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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崔氏巴不得趕
“我也累了,你們回院子去吧!”
蔣氏一句話便決定了事情的結局,秦姨娘真是萬萬沒有想到一早上本來是想借着請安的機會探探虛實順便打聽打聽昨日敬國庵釋塵師太又說了些什麽的,沒想到卻是給自己惹來了禍端,一顆心早就亂成一團,哪還有心思再關心釋塵師太說了什麽。
“既是如此,等下我便差人去聚福園幫着兩個哥兒收拾整理,明日一早便叫群哥兒鹄哥兒搬到各自的院子吧!”
“正如崔姨娘所言,妹妹我真真兒是要感激夫人,兩個哥兒有夫人疼着護着是他們前世裏修來的福分,我本就是他們的姨娘,一切還是要夫人您來定奪的。”
秦氏厭惡的看了崔氏一眼,對這個欺軟怕硬還沒有頭腦的崔氏一時間憎惡到了極點,自己本來還想着是否有回旋的餘地,讓崔氏這話一攪和自己要是再次拒絕的話就真的成了不識擡舉,簡直是留了小尾巴給别人抓。
半天沒說話的崔氏見秦氏僵在原地,很怕秦氏說出什麽反駁的話來而惹了夫人不快,她算是看出來了今兒這兩母女是來者不善,平日裏一個泥菩薩似的沒有血性一個沖動幼稚的如同愣頭青,不知從昨日起是中了哪門子的邪一個兩個的都轉了性兒,秦氏俨然是成了這母女倆眼下準備開刀的第一人,自己可不想觸這個黴頭,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趕緊替秦氏開口謝恩。
“秦姐姐,夫人既是安排的如此妥當,我們這些做姨娘的對夫人感激都來不及哪還會有其他的想法,一切但憑夫人安排,是吧秦姐姐?”
秦氏差點咬碎一口銀牙,如果自己此時應下怕就是沒了反轉的餘地如果不應這分明就是**裸的與蔣氏對立,她真心的想把兩個哥兒留在自己的身邊,一是母子天性感情使然,另一方面她需要緊緊的抓住兩個哥兒的心。自己并非嫡母在求學入仕娶親等重大事情上她都沒有任何參與的權利,唯一能夠憑借的便是兩個哥兒對自己的感情,但分了院子以後不再能經常見面,她怕她好不容易建立的母子親情慢慢的消逝,等到親情消逝無蹤的時候她這個姨娘也就沒了任何的依靠。
“就你猴急,什麽事情都瞞不過你。”
“秦姨娘還不知道吧,娘親很早就将兩個院子都收拾妥帖了,凝兒也去看過院子裏布置的很漂亮,假山流水樹木成蔭,屋子裏也都是新換的家具,一水兒的黃花梨家具,連院子裏的丫鬟小厮都安排妥當了呢!”
上官凝嗤笑,這秦氏打的什麽算盤她和娘親都清楚的很,不過是借口拖延時間好尋得機會去老夫人跟前求情,仰仗老夫人對她的偏愛和對兩個哥兒的疼惜讓兩個哥兒繼續留在自己身邊,可上官凝恰好不喜歡給對手機會特别是此時時刻的秦氏。
“姐姐說的極是,我也想着要給兩個哥兒分院正準備找時間來向姐姐請示,隻是翔雲園和水鳴閣已經荒了許久,添置家具清掃整理怕是要幾日時間,不若我着人安置妥當了再叫兩個哥兒搬過去?”
秦氏的臉瞬間就變了顔色,一雙手緊緊的攥成拳頭,心好像突然被利刃劃開了一道傷口,可是卻沒辦法用藥,就像現在她找不到任何借口來拒絕蔣氏的安排。
“前日聽母親院子裏的嬷嬷講,群哥這些日子與園子裏的一個丫頭來往親密,哥兒身子還沒完全長成,可别被那些個狐媚子纏着虧損了身子,兩個哥兒的年紀也的确早該分院了,既是眼下群哥兒要參加鄉試,園子裏人多雜亂實在不利于讀書,不如這兩日就叫兩個哥兒搬到翔雲園和水鳴閣吧,妹妹以爲如何?”
上官凝平平淡淡的說出這句話,卻讓秦姨娘剛剛平複下去的心又懸了起來,按照規矩府裏的哥兒過了三周歲的生辰就該獨自分院居住,日常是不允許與除了嫡母以外的姨娘們有過多交往,可自己的兩個哥兒一直都是由自己教導照顧的,最小的鹄哥兒如今也有七歲了,卻還是在自己園子裏的廂房住着。
“秦姨娘挂心也是人之常情,畢竟兩個哥兒是一直在聚福園長着的,與秦姨娘親近些也是自然的!”
可現在想來事情未免出現的有些蹊跷,秦氏的娘家是西文郡一個普通的農戶,當年還是因爲家裏遭災才想着把秦氏賣了做丫頭,秦氏也是個精乖的,丫頭沒做幾天就被老太太提了做上官錦的通房。這樣一個身份是如何能夠讓宮内的太後親自下手谕來赦免其子的罪行,又如何在上官府橫行無阻的當了十幾年的姨娘而既受老太太待見又被上官錦另眼相看,現在想來這個看着安分的秦氏是值得自己好好的探究啊。
秦氏前一世裏就是太順了,順的她自己都以爲老天爺是過于厚待她了,即便是後來上官府被抄家流放秦氏都因爲宮裏一個姓馮的老宮女插手莫名其妙的躲過了,群哥兒鹄哥兒雖然也跟着上官一家流放了可據說中途被幾個官差模樣的人拿着太後的手谕帶回了青雲城,上官凝雖然不知道兩人下落如何但卻明白這兩人應是被人救下了,自己心裏其實也是慶幸的,畢竟上官府的血脈沒有就此終結,也算是冥冥中老天爺對上官府的垂愛了。
前一世裏上官凝不認爲娘親這麽做有什麽不妥,可活了一世看了那麽多的爾虞我詐欺騙背叛,上官凝開始反思,一味的寬容和善良不僅無用有時候更是能成爲别人借以攻擊自己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