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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親,我知道您在擔心什麽,也知道您有許多話想要問凝兒,不過今日天色已經很晚了,娘親的身體現在也不舒服,有什麽事凝兒明日去福禧閣再與母親一一細說!”
“凝兒,你……”蔣氏被白梅扶着卻并未立即轉身,反而是關切擔憂的看着上官凝,今日裏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師太的谶語、偶遇晟陽王、被人誣蔑清白……每一件都讓蔣氏覺得避猶不及卻都被女兒四兩撥千斤的化解掉了,但一想到女兒小小年紀就要承擔如此多的事蔣氏的心就難受的像是被千萬根繡花針同時穿透一般。
早已候在一旁的白梅趕緊上前,扶住了蔣氏的右手。白梅是福禧閣四個大丫鬟之一,平日裏專管侍候夫人的飲食和起居,爲人較爲乖巧單純,一張白膩的小臉還微微的有些嬰兒肥,眼珠黑而亮,轉動起來的時候宛若兩顆熟透的紫葡萄,平時很愛笑,笑起來眼睛眯在一起隻餘兩道彎彎的月牙,嘴邊兩個淺淺的酒窩。蔣氏也很喜歡白梅,所以不過入府兩年既不是家生子也沒有什麽過人的本事卻被蔣氏一路提了大丫頭,這在整個上官府也算是個值得一提的奇事了。
“白梅,扶母親回福禧閣歇息,再熬上些清淡的米粥,服侍母親早點歇下!”
“娘親,莫不是不舒服,還是早些回去歇息吧!”上官凝見蔣氏面色蒼白,身子也有些站立不穩,便伸出手臂輕輕的扶住了蔣氏的身子。
屋子裏一下子安靜下來了,蔣氏覺得渾身上下的力氣好像一下子被抽掉了,之前一直繃着的神經松弛下來後整個人仿佛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了。
“帶下去吧!”蔣氏揮了揮手,平楊便和剛剛候在一旁的小厮押着還在不停掙紮的李志和早已委頓成泥的王山退出去了。
平楊的身手果然夠快,從撕下李志袖口到将袖口揉搓成團再到塞入李志的口中一氣呵成,快到李志真的沒能再說出一個字。上一世裏,上官凝對平楊包括一直守衛在府内的衛隊并無太多接觸,唯一知道的就是這支衛隊很被父親重視,并且還曾經在戰場上立過戰功,但卻并不清楚爲什麽這樣一支擁有極強戰鬥力的隊伍會甘于在府内看家護院,這無異于是一隻翺翔的雄鷹被折斷了翅膀。不過上官凝現在十分希望自己也能擁有一名像平楊這樣的護衛,經過前一世她太能明白一個弱者在面對比自己強大數倍的人時那種任人宰割的絕望。
“把這張臭嘴給我堵上,我不想再聽見任何一個字。”
“你這個……”
“是,小人領命。”回話的平楊是上官府的衛隊總管,專司維護府内安全,但與一般的護院不同之處在于此衛隊亦屬于上官錦的行軍營編制,換言之就是閑時做護院戰時上戰場。平楊是衛隊總管,年紀二十出頭,在衛隊總管的位置上卻坐了五年,一身的本事了得,衛隊在府内僅聽從上官錦及蔣氏的調遣,其餘人便是甯氏也沒有随便差遣衛隊的權利。衛隊平日裏隻在上官府的書房、錦華苑等幾處府内重要的院落巡邏護衛極少出現在内宅,今日裏是上官凝偷偷的囑咐小厮說夫人傳話給平楊讓其過來候命,沒想到眼下倒真是派上了用場。
“這一巴掌是讓你明白什麽話可以說什麽話說了是要付出代價的,本來我不想趕盡殺絕的,可你既然如此不識擡舉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了。平楊,傳話給樸大人,就說此人潛入我上官府意圖不軌,有行兇殺人之嫌,請樸大人一定嚴加刑訊還我上官府一個清明。”
“啪”的一聲脆響,蔣氏隻覺得手掌仿佛着火了一般**辣的疼痛,她蔣欽饒能容忍他人對自己的無理甚至于诋毀,卻不能容忍自己的寶貝女兒受到一絲傷害,哪怕是一個髒字都不行。
“蔣欽饒,你這個賤貨,你以爲你攀上上官府這棵大樹你就高枕無憂了你就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告訴你,還有你這個賤貨生下的小賤種,上官家的好日子可過不長啦,到時候……”
“我的女兒不勞你費心,你自小心術就不正,本以爲随着年紀的增長你能有些許長進,如今看來果然是江山易改秉性難移,我不會爲你求情更不會爲你開罪,一切都是你罪有應得!”
“小小年紀就如此惡毒,看看将來誰敢娶你!”李志實在是想不出什麽話來回擊,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了這句話。
“你……。你……。”李志沒料想到今日自己不明不白的折在這個小丫頭手裏,現在竟然又被如此奚落,一張臉羞憤的時青時白。
“這位大叔,你既然知道上有老小有小就該也知道本分做人才是正道,而且人活一世良心和臉面最重要,不過如今看來大叔的良心是被什麽動物叼走了臉面嘛好像也沒有,所以沒心沒臉的人還說些顧及家小的話,我真是覺得惡心呢!”
“饒兒表妹,你我相識一場,雖然我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但表妹你大人大量千萬别見死不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
幾個小厮上前扭住了李志和王掌櫃,路過蔣氏身邊的時候,李志刻意停下了腳步,眼神上下打量蔣氏,說實話至從當年他們李家被趕出濮城後他便從未再見過蔣氏,剛才因爲情勢所迫也未能看清楚面容,現下一看如今的蔣氏比照十幾年前未出閣之時容貌清麗高貴了許多,雖然不及上官凝的五官那樣精緻,但一身的氣度卻是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