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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從吏說,小姐所托之事他已查明,不過事情可能遠比小姐所想的複雜,還望小姐小心珍
樂兒早一步便将胡橋手中的信拿了過來,樂兒識字不多卻也知道信封上的字是極爲俊逸的,小姐常說字如其人看來這位司從吏定也是個俊逸灑脫之人。
“司從吏可是有口信?”
上官凝心底不僅點了點頭,司冕果真是少年有才,自己不過是推薦他去公刑司的樸大人那裏尋個差事,誰知竟是直接被樸大人封了從吏,從吏的官職眼下并不高可日後卻是有資格直接參加衙門内部的考職和舉薦的,換言之如果司冕願意是可以越過科考自己在衙門裏吃公糧了。就是看眼前這位送信的胡橋就能瞥見司冕的用人眼光,也不愧能成爲大雍的肱股之臣,門生三千幾乎占據了大雍朝堂的半數。
這個胡橋是個極爲懂規矩的,知道此時是在大小姐的院子裏面前坐着的又是大小姐本人,因此進門以來不管是行禮還是說話一直都是低着頭的,對于周圍的環境和人半點也不斜視。
“小的胡橋,是司從吏遣過來給小姐送信的。”
半刻鍾後,上官凝便已經坐在了凝雨閣正廳的椅子上,剛坐穩紫玉便引着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厮走了進來,小厮一直低着頭上官凝一時間倒是瞧不清容貌。
“哦?看來是有消息了!”
上官凝午睡才起,樂兒便進了屋子,一邊服侍上官凝換衣服一邊說道。
“小姐,司從吏遣了人過來。”
上官凝握着藥瓶的手緊了又緊,關節處甚至微微泛白。
上官凝的後背麻酥酥的升起了一股涼意,仿佛後背有一雙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窺視着自己的一舉一動,雖然此人可能并無惡意,但誰能忍受一個不知道何時就會突然出現在自己閨房的人,又怎知道這雙眼睛都看見了什麽。
可此時是白天,府内來往的人極多,況且府内守衛森嚴紫玉幾人又一直在院子裏,他是怎麽進來的?就是飛檐走壁也難以做到如此的消無聲息吧?
上官凝一雙玉手卻是扶上了八角桌上的一個翠綠色的瓷瓶,感受着瓷瓶上花紋的凹凸,心思沉了一下,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将瓷瓶舉到眼前,果見瓶身上用細小的字刻着“别無他意,醫傷良藥,放心”,不用想上官凝也知道這藥瓶是誰放到這裏的。
雖然紫玉不明白小姐爲什麽會這樣問卻還是如實的回答了。
“不曾,大小姐出去後,我和骢玉還有何嬷嬷一直就在院子裏整理冬裝,并不見有人進來。”
紫玉被問的一愣。
“紫玉,剛剛可是有人來過?”
紫玉見自家小姐回了屋子,樂兒姑娘卻沒在身邊便主動走上前,将上官凝身上的披風解下來放回了櫃子,正想問問小姐是否需要淨手,卻見上官凝直直的站在窗子下角的八角桌旁。
回到凝雨閣,上官凝忽然覺得有些疲倦,自打兩個月前的突然重生,自己的身子就好像是被下了什麽咒,時不時的就會疲憊異常。
上官凝卻是不動聲色,情緒平靜的如同一汪清水,前世這個人面獸心的女子最擅長的就是眼前這樣,一口一個親妹妹一口一個親姐姐,把自己的一切消無聲息的奪了個幹淨,最後還要了自己的命。
蔣宜蘭一番話說的可謂是無恥至極,一個千裏迢迢來奔親的孤女竟然好意思在主人家面前說什麽親姊妹,一旁的樂兒氣呼呼的瞪着這位一臉奸笑的嬌客,恨不得在其身上戳出了洞來。
“妹妹對姐姐的一番維護之情,姐姐真是感激不盡,希望日後我們姐妹二人能夠如同親姊妹一般親密無間。”
“姐姐,你一路奔波也是累了,我讓樂兒先引着你到客廂休息,等晚些時候再與姐姐一起用膳。”
福喜閣距離凝雨閣有半盞茶的路程,因着上官府内建築衆多所以此時上官凝和蔣宜蘭走的路基本上都是兩幢房子之間的小過道,隻待快到凝雨閣的時候視線才寬闊起來。
蔣宜蘭又給蔣氏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蔣氏這才想起從箱子裏拿出了一副紅寶石鑲金的頭面讓錦葵給了蔣宜蘭算作是見面禮,蔣宜蘭看着頭面上璀璨奪目的寶石一顆心狂跳不止,這上官府究竟是何等的富貴随便送出的東西都是自己從來沒有見過的。
看着女兒一臉的笑意,蔣氏覺得自己的決定也許是對的。
“娘親,那凝兒和表姐就先退下了,等隔壁園子拾掇好了我送表姐過去。”
瑾嬷嬷領了命就出去準備了。
“瑾嬷嬷,你等下便去打點,看看園子裏的家具擺設可是夠用,再撥兩個老實本分的丫頭一并帶過園子去。”
蔣氏不知爲何看着眼前碧玉似的小姑娘就是喜歡不起來,就是那嬌滴滴軟綿綿的話音聽在耳中都覺得不舒暢,可凝兒在府内卻是孤單又沒個親生的姊妹,這個蔣宜蘭雖然不招人喜歡可好就好在沒什麽背景又是寄居在府的,對凝兒自當也會敬着些總好過那幾個庶女。
“謝謝妹妹。”
“表姐,日後你就在隔壁的園子裏住了,缺什麽少什麽表姐盡管跟母親說,也可以直接告訴我,斷斷不會讓表姐委屈的。”
臉上的淚微幹頰上卻還能瞥見淡淡的淚痕,此時對着蔣氏謝恩,竟是有些搖搖欲墜。
“謝姨娘收留,姨娘恩德宜蘭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