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官凝也不理會,步子一如往常,甚至又将院中的景緻重新看了一番,這次卻是發現院中花木、山石包括此時走的遊廊竟全部都是按着五行八卦的位置安排的,東西南北四方位分别種植着代表金、木、火、土的植物,中間則爲水,水上又建遊廊
等上官凝和樂兒走到顔慕殇身後的時候,這位王爺又提步向前走去,倒像是在跟誰負氣一般。
上官凝用未受傷的右手在樂兒的後背上點了兩下,樂兒忙轉到上官凝的左側,小心翼翼的将剛剛包紮好的手腕托在自己的手心上,當真是像捧着件稀世的珍寶,一雙眼睛還滴溜溜的看着立在綠藤下的身影。
“走吧。”
上官凝看着樂兒嘟着嘴一臉的忿怨,覺得有幾分好笑,她清楚晟炀王剛剛不過是虛張聲勢,吓唬吓唬像樂兒這樣的小丫頭還成,自己可是不吃這套。
樂兒被顔慕殇剛剛說的話吓了一跳,之前看這位晟陽王邪魅俊雅的容顔,以爲是個溫柔多情的翩翩公子,誰知道這位不僅好男風更是個兇神惡煞的,之前自己還偷偷的希望小姐将來能找個這樣俊俏的姑爺,可經過剛才的事兒,樂兒對這位絕世美男十分的失望,巴不得和自己家小姐馬上離開。
顔慕殇丢下一句話便轉身出了屋子,上官凝循着背影看過去,見其走到遊廊的綠藤下便停住了腳步。
“扶好你家小姐,若是出了什麽差錯你也别活了。”
“主子,準備完畢。”
顔慕殇吩咐完備車便坐到了之前素依坐的椅子上,一雙魅惑人心的眼睛一動不動的看着上官凝,上官凝隻覺得周身上下如同有一小觸火苗,噼噼啪啪的将自己全部的皮膚和血液都引燃了。
原本站在上官凝右前方的黑衣男子轉眼便從門口消失了,比起之前見過的兩個黑衣人,這位的速度顯然更快。
“是。”
“成英,備車。”
上官凝聽見了面前男子從鼻孔裏發出的聲音,真是想不到浪名在外的斷袖王爺竟還有如此孩子氣的一面。
身份禮教?這全天下的男女若都是像上官凝一樣遵從禮教,男盜女娼的沒了,奸淫擄掠的沒了,天下一片清明,那還需要朝廷做什麽,需要衙門做什麽。
顔慕殇從鼻子裏發出了輕微的聲音,以此表達對上官凝剛剛所說的話的不滿。
“哼。”
“王爺想偏了,上官凝與王爺不過兩面之緣,彼此并不熟悉,況王爺身份高貴而小女不過是将軍府的小姐,身份有别小女不過遵守禮訓并無躲避王爺之意。”
上官凝在心裏翻了幾個白眼,暗道自己怎麽就能招惹上這位?這樣的問題竟也能問出口,難道這位王爺不知道男女七歲不同席的道理嗎?
“如若不是,爲何從一開始小姐就對本王敬而遠之恐避不及?”
“王爺何出此言?”
“上官小姐難道是把本王看成洪水猛獸了嗎?”
上官凝一番話說的可謂合情合理恰到好處,一是對自己剛才的言行表示歉意,二是告知對方您事務衆多不能因私廢公并且我身邊有人照顧用不着你護送。
“上官凝唐突,誤解了王爺的一番好意,既是如此,小女也不推诿,隻是王爺身居高位政務繁忙,若是因小女之故而誤了王爺的正事小女怕是承擔不起,此處離上官府本就不遠我身邊又有丫頭照應,就不勞煩王爺了。”
上官凝豈能不知晟陽王真意,隻是前世的那段記憶忽然湧上來,自己竟是控制不住情緒好似魔障了一般,此時晟陽王溫柔的話語竟像是解藥,将自己從魔障中拉了出來,恢複清明。
一個堂堂的王爺,放眼大雍身份能出其左右的屈指可數,可眼下竟是對一個小姑娘如此的溫言細語,幾個暗衛見慣了自家主子平日裏的風流不羁、邪魅妖娆、殺伐決斷、狠辣無情卻從未見過此刻這般溫和,怎麽看怎麽都像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幾人默默的在心裏将自己的這位主子嘲笑了數遍。
“上官小姐有傷在身,剛剛素依也特意交代需要靜養,如此這般在下哪還有心情留小姐用膳,事急從權上官小姐莫要多想。”
顔慕殇眼見小丫頭受了如此嚴重的傷,一顆心煩躁不安哪還有心思用膳,隻想着快些将上官凝送回府休息養傷,本是一番好意卻不知爲何竟讓原本安靜深沉的上官凝變得如此憤怒,一雙水潤的眼睛滿是殺機,如果不是有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仇恨誰又能有這般猶如羅刹的恐怖眼神。
雖然不知道這晟陽王究竟爲何對自己這個還未及昇的小丫頭如此上心,是因爲自己背後的上官府也好或者是單純的一時興起也好上官凝都極爲不悅,這讓上官凝不禁又想起自己前世裏是如何的被那對陰險虛僞的狗男女愚弄,被兩人握在手心裏耍的團團轉,這一世自己不再依附任何人也絕不會任由任何人愚弄,哪怕對方是皇親國戚也決不允許。
“上官凝不知道晟陽王究竟是何意,既是大庭廣衆之下要求我答謝救護之恩,現在又欲遣我主仆二人回府,敢問王爺平日裏做事也是這般随心而欲恣意妄爲的嗎?”
上官凝手腕被割傷的時候沒覺得如何,素依清理傷口内碎瓷片的時候沒覺得如何,可晟陽王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卻是将上官凝驚了一跳,半晌才回過神來。
“收拾一下,我送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