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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凝的話讓蔣宜蘭剛剛冰涼的心又漸漸的回暖,自己留在上官府的希望看來也不是沒有,想着擡起頭将一張淚迹斑斑的嬌俏
“娘親,表姐真的很可憐,娘親就留下表姐吧,凝兒素來就與幾位庶妹不夠親厚,誰知竟是與表姐極爲的投緣,娘親留下表姐就當是給凝兒做個伴兒。”
呵,蔣宜蘭,母親最痛恨的就是不孝,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在父親重孝期間就披紅挂綠滿頭珠翠的女子怎麽赢得母親的同情。
可母親永遠也不會想到,這個膽小怯弱的表外甥女竟是一隻暗藏毒針的蠍子,不僅搶了自己女兒的夫君更是一手設計了上官府的覆滅,最後連女兒的命自己和丈夫的命統統都結束在這個表外甥女的手裏。
蔣宜蘭慣會在母親面前表現的膽小怯弱,說話永遠都是輕風細雨便是微笑都是帶着十二分的小心和讨好,母親因此更是對這個表外甥女加倍憐愛,隻恨不得将其缺失的家庭溫暖統統的給她補回來。
上官凝看着蔣宜蘭的側臉,十分清楚她此時的心情,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前世裏她一身素服梨花帶淚的跪在蔣氏面前哭訴生生的将蔣氏一顆心哭的化作一池春水,幾乎是沒有任何懷疑的就認下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外甥女,并且因爲自己和蔣宜蘭十分的投緣母親更是高看其一眼,份例銀子、衣裙首飾比府中的庶女還要高出許多。
蔣宜蘭的臉色刷的白了,孝期滿了再進府那就意味着進府要在三年後,三年自己早就及昇了,不搭上上官府這棵大樹自己就是名副其實的孤女,莫說是嫁進高門大戶就是普通人家都未必願意迎娶一個孤女進門。可是蔣氏的話已經說得十分明白了,自己重孝在身是事實,何況蔣氏并未直接拒絕隻是說孝期滿後再進府,但三年的時間誰知道會發生什麽,等及昇之後再進府早已是過來議親的最佳年紀,蔣宜蘭低着頭腦袋快速的轉着,一時卻想不出任何留在上官府的理由。
“按理說宜蘭遭遇此等不幸做爲表親本應傾力相助,隻是宜蘭如今身帶重孝,留在府内恐爲不便,不如我等下安排嬷嬷替宜蘭在上官府附近尋一所宅院暫時落腳,待你孝期滿了再接回府來,宜蘭以爲如何?”
蔣氏聞言再看蔣宜蘭一身的豔麗裝束不由得刺眼起來,一個父親剛剛過世就如此濃妝豔抹的女子半分爲人子女的孝心也沒有,單就這一點此女子就不值得人同情,思罷臉上最後的一絲笑意也隐退不見了。
“過世不足一月。”
蔣宜蘭聽見蔣氏的問話微微一愣,不明白蔣氏爲什麽會突然之間問到這個,不過還是如實的回答了。
“宜蘭的父親過世多久了?”
蔣宜蘭雖然低頭哭泣,可一雙眼睛卻一直看着蔣氏,眼見蔣氏臉上因爲自己一番哭訴而浮出來的憐惜不知爲何轉瞬消失,一顆心七上八下生怕自己留在上官府的事成爲泡影。
蔣氏聽着蔣宜蘭一番哭訴,稍稍的有了恻隐之心,可轉頭看見蔣宜蘭一身豔似桃花的裝束和滿頭的珠翠,剛剛浮出的一絲憐憫随之消失。
“蘭丫頭節哀。”
蔣宜蘭雖然哭的兇,可說起話來卻是十分的清楚,将一個孤獨無依的孤女演繹得淋漓盡緻,上官凝都忍不住爲蔣宜蘭叫絕。
“姨娘……蘭兒的家突逢巨變,父親溺水而亡母親和弟弟不知所蹤,蘭兒勢單力薄被幾個叔伯嬸子奪了府邸财産,蘭兒實在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才想着來投奔姨娘,還請姨娘收留。”
誰知這一問,原本還端莊跪在地上的蔣宜蘭瞬間就紅了眼眶,淚水仿佛是雨珠兒似的噼噼啪啪的落了下來,輕輕的壓抑着的抽泣,好一個梨花帶淚的可憐人兒。
蔣氏對蔣琴郢并無多大好感,對其女兒自然也是淡淡,隻不過出于禮貌總是要問上一問的。
“你母親可還好?”
蔣琴郢是蔣家二房分支出去的一個叔伯伯伯家的女兒,由于親緣關系遠多年來走動的極少,不過這個蔣琴郢卻因爲二房一個姨娘的緣故寄居在二房府邸兩三年,因爲年紀相仿平日裏倒是經常玩在一起,不過這個蔣琴郢是個逢高踩低極端勢力的人,兩個人因此慢慢的疏遠不少,後來蔣琴郢不知何故跟蔣家一個旁支的男子私下生了情誼,更是離經叛道的與這個男子未婚先孕,最後爲躲避族規兩個人在一個深夜私奔離府,至此後蔣氏便從未再見過這個表姐也沒聽說過關于這個表姐的任何消息,怎想眼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口口聲聲喚自己姨娘的小丫頭。
“回姨娘,家母正是蔣氏琴郢。”
“你是琴郢的女兒?”
蔣氏重複了一聲,姓蔣便應是與自己同宗稱呼自己爲姨娘,便應該是族内姊妹的女兒,可蔣氏乃獨女族内的幾名近親的姊妹也都是熟識的并未聽說誰家有像眼前這個小姑娘一般年紀的孩子,并且姓蔣族内是不允許同姓男女成婚的,莫不是……?
“蔣宜蘭?”
蔣宜蘭眼見上座的蔣氏眼中露出疑惑,一邊埋怨上官凝故意賣關子一邊擔心蔣氏不能接納自己,忙雙膝跪地脆生生的給蔣氏叩了一個頭。
“姨娘在上,小女蔣宜蘭給姨娘請安,願姨娘身體康健福壽綿延。”
蔣氏聞言又仔細的看了看面前的蔣宜蘭,容貌雖然美麗可卻并無半分熟悉之感,眼神中不自然的就流露出了一絲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