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晨以驚豔的一戰,挑落安佑哈桑,跨入了争霸賽十強,這在整個星廷,引起了極大的關注。
在觀戰的高台上,星廷大長老司空博揚凝望着手中的玉簡,若有所思。
“火羅道院煉丹考核第一名,還入了我星廷的精英名單?看來,的确是個可塑之才。”完他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身邊的司空婉瑜,“他的特殊通行令,是你給他的?”
司空婉瑜了頭,“爺爺,沐公子不僅煉丹術高,而且在陣法上也頗有造詣,當日在南屏國,他用隊伍通行令出入蠻荒,被蠻荒魚鷹誘捕,隻有他一個人突圍而出,在傳送站被守邊的法師攔住,我因爲在星廷精英名冊上見過此人,所以替他解圍,并給了他特殊通行令。”
“而且據火羅國星宮傳來的消息,此人在不久前孤身一人前往了蠻荒妖龍島。”司空婉瑜看着此時正飄身而下的沐晨,滿眼的欽佩。
“孤身前往妖龍島?!”司空博揚驚訝道,“難怪他有妖龍飛劍!他注冊的是二星級修爲,但從剛才的表現來看,至少是三星級的水準,此人一定是壓抑了修爲!”
“很有可能,他這人一向比較低調,沒想到這次會這麽強勢,沒準啊,他會奪得此次争霸賽的第一。”司空婉瑜輕輕道。
司空博揚搖了搖頭,“不一定,那姬承歡的孫子,雷霆道院的姬飛鵬,到目前爲止還未輸過一場,但仍沒有顯露出他的真正實力。聽,他也是壓抑了修爲沒有升三星,而且,他的殺手锏是姬老兒給他精心煉制的八具魔屍,威力驚人,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使用過,就是爲了讓别人防不勝防。”
“魔屍?”司空婉瑜吐了吐舌頭,“他修煉的是魔功?”
“不,據是姬承歡刨古墓得到的,八具一模一樣的棺木,裏面是八具保存完好的屍體,打開一看,竟然是幾百年前别人‘種’下的魔屍,姬承歡用秘術将它們煉化,叫什麽‘八屍鎖命陣’,極其陰毒。”
“照這麽沐公子有麻煩了!我得早告訴他!”司空婉瑜脫口而出。
“咦?你……告訴他幹啥?你和他……”司空博揚一臉懷疑地審視着自己的孫女。
司空婉瑜臉一紅,“什麽呀!我和他什麽也沒有,我就是……”
“我過你和他有什麽沒?”司空博揚打斷了她的話,“嘿嘿,自己招了吧!”
“不和你了!”司空婉瑜生氣地把臉扭到了一邊。
“不是吧?我還準備告訴你它的弱呢!既然你不想和我,那就算了。”司空博揚故意把臉扭向另一邊,一本正經地看起了場上的決鬥。
“弱?是什麽?”司空婉瑜趕緊把頭扭過來,一見他爺爺的樣子,馬上笑了,隻見她一下趴在司空博揚的肩膀上,不住地搖動,一邊撒起嬌來,“别這樣嘛!告訴我吧,免得我下次遇到這樣的對手,對付不了。”
司空博揚吹了一下下颌上的胡子,“那你告訴我,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能有什麽關系呀!我還不是替你着想,幫你拉攏那些有潛質的年輕修士,你再這樣以後你的事我不管了!”司空婉瑜沒好氣地道。
“好了好了!你這丫頭,别生氣了,我告訴你還不行嗎!這八屍鎖命陣,厲害是厲害,但需要足夠強大的神識來控制,他姬飛鵬才二星修士,就算他壓星沒升,也高不到哪去,控制這八具魔屍本就吃力,要是對方有一件快靈活的飛行法寶,他對陣起來就占不到優勢。”
“他不是正好有一對奇怪的翅膀嗎!”司空婉瑜若有所思。
台上的比賽還在繼續,沐晨早已回到了休憩區,他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正在靜心恢複。
火羅道院所有的人,包括那些曾對他冷嘲熱諷的人,此時都笑臉相迎,進入了前十,也就意味着他已經是星廷重栽培的對象,日後,必定前途無量。
雖然,被他打敗的,也是火羅道院的修士,火羅國的王子,但是沒有人還在意!
第二天,慕容若宜出戰,經過幾個時辰的苦戰,她也艱難晉級,火羅道院陷入了狂歡,哪怕兩個人都在下一輪淘汰,他們也突破了曆史!
但三天後生的事,讓他們目瞪口呆,沐晨再次晉級!!而慕容若宜則因上一場透支過大,體力不支,慘遭淘汰,最終隻能和别人競争第六個晉級名額。
比賽越到後面越精彩,但對參賽修士們來,體力也是一個巨大的考驗。雖然能夠有各種靈丹來補充恢複,但是,那種急汲取的靈力,很難和自身天長日久積蓄起來的靈力相提并論。
慕容若宜就是屬于這一種情況,本來以她的天資和實力,還可以更進一步,但是,在這種車輪戰中,年紀輕輕的她,根本經不住消耗,哪怕火羅道院的幾位長老全力給他輸送靈力恢複,她仍然因爲體力不濟而被淘汰,最終獲得第八名。
但對于沐晨來,他的優勢就顯露出來了,他丹田内三條龍形蘊含的巨大靈力,讓他全無後顧之憂,越戰越勇,毫無懸念地闖入了半決賽!
“半決賽第一場,鑫欣道院的軒轅默涵對陣火羅道院的沐晨!先有請軒轅默涵!”随着一聲震徹天宇的報幕,一個瘦削的青年人飛上了高台,場下歡聲雷動。
年輕人朝四周抱了抱拳,一臉的冷漠和陰寒。
“再請火羅道院的沐晨!”報幕的老者再次振臂高呼。
沐晨輕輕一揮袖袍,整個人如同騰雲駕霧,輕盈地飛落高台内。
兩個人四目相對,都沒有話,隻是用神識彼此打量。
喧嚣開始平息,圍觀的修士一個個屏住呼吸,靜靜地等待着比賽的開始,空氣開始凝滞,最後沉重,直到整個星星竹海沒有一絲聲響,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靜谧。
陣中的兩個人都沒有動,更沒有緊張,他們都很冷靜,一種乎尋常的冷靜,如同即将出鞘的寒刃,一股滔天的殺氣,在兩個人之間彌漫。
“看到沒有,這才是真正的高手對決,這兩個孩子,都不錯,就是一個太陰冷,另一個心機太深。”司空博揚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給他孫女聽。
隻可惜司空婉瑜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這,她的一雙眼睛緊緊盯着高台上的兩人,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滴——,滴——,滴——”三聲悠長的滴鳴,在靜谧的星星竹海,格外清晰。
陣法上閃起了紅色的亮光,中間的屏障撤去,比賽開始了!
出人意料的是,這次兩人都沒有搶攻,而是各自喚出自己的防禦法器,沐晨是三面環繞身體旋轉的精緻龍鱗盾,軒轅默涵的則是一面半人高的、烏黑沉重的石鼈盾。
“倏!”沐晨兩柄飛劍祭出,在頭盤旋嗡鳴。
“铮铮!”軒轅默涵祭出的竟然是一把飛凰琴,琴身形似一隻展翅飛翔的鳳凰,琴弦有七根,每一根的顔色竟然各不相同!
軒轅默涵目光陰冷地看着沐晨,手忽然在那琴弦上猛地一劃!
隻見那飛凰琴中,忽然飛出了數不清的利刃,這些利刃顔色各異,如同七彩的刀片,夾着尖銳的嘯聲飛向沐晨!
沐晨在對方啓動的一刹那,也将龍形劍飛出,隻聽見一陣陣尖銳的碎裂聲,兩柄龍形劍如入無人之境,在那七彩的飛刃陣中,砍出兩條白色的裂痕。
“砰砰砰……!”無數的七彩飛刃擊打在龍鱗盾上,碎裂,飛濺。
“蓬蓬!”兩道沉悶的鈍響,龍形飛劍在石鼈盾上,砍出兩道白痕,但也被它震飛。
旗鼓相當,這是第一步的試探。
“铮铮!铮铮!铮铮!”軒轅默涵在琴弦上猛地不停歇地撥動起來,隻見漫天的七彩刀刃,飛蝗一般飛向沐晨。
“嗷嗷——”龍吟震天,隻見一條烏龍騰空而起,在那七彩的狂潮中逆流而行!它粗大的身軀和搖擺的巨尾,将這七彩的狂潮攪了個天翻地覆。
“呼!”一隻火鳳騰空而起,在空中和那烏龍撕咬,但很快就被烏龍吞噬!“砰”的一聲,火鳳爆炸,将烏龍炸做幾段,随即消散。
“嘣!”龍形劍一閃即逝,飛凰琴斷,漫天七彩利刃消失不見。
“好樣的!”司空博揚一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旁邊的司空婉瑜白了他一眼。
“嗷——”沐晨趁勝追擊,赤龍巡天!一條火龍直奔軒轅默涵而去,火紅的亮光将整個陣法光幕映得通紅。
軒轅默涵早有提防,一道白光飛出,在半空中化爲一隻巨大的圓環,一下子将赤龍的脖子給套住!
赤龍在空中急劇膨脹,想要掙脫,可那圓環不僅紋絲不動,而且還深深勒入了赤龍的軀體之中。
難道是龍筋煉成?沐晨心頭駭然,能在赤龍的烈焰中僵持這麽久的,隻有龍筋煉制的法器!那該需要多少龍筋!
沐晨手掌一推,隻見體内的五行丹力噴湧而出,那條赤龍在空中出一聲怒吼,劇烈翻騰。
“啪!”火焰滔天,赤龍斷裂!
就在這紅通通的火海中還未消失,一條白玉蛟龍再次飛出,對着那軒轅默涵猛地一吸!
軒轅默涵一怔,身軀一顫,雖然被吸到了一靈力,但他很快就穩住,手一指,那圓環從空中墜落,竟然自動斷成一根繩索,剛好一繞,将沐晨的白龍勒住!
倏!龍形劍飛出,斬在那繩索上,觸及之處,軟綿綿的,柔若無物。
果然是龍筋!沐晨嘴角泛出一絲冷笑,丹力一吐。
“蓬!”白龍炸裂,洶湧的靈力直接将勒住它的繩索炸成無數的段,軒轅默涵張嘴噴出一股鮮血。
再柔韌的東西,也扛不住這白龍炸裂!沐晨故意引他上鈎,就是爲了毀掉他的龍筋法寶,否則,一旦向自己纏了過來,還有麻煩。
打到現在,兩人雖然都消耗了不少靈力,但優劣之勢立現,遠遠觀戰的司空婉瑜,輕輕松了一口氣。
正在這時,那軒轅默涵手一揮,隻見一道耀眼的金黃色光芒沖天而起。
一柄龍形飛劍如同金黃色的閃電,狠狠劈向遠遠伫立的沐晨。
龍形劍!!竟然是自己在妖龍島丢失的龍形劍!!
沐晨驚喜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