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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裏侍候的人都被遣了出去,樂兒也沒在身邊,屋子裏安靜的仿佛隻剩下上官凝清淺的呼
夜幕低垂,上官凝倚在窗下的一盆雪松盆景旁,手裏捧着一本詩集隻是許久都不曾翻動一頁。
怡雪閣一定有古怪,或者說上官雪一定有古怪。
“你等下去問問,表姑媽這兩天可是出過怡雪閣,若是出了問明白去處。”
上官凝心頭微跳,難怪這表姑媽一直有意無意的遮擋着自己的左臂,可是好端端的在府内怎麽會受這樣的傷呢,若是被人襲擊了怎麽不聲不響還這樣遮遮掩掩,并且這上官府的護衛森然的很沒有手令對牌外人是不可能進府的,想到這上官凝不知怎的就突然想起了那個邪魅的王爺,也許是自己太高看上官府的守衛了,要不光天化日之下那人怎麽就能大搖大擺的進府并且直接進了自己的凝雨閣。
“小姐,那素娥表姑奶奶的胳膊上好大一片淤青有的地方還有血迹呢,表姑奶奶沒讓我在近前所以看的不是很真切,可是還是能隐約瞧見那胳膊上的傷是被人掐的血迹是針紮的。”
送走了素娥,樂兒和上官凝又回到了之前的屋子,腳剛踏進門檻樂兒就将門緊緊的關上看,順手将門栓也插了上去。
說到天意兩個字上官凝悠悠的輕歎一口氣,絲絲縷縷的好像是青煙随着午後清淺的風在屋子裏遊蕩。
“表姑媽可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既是這樣我姑且一試吧,但成與不成便要看天意了。”
上官凝倒是詫異素娥的态度,之前在壽康苑二姨娘被拉走的時候也沒見這位表姑媽又多着急多愧疚,怎麽睡了一覺态度就發生了這樣大的轉變,難道是被上官雪下了迷藥記憶颠倒了嗎?
“大小姐心善,試一試總是可以的吧,成與不成也算是盡到心意了。”
一句話噎的素娥不知道該怎麽往下接茬了,可是想想若是不成功回去後要面對的東西,素娥硬生生的打了個冷戰。
“表姑媽可能還不知道,剛剛我才從壽康苑出來,大哥也就是二姨娘的長子因爲在祖母面前給二姨娘說情竟是被祖母駁斥了,大哥一直是祖母心尖尖上的人當着面呵斥這還是第一次,表姑媽認爲凝兒的面子能越過去大哥嗎?”
話說到這上官凝算是知道這素娥是來幹什麽的,難怪上官雪那麽亟不可待的要将這位表姑媽推到自己面前,原來是做說客的,難道上官雪自己不知道她們兩人的關系嗎,憑什麽認爲這位來路不明的表姑媽能說動自己去給二姨娘求情,她一個做女兒的都因爲怕被遷怒而半句話都不敢說怎們就能認爲不相幹的人會冒着風險去給她的姨娘求情。
“素娥知道,可是大小姐畢竟不一樣,老夫人對大小姐可是喜歡的緊,大小姐說的話老夫人也許會聽也說不定。”
上官凝一雙如水明眸噙着瑩瑩的光澤,映在對方的眼中就仿佛是兩汪泉水,隐隐的水光中藏着千言萬語。
“表姑媽這真是難爲凝兒了,祖母說過府内任何人都不得爲二姨娘求情,如若求情将一并關進家廟,這話表姑媽也是聽見的吧?”
“剛才大小姐說過素娥之所以能留在上官府秦姨娘是出了大力的,不過素娥是個粗人不太會說話看着二姨娘因爲我被罰卻半分力氣也使不上,心中也是不落忍的,素娥能看出來老夫人對大小姐是極爲喜愛的,不知道大小姐能不能網開一面幫着求求情?”
“但說無妨。”
見上官凝沒再繼續堅持素娥不禁松了口氣,覺得自己要是再待下去一定會被問的露出馬腳,這個大小姐小小年紀看着雲淡風輕溫言細語的卻真是個厲害的,問的問題看似平常卻句句都是針對自己的痛腳。
“大小姐,素娥有一句話不知當說不當說?”
否則一個心急尋人的人又怎麽會放棄這樣好的機會呢?
素娥的連番拒絕坐實了上官凝的猜測,看來這位表姑媽尋找姑丈是假另有所圖是真。
“這個使不得,我借住在府裏就已經是十分的過意不去了,怎麽還能勞動夫人呢,使不得使不得。”
“素娥表姑媽莫急,等這兩日我禀了母親,安排幾個小厮出府幫着尋找姑丈,我想不日表姑媽就能與姑丈團聚。”
可是指使一個鄉下的村姑能做什麽呢?
看着素娥一臉的擔憂倒不像是作僞,可既是婆母病重做爲兒媳不在家中侍奉卻一個人跑到青雲城來尋夫,并且還在上官府暫住下來,兩日裏也不曾聽見這表姑媽有絲毫着急尋夫的動向。現在還有閑情逸緻跑到自己的凝雨閣來閑聊,這樣的情況不外乎兩種原因,一是這個素娥根本就不擔心自己的婆母和丈夫,此行不過是打着尋夫的旗号另有所圖;二就是素娥知道丈夫的下落,隻是一時不能将丈夫帶回家這才想方設法的找到上官府想借上官府的力量解了她的圍,隻是不管哪一種原因都能知道這素娥背後一定是有人指引,否則一個連祖母都不曾見過的遠房表親怎麽會如此準确的找到上官府的門,并且對府内的情況掌握的如此清楚。
“有月餘了,若不是家中的婆母病重我也不會隻身來尋他。”
“表姑丈來青雲城多少時日了?”
上官凝面上微微的露出些尴尬,似是對自己剛剛的問題十分的愧疚。
“家中隻有我們夫妻二人還有婆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