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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厮不敢置信的互相對視了一下,以前倒是聽說了府内的大小姐爲人直爽寬厚,卻沒想到傳言竟是真的,出了這樣的事大小姐竟是半分責怪也沒有,安置
“你們也受了傷和驚吓,出了這樣的事誰也是不願的,不過你二人失職卻是事實,現在你們兩個将馬車和馬匹設法運回府去,并好生的安置看管,任何的人都不能接近,算是将功折罪吧。”
其中看着年齡稍稍偏大的小厮率先開了口,隻是聲音明顯是顫栗的,心中盼望這位大小姐能網開一面。
“大小姐恕罪,小的出發前是仔細檢查過馬匹和車輛的,一切正常才敢讓小姐乘坐,誰知竟出了這樣的事故讓大小姐受了驚吓,小的罪該萬死。”
上官凝朱唇輕啓,喚兩個小厮走近些,聲音宛若玉石敲擊鍾磬清越靈動,兩個小厮本就害怕此時乍看眼前的大小姐唇邊含笑眉目如畫一時間更加的忐忑,不過腳下卻沒耽誤互相攙扶着走到上官凝面前,像是約好的一般同時跪了下去。
“你們兩個過來。”
上官凝向轅架前的棗紅色馬匹看過去,果見那匹馬眼神迷離,原本順滑光亮的鬃毛此刻亂七八糟的披散在背上,渾身上下隐隐的都是細密的汗珠,再細看馬匹的四肢輕微的打着顫,一顆碩大的馬頭無精打采的聳拉着,看來正如晟陽王所言這匹馬估計短時間内是不能走路了,更徨談回府了。
“這倒不必,在下所說的飯莊離此不過百餘米的距離,隻是因爲鋪面不大知曉的人不多而已,眼下這馬匹受了傷剛剛又是一番驚厥估計此刻是半步也走不了的。”
兩個小厮不過十二三歲平常又都是在府内,哪裏見過馬匹驚厥險些翻車的陣仗,何況車裏坐的是府上的大小姐,夫人的眼珠子心頭肉,若是出了一點差錯恐怕回府不被打死也是要被扒層皮的,因此兩個人戰戰兢兢的靠在一起,膽怯的看向上官凝。
上官凝早已經看見原本駕車的兩個小厮都萎靡在一邊,一個明顯是受了傷的另一個雖未見傷口,可看神色也是受了不小的驚吓。
“公子怕是要稍等片刻,我這馬車既是有了故障怕是不能再乘坐,不如我遣小厮回去再安置一輛馬車過來。”
晟炀王果然是個張揚倜傥慣了的,聽着似建議實際上是直接做了決定,左不過是頓便飯菜色如何環境如何上官凝并不放在心上,便點頭應了。
“在下知道附近的一個飯莊,菜色頗佳環境也雅緻。”
晟炀王卻是一笑,這小丫頭真是有趣的很,明明是她自己非要答謝自己的搭救之恩,現在話裏話外卻又好像是被人脅迫才不得不從的。不過小丫頭要是以爲這樣自己就能退卻那還真是小看他這個王爺了,他顔慕殇最不在意的就是名聲,名聲是什麽,那就是個屁。
樂兒記挂着上官凝的傷,聽見兩人的對話,下意識的就想替小姐回絕,卻被上官凝攥住了手,感受到小姐手上暗暗傳遞過來的力量樂兒知道小姐怕是已經決定了,隻得住了口。
“既是恩公所言,小女子自然不敢拒絕。”
“公子,我家小姐她……”。
“小姐客氣了,不過舉手之勞,實在不當小姐一個謝字,隻是小姐執意要謝,不如就請在下飲一杯水酒吧,小姐意下如何?”
這個小丫頭是個聰明的也是個懂得拿捏分寸的,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卻不點破,恐是顧慮自己不願意在這樣的環境中被人識破身份從而引來不便,最重要的是不願意讓人知道她和自己這個浪名在外的斷袖王爺有所交集,早就知道這個小丫頭是個有趣的,本還想着哪日裏找機會再見見這丫頭,誰成想今日竟是在這樣的情境下見面了,既是如此自己可是不能放過機會。
晟炀王聽見上官凝的聲音,不知怎的就好像是**月的天兒飲了一杯金風山的泉水一般,四肢百骸都透出一股滋潤和舒适。
上官凝出到車外,眼前的男子果然是晟炀王,隻是今日這位王爺的裝扮有所不同,墨綠色的勁袍胸前用黑色的絲線刺着一隻展翅的雄鷹,腰上束着一條黑色的玄墨腰帶,腰帶上鑲嵌着幾顆墨綠色的寶石。一頭如墨的發全部绾到了腦後,發間一根相思紅豆簪,額上一條墨綠色手指粗細的抹額綢帶,中間一顆赤紅的珊瑚鑲片,依舊是邪魅陰柔的美男子模樣可因着這樣一身妝扮無形中又添了一絲陽剛之氣,亦柔亦剛之美便是不甚在意樣貌的上官凝也忍不住微微側目。
“小女子謝公子搭救。”
隻是,那雙眼睛,明明是晶亮如水卻偏偏清冷幽深,好似兩口深不見底的古井,望進去就好像是置身井底寒意森森,隻是這樣小的女娃娃又是上官府唯一的嫡出小姐,怎麽就會有這樣一雙眼睛。
車簾掀開,男子眼見車中走出來的女子或許是女娃娃更爲貼切,雖然前幾日才剛剛見過,可不過幾日光景這小丫頭竟像是服用了什麽靈丹妙藥一般,光滑如玉的皮膚吹彈可破,彎彎的月牙眉未施螺黛卻漆黑如墨,睫毛長如扇尾便是隔着如此遠的距離竟也能隐約瞧見睫毛下的一小片陰影,如雲的長發編做兩個辮子用絲帶綁了垂在兩側,鵝黃色的小襖枚紅色的石榴裙,渾身上下半點裝飾也無可整個人卻如空谷幽蘭美的醉心,讓人挪不開視線,饒是見過許多國色天香的美人兒男子還是不由得暗暗贊歎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