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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本
說完上官凝面對着顔慕殇福身鞠禮,不知爲何顔慕殇的心被上官凝的這番話攪的七上八下不知所以。
“小女并非是讨厭王爺,隻是王爺高高在上平時并不關心京中動向更不會知道在京中一個女子若是德行有失哪怕隻是訛傳也足以要了這個女子的命,上官凝年紀雖小可不久也會面臨及昇,即使如王爺所言您并沒有惡意也能保證您的行蹤沒有外人知曉,可世事難料,百密一疏之事也并非沒有,所以小女不得不謹慎,還望王爺諒解。”
随即上官凝想起這位王爺前世的聲援之情,又想起前日的搭救之恩,一時間也覺得自己這樣拒人于千裏的态度委實有些不當,歸根結底這位王爺看似荒唐其實卻并沒有真的做出什麽有背道德的行爲,想着情緒也不由自主的緩和了許多,語調也溫和下來。
上官凝是第二次聽見顔慕殇問自己這個問題了,坦白說上官凝并不讨厭眼前的男子,可是也不想招惹這位,即便日後自己爲了複仇需要攀附一棵大樹也絕對不會是晟陽王,所以兩人實在不應該有過多的牽扯。
“丫頭就這麽讨厭我嗎?”
“是嗎?既是如此,王爺月也賞完了,人也見到了,是不是該回府研究治水之策了呢?”
無賴,上官凝迅速的給顔慕殇下了定義。
“嗯,明月如鏡美人在側,興緻自然好得很。”
上官凝這番話說的毫不客氣,若是換做一般人恐怕早就怒氣橫生甩袖子走人,可眼前的晟陽王卻不爲所動,氣定神閑的拿起了書案上的一支雀毛的竹筆,将柔軟的雀毛放在手心刷來刷去,卧蟬眼秋波盈盈含着千般情意萬般缱绻。
“大雍有土地幾十萬公裏,城池數十座,百姓數百萬人,眼下江州水患平洲旱災,王爺不想着爲百姓解難爲朝廷分憂,卻有時間來小女的閨閣說些無聊的話,王爺真是好興緻。”
顔慕殇真是個活脫脫的痞子相,上官凝不說還好,這一說顔慕殇反而尋着書案旁的椅子四平八穩的坐了下來。
“長夜漫漫,丫頭何必心急?”
經過上次的強行抱上馬車的事情上官凝知道這位王爺是個蠻橫不講理的,也是個慣會撒潑裝傻的,但不管如何夜入凝雨閣總不會是吃飽了撐的的,必然還是有事。
“王爺夤夜來此不是來跟我探讨規矩的吧?”
顔慕殇輕飄飄的扔出這句話便一臉無辜的看向上官凝,果然很快就成功的在上官凝臉上看見了兩朵紅雲,嬌嫩如花紅豔似火。
“你小小年紀哪裏來的那麽多的古闆規矩?”
顔慕殇撇了撇嘴,他可不認爲事情有上官凝說的那麽嚴重,但卻僅止于稍稍撇了撇嘴而已。
“呵,王爺身爲男子身份高貴又有着特殊癖好,自然不認爲你出現在我的閨閣就已經是越軌了,隻是王爺是否也該設身處地的爲我想一想,若是此事傳揚出去我上官凝還又何面目存活于世?”
“你我并沒有什麽越軌之行。”
上官凝徹底的醒過神來,也迅速的發現這位王爺竟然趁着夜色潛進了自己的閨閣,這不是第一次了,難道這位王爺除了喜好龍陽還喜好夜闖女子閨閣嗎?
“王爺說的輕松,這是我的閨閣,王爺可是知道男子擅入女子閨閣意味着什麽?”
“丫頭别緊張,本王沒有惡意。”
神志清明後,上官凝幾乎是立刻就掙脫了顔慕殇的手,快速的退到了書架的一側,與顔慕殇整整保持了将近丈二的距離。
“王爺?”
半晌,上官凝似乎才緩過神來,眼前是猛然放大的一張傾國傾城的妖孽俊顔,上官凝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忘記了自己此刻是身在何處。
此刻的顔慕殇不是街頭巷尾傳言的喜好龍陽的荒唐王爺,也不是大雍朝堂上頂起半壁江山的顔氏子孫,反而更像是個憐香惜玉的鄰家公子,言語溫和動作輕柔。
顔慕殇一雙手輕輕的拍着上官凝的後背,眼中盛着近二十年來都不曾流露過的溫柔,聲音也壓低了許多聽着竟像是位母親在哄着搖籃中的孩子。
“丫頭别怕,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怕黑。”
顔慕殇走到上官凝面前蹲了下去,高大的身軀盡量與嬌小的上官凝保持同一個高度,雙手也扣上上官凝纖細的肩膀,感受着上官凝由内而外所散發出來的恐懼。
“丫頭?”
顔慕殇見過上官凝的天真活潑,堅強隐忍,也見過她的聰慧大氣,嗔怒嘻罵,卻不曾見過如此脆弱無助的上官凝,此時的上官凝就像是一個被父母遺棄了孩子,原本晶亮的眼中泛起了絲絲霧氣迷茫的讓人看不清楚,隻覺得一顆心随着那雙眼睛不斷的沉淪。
眼前的上官凝蹲在地上,一頭如瀑的黑發披散在肩頭,巴掌大的小臉蒼白而脆弱,隐藏在黑色的發絲中間,纖細的肩膀微微的聳動,手裏攥着一本書籍,五根手指早已青白發紫。
顔慕殇的聲音在安靜的屋子裏聽起來有些空曠,可對面的人竟是一絲反應也沒有,顔慕殇微微觸眉暗忖上官凝定是因爲日前自己抱着她上馬一事耿耿于懷,所以眼下才這般反應,正準備開口再調侃幾句卻聽見靜止的空氣中傳來的女子壓抑的喘氣聲,雖然極弱可顔慕殇還是聽了個清楚,這才覺察出不對,右手一彈,原本熄滅的燭燈轉而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