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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定,淡定,上官凝在心裏不斷的對自己說着這兩個字,可憤怒的小火苗還是一拱一拱的往外冒,不僅沒有熄滅反而有愈燒愈烈的趨勢。
“上官小姐若是再耽擱下去,恐怕就要陪着本王用晚膳了,還是上官小姐本就有此意?”
顔慕殇朱唇輕啓,性感撩人的聲音應是讓上官凝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反駁的話正要出口。
“上官小姐請便。”
不過上官凝真是低估了這位王爺,話音剛落,這位不僅半分怒氣沒有更沒有離開的意思,竟是慢慢悠悠的在上官凝對面的榻上坐了下來。一雙卧蟬眼盈盈如月攝人心魄,唇邊一抹淺笑百媚生情,上官凝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位妖孽王爺坐在了對面,并且雙手搭在雕花扶杆上,慵懶的斜靠着白色的絲絨靠墊,竟是準備久坐的樣子。
既然道理講不通那就直接幹脆的下逐客令,上官凝不相信堂堂的王爺被人下了逐客令還能無動于衷。
“王爺如何想是王爺的事,現在請王爺下車,我要回府了。”
上官凝隻覺得一團火苗越過心髒越過喉嚨直沖頭頂,盡管上一世上官凝背棄了身份禮教跟着赫連穆甯出走上官府,可從小的環境和身份擺在那,上官凝終究還是個十分看重女子的德行和修養,但面對這麽一位荒唐放蕩、不講規矩不遵禮教的妖孽王爺上官凝的矜持和教養卻實在難以維持。
“并非是本王記性不好,是上官小姐未聽清楚本王的話吧,本王隻是說上官小姐若是好好配合本王便不會堅持抱着小姐回府,更何況本王并未曾阻攔小姐離開,上官小姐這樣說可是讓本王十分的委屈。”
上官凝壓下幾欲噴發的怒火,盡量語氣平和,可還是難免會透出一絲不滿和諷刺。
“王爺的記性怕是不大好吧,剛剛王爺可是說過隻要我上了馬車王爺便放小女離開。”
上官凝被這句話噎的呼吸一滞,前世裏上官凝潛伏丞相府侍郎府,皇室貴胄、朝廷大員、世家子弟甚至是販夫走卒都直接間接的有所接觸,可卻從未見過眼前這位一般的,放浪形骸、霸道無恥、胡攪蠻纏……
“本王說過的話自是作數,隻是不知上官小姐指的是哪一句?”
“王爺何出此言?難不成王爺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上官小姐這是過河拆橋嗎?”
“王爺對上官凝的關心,小女沒齒難忘,貴人事忙,王爺請回吧,馬車我自會遣人送還。”
樂兒見晟炀王将自家小姐放在了車榻上也是松了一口氣,爲避免再出現什麽情況趕緊也跟着進了車廂站到了上官凝的身邊。
顔慕殇抱着上官凝卻如履平地,彎身就進了車廂,懷中的小丫頭身子繃的緊緊的甚至努力的将身子與自己拉開,雖然顔慕殇也知道上官凝極爲的在意身份禮教,可就是沒來由的對小丫頭這種刻意的躲避火大,盡管如此手上的動作卻是十分的輕柔,上官凝直到身子落在了車榻上緊繃的身子才稍稍的緩和下來。
樂兒還要再上前來,上官凝看着樂兒輕輕的搖了搖頭。樂兒雖然天真直率卻并不傻,沖動勁兒一過便也想明白了剛剛上官凝所想的,的确這位王爺是個浪名在外的霸道角色,若真是鐵了心的要抱着小姐她們主仆兩個就是綁在一起也是沒辦法抗拒得了的,好在這條巷子偏僻無比除了眼下的四個人再無其他,隻要小姐和自己上了車自然而然就一切太平了,所以樂兒便恢複如常伸手給已經上了車的兩人撩開了簾子。
上官凝知道,這位晟炀王是個說得出做的到的主兒,在自己的丫頭面前和這個木頭似的護衛面前失禮總好過在大街上招搖過市,他是王爺并且早就浪名在外他可以随心所欲毫無顧忌,自己卻是不行,莫說府内無數雙眼睛盯着自己等着抓自己的錯處下手,就是自己還要留着清白的名聲爲接下來的複仇保存資本,對,就是在迫不得已的時候用自己的清白換個傍上權貴的機會,所以自己的名聲必定不能受損。
話音一落,果然感覺到懷裏的上官凝安靜下來,顔慕殇十分滿意上官凝的表現,剛剛布滿寒意的臉色一下子緩和下來。
“你若是再掙紮,我倒是願意一路将你抱着送回上官府。”
雖然知道眼前的這位是王爺,還是個當朝太後極爲喜愛的王爺,可跟小姐的名譽和安危比起來,這些就通通的不重要了,樂兒一時間也忘了自己還站在馬車上,伸手就想去拉顔慕殇的袖子,卻不想險些從車闆上栽下來,好在那位一直充當空氣的護衛伸手扶了一把樂兒才免了大頭朝下摔到地上的可能,不過樂兒對這位及時扶住自己的護衛半分好臉色也沒有,主子這個德行奴才又能好到哪去,蛇鼠一窩統統都不是好人。
“你放開小姐,放開小姐……”。
一旁的護衛則像是沒看見一般,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在原地,雖然心中也是對自家王爺這種行徑鄙視的不行,可那又能怎麽辦呢,主子喜歡的東西斷斷是沒有得不到的,隻能同情的看了看身上還沒半兩肉又帶着傷的上官凝在自家主子的懷裏掙紮。
樂兒原本伸出的雙手在見到這一幕時,竟是定在了半空中,眼睜睜的看着自家小姐被那個可惡的斷袖王爺抱在了懷裏,怎麽辦怎麽辦,小姐還未及昇,若是這樣的事被傳出去小姐以後還怎麽出門怎麽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