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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玉和璁玉站在一起,便像是一個文質彬彬的白面書生和一個成天上樹掏鳥蛋下河摸魚的野小子。此時的璁玉正一臉好奇的看着心玉,目光十分的幹淨,**裸的都是好奇。
璁玉雖然會武功,其實身形很瘦小,個子也不高,巴掌大的小臉,皮膚有些幹巴巴的,略微有些發黑的皮膚上還星星點點的有幾粒小雀斑,眼睛很大,黑亮黑亮的,鼻子很挺,嘴巴也還算小巧,所以璁玉屬于樣貌十分平凡性子卻很莽撞的特類女子。
璁玉是個急性子,說話辦事總是風風火火,遇見不平事也很喜歡替人出頭,家裏面幾個哥哥也都是會武的,所以璁玉雖是個十二三歲的女子,但拳腳功夫不錯,如果不會武功的人倒真是很容易就被這個小女娃打趴下。院子裏幾個喜歡招惹是非的小厮,基本上都被這個璁玉修理過,所以說璁玉在凝雨閣内甚至上官府内的下人圈子裏很有名氣,私下裏還被人叫做“女蠻子”,這個璁玉不以爲恥,甚至拿着這個稱号到處炫耀。
紫玉的确是個穩重細膩的丫鬟,重生的兩個月來上官凝通過觀察發現紫玉不僅穩重,而且十分的聰慧,做事很懂得拿捏分寸,十分的恪守本分,自己分内的事做的十分妥帖,平日裏與其他的丫鬟婆子們接觸的也很少,閑時便在院子裏做女紅,極少出去談八卦講是非,在心玉不能回來的前提下,上官凝是有心培養這個紫玉做心腹的。
說話的是紫玉,紫玉的年紀比璁玉和心玉都大,在被安排到凝雨閣之前是大書房的丫頭,爲人很是穩重端莊,因爲是大書房的丫頭,所以通曉筆墨,簡單的作詩答對都是可以的。後來自己院子裏的幾個丫頭因着自己的原因被母親撤換掉了,挑來挑去便将這個穩重細膩的大丫頭撥到了凝雨閣。上官凝覺得将紫玉安排在凝雨閣有些委屈,有次便單獨找了紫玉談話,說她要是願意的話自己可以求了母親或者祖母給她重新安置個地方或者是重回大書房,但紫玉卻是死活要留在凝雨閣,甚至是以死明志,沒辦法上官凝才将紫玉留在了身邊。
“小姐,小廚房的竈上給小姐溫着銀耳雪蓮粥呢,等下沐浴的水也都備好了,小姐是要先沐浴還是先吃些粥呢?”
心玉之前一番哭訴衷腸,将在耳房内休息的紫玉和璁玉兩個齊齊的喚了出來,兩個人出來的時候正巧看見上官凝和一身白衣的心玉相擁抱在一起,心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對上官凝說着話。兩個人十分有眼色的站在耳房門口,直到确定兩個人已經說完話,才雙雙走上前。
可是,心玉覺得小姐的聲音很遙遠,似乎是從天邊飄過來的,濃濃的寂寞還有苦苦壓抑的痛苦。
就在心玉以爲上官凝真的生自己氣了而手足無措的時候,耳邊響起了自己每日都會想念的聲音。
“心玉,我也想你,很想很想你,真的,很想!”
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就那麽毫無預兆的流下來,靜靜的挂在睫毛上,垂落,再順着臉頰滾下來,滑進領口。
可現在,比前世晚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心玉,她的心玉在這個月色朦胧的晚上就這麽突然的出現在自己的面前,就像前一世裏很多的時候那樣,猛然沖過來抱住自己,清脆的喊自己“小姐,小姐”。
過了前一世心玉跑回來的那個時間,上官凝松了一口氣,雖然有稍稍的失落,但更多的是欣慰是高興,如果自己這一世裏和心玉不再相見能換來心玉的幸福,她上官凝願意此生再不見心玉甚至連擦肩而過都不再。
重生之後,上官凝差人打聽過心玉的境況,得知表姨娘一家待心玉極好,回河源不久便将心玉入了族譜,一應用度絲毫不遜于嫡出的小姐,想起心玉前一世的悲慘結局,上官凝生生的壓抑住了自己去看望心玉的沖動。自己重生的一世注定是黑暗的充滿仇恨和鮮血的,而她的心玉這一世裏就應該像現在這樣受人呵護疼愛,他日尋得一個真心對她的夫君,美滿的過一生。爲了避免像上一世一樣心玉不顧一切的回到自己的身邊,她甚至派了人去河源散布消息,說自己是因爲上官家有求其義父母這才将她當做禮物送了過去,隻希望心玉能夠安心的在河源做她快樂的千金小姐。
就在自己重生的前半年,上官府的遠房表姨娘來府上做客,偶然見到跟在上官凝身邊的心玉,投緣的不得了,表姨娘家中隻得兩個兒子膝下無女,一心想認心玉做女兒,上官凝當時對心玉的感情并無特殊想着也是一番成人之美的好事,便做主讓心玉認了表姨娘做義母,發還了賣身契又到衙門戶司做了登記,當下心玉便随其一家人離開青雲城遠赴河源。
過了很久,記憶中的那團黑色才慢慢的消散開,看着眼前這在夢中無數次萦繞的臉,上官凝有一瞬間的恍惚,半晌,上官凝輕輕的推開心玉,一雙素手撫上面前人兒的臉,感受着那真實的柔軟的溫熱,此時的喜悅甚至超越了重生。
心玉哭完了,才發現上官凝久久沒有動作也沒有聲音,以爲上官凝因爲自己私自跑回來而生氣,一張小臉挂着晶瑩的淚珠,小心翼翼的詢問上官凝。
“小姐,心玉實在是舍不得小姐,雖然義父義母對心玉很好,兩個兄長對心玉也很是疼愛,可我就是舍得不小姐,天天想着小姐,所以就跑回來了,小姐,小姐,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心玉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