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坐下的二姨娘、三姨娘不禁直了眼,剛剛兩人是親眼看見老太太對這個一身鄉土氣息的表侄女喜愛的樣子,不過幾句話就把老太太逗的哈哈大笑硬是讓賈嬷嬷拉了坐到自己的身邊,可這個上官凝不過說了幾句話就讓老太太轉了态度,心裏對這個大小姐不由得又忌憚了三分。
甯氏的口氣明顯的不悅,這個被喚作素娥的女子再是個沒眼色的也看出來自己的表姑媽不高興了,讪讪的收回了手,卻有些不滿的瞪了上官凝一眼。
“素娥,凝兒既是這樣說了,你便别再勉強了。”
不過甯氏卻頗有不悅,釋塵師太是得道高人卻被自己這個表侄女說成了是欺世盜名的神棍,凝丫頭爲了父母的平安康健不佩戴香囊正是如花的年紀卻十分素淨,本是極有孝心的事卻被自己這個表侄女數落,剛才自己因爲其直接憨傻的話而被逗得開懷的心情也瞬間淡了許多。
坐下的衆人聽見這位的話都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來,也難爲大小姐還能這麽有禮的對着此人說話。
“大小姐不要聽那些道姑道士裝神弄鬼,這香囊可是好東西,誰家的姑娘不在衣服外挂上一個兩個的,看看大小姐好好的一身衣服卻光秃秃的什麽裝飾也沒有,表姑媽做的香囊在十裏八鄉可都是出了名的。”
表姑媽顯然是被這番話唬住了,不是說大戶人家的小姐最是講究禮數,對待長輩十分的謙遜有禮嗎,那怎麽竟然能在大庭廣衆之下就拒絕了自己的禮物呢?
“凝兒謝表姑媽,隻是凝兒前兩日去敬國庵進香,釋塵師太特意囑咐凝兒兩年内不可佩戴香囊,說香囊乃是混沌之物,平日佩戴美觀且能增香甚至能驅蟲安神,可若是命中有鬥牛星、盧喜星兩星宿爲主星宿的話則不可佩戴混沌之物,若是佩戴不僅損害自身的健康和運程更是會刑克父母,所以表姑媽的心意凝兒感激不盡,禮物确是不能收的。”
上官凝看着對方手裏的紅底白花的香囊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誰家的姑娘會用這樣的香囊,竟然繡的是白花,難道不知道在大雍白色代表的乃是喪嗎,這個表姑媽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爲之的呢?
“大小姐,雖然我身份不高可畢竟是大小姐的長輩,這個是送給大小姐的見面禮,還請大小姐笑納。”
上官凝也不堅持,擡起頭來便看見了眼前這位的面容,容長臉稍稍的有幾分營養不良的蠟黃色,吊梢眼,眉毛濃粗雜亂,扁平鼻,鼻翼一側還有一顆黃豆大小的黑色痦子,嘴唇長的倒是頗爲秀氣,可與其他的五官搭配起來卻也沒有了美感,女子的個子較高,四肢也較爲粗壯,不像是個閨閣中的倒像是在鄉下長起來的,身上穿着一件綠色的綢緞面的棉襖,下面一條石榴紅的棉裙,一身搭配不倫不類,上官凝心中十分訝異祖母何曾有了這樣一位表侄女。
這個表姑媽倒也是個知道分寸的,沒敢受了上官凝的禮。
“大小姐,這萬萬使不得使不得。”
既然搜索不到這個表姑媽的信息,那就順其自然,因此上官凝十分有禮的給這個不知來頭的女子見了禮。
“原來是表姑媽,凝兒給表姑媽見禮。”
上官凝在記憶裏搜索了一番,實在是沒有表姑媽這号人,并且也不曾聽祖母提起過。
“莫叫亂了輩分,你該叫她表姑媽。”
“祖母,不知這位姐姐是?”
上官凝也不推辭依言坐到了甯氏身邊,全然不理會下面一衆人各異的眼神。
“凝丫頭來了,快來,坐到祖母身邊來。”
門口的小丫頭見上官凝走近忙掀起了門簾,除了母親蔣氏因爲福喜閣有事之前與祖母請示過而未在廳中,其餘的衆人都是早到了的,緊挨着甯氏的是一個眼生的女子,此刻正被祖母親切的拉着手。
主仆兩個淺步慢行,用了将近一刻鍾的時間才到了壽康苑的門口,還沒進門便聽見了裏面一陣陣的笑聲,好像是有什麽大喜事一般。
上官凝擡頭看了看天,隻見今日的天空湛藍如洗,稀疏的雲朵被風推着在天空中緩慢的飄動,真是個好天氣!
“恩,除了何嬷嬷府内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何嬷嬷那我也囑咐好了。”
“我手受傷的事無人知曉吧?”
晟炀王雖然可惡,但畢竟是幫自家小姐躲了一劫,否則還真不知道會出什麽樣的亂子。
看着小姐一臉的凝重,樂兒乖乖的跟在一邊,不再言語了,她當然知道小姐話裏的意思,以前府裏的姨娘主子們再不待見小姐再觊觎小姐嫡出的身份也還是收斂着的,從不敢将事做到明面上,可現在竟然敢青天白日裏就對出行的馬做手腳,并且出事的地點還在大街上,就是吃定了即便要不了小姐的命也一定會讓小姐在大庭廣衆之下出醜,對于一個大家閨秀來說臉面就是前程就是資本,若是沒了臉面那以後在貴圈裏就很難被接納,就是未來的姻緣也是要因此受累的。
“不是不放心,隻是這件事對于我來說很重要。”
對上官凝這句貌似有些不信任的話樂兒有點小不滿,情緒也半點沒隐藏的挂在了臉上。
“樂兒辦事小姐還不放心嗎?”
“樂兒,消息已經送出去了吧?”
第二日一早,上官凝如往常一般早早的起了,收拾妥當後便直接去了壽康苑給祖母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