能接納這樣的女人做妻子更何況是在大雍赫赫有名的上官府。
“表妹嫁給輔國将軍後表哥猶自傷心許久,本來以爲我們今生緣盡,卻萬萬想不到表妹竟會突然找到我,說是在上官府的日子并不舒心,與輔國将軍的感情也不和睦,想要與我重修舊好,并留了信物給我。我李志雖然真心愛慕表妹,可深知禮義廉恥怎敢做出與人私通苟合之事,今日我是來送還表妹所贈予的定情信物的,除此之外别無他想,還望老夫人及各位夫人小姐們給在下做個見證。”
李志說完看了看甯氏的表情又轉過頭看了看蔣氏,很滿意兩人此刻的神态,頓了頓才繼續說道。
“表妹說的是什麽話,我們表兄妹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在濮城的時候表妹與我更是兩情相悅,私下裏早就定了終生,卻不知表妹爲何轉眼就嫁給了輔國将軍”。
不過片刻的驚訝,蔣氏便平靜下來,一個與自己并無甚關系的人更甚自己無比讨厭的人和自己能有什麽瓜葛,不過看老太太這氣勢洶洶的架勢,必是這李志說了什麽有損自己清譽的話。
“李志,注意你的用詞,表哥表妹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叫出口的,你是誰的表哥自己可是清楚?你我不過是幼時做了幾年鄰居怎的就紅口白牙的随便喊人表妹,更何況我與你已經十數年不見,你今日來我上官府不是認親來的吧?”
至從李志一家人搬離濮城後,自己便再也沒有見過李志,後來自己随着上官錦到了青雲城,大院深閨更是不曾見過他,爲何今日這人會突然出現在上官府?
這個李志從小就長相出衆,文采也頗好,又很會爲人處世,母親曾有意招其做上門女婿,但自己從小習武性格灑脫不羁非常排斥李志的酸腐,便一口回絕了。豈料這事不知怎的被李志得知,一門心思變着花招的追求自己,自己好話說盡也不見奏效,後來幹脆避而不見,怎想這李志竟然散布謠言說自己傾心于他,二人私下裏已經定了終身,一時間流言四起,本來有意上門提親的人家也紛紛打了退堂鼓。自己氣不過去找其理論誰知這個無恥小人竟然給自己下了迷香一心想玷污了自己的清白好逼着自己就範,若不是被自己的夫君上官錦無意間撞破救下自己,指不定自己此刻早已是化作香魂一縷了。此事被父親知曉後大怒,第一次動用了自己爲官的特權,将李志一家趕出了濮城,流言才慢慢的被平息。
眼前的男子自己認識,而且非常熟悉,名叫李志,是自己娘家一個遠親的孩子,自己四五歲的時候李志一家因爲逃難便投奔了父母親,那時候這個李志不過七八歲。
忽然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蔣氏順着聲音看過去,剛才自己被老太太突如其來的發難弄的措手不及沒有看見逆光站在大廳右側的人,這一看蔣氏不由得心下一驚。
“饒兒表妹,是表哥我啊”!
蔣氏十分驚訝,平日裏甯氏這個婆婆對自己諸多不滿意,挑茬找事時有發生,但像今日這般大庭廣衆之下指責咒罵自己卻還是第一次,蔣氏一時想不出來究竟是發生了什麽,便是那些個姨娘通房搞出的小動作也不至于讓老太太發這樣大的火氣,對于老太太口中所說的找上門來更是一頭霧水。
“找上門來了”?
甯氏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着,胸脯上下起伏,看來着實是氣的很了。
“你還有臉問,你自己做的龌龊事還有臉來問我,人都找上門來了,你還好意思問我?…。”
蔣氏定了定身形,迎頭直視着上座的甯氏,緩緩開口:“媳婦不知母親爲何如此責罵媳婦,還請母親大人明示!”
蔣氏顧不得其他,趕緊扳過女兒,上下查看了一遍,确認女兒隻是衣服被濺上了茶水并未燙傷,才稍稍安下心。回首望向上座的老太太,這才瞧見老太太已經從四方椅上站立起來,一隻手扶在身側的椅子上,因爲用力過度手背上的青色筋脈條條分明,另一隻手則還保持着扔擲茶杯的姿勢。
“你個不要臉的賤婦,我上官家的臉都要被你這賤婦丢盡了”!伴着話音,一個青花冰紋的茶杯連着滾燙的熱茶直直的從甯氏的手裏飛将下來,上官凝似早有所察用右臂不着痕迹的推了蔣氏一下,将将好避過了飛速砸過來的茶杯,但兩個人的手上和身上都難免濺上了些茶水。
母女二人同時施禮問安。
“給母親請安”!
“給祖母請安”!
甯氏的右手邊立着一個男子,四方臉劍眉星目倒也算是好相貌,可上官凝知道這個男人就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看着溫文爾雅道貌岸然,實際上就是個貪财好色、卑鄙無恥的地痞流氓,爲達目的不折手段,和前世裏那個赫連穆甯可謂是如出一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