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弄醒。”嬴政撇了一眼躺在地上的章邯道。
帳中立刻走出來兩名千夫長,走了出去。過了一會,兩人手中各提着一個木桶,裏面裝滿了清水,對着章邯的面部就倒了下去。
章邯立刻打了個激靈,從地上坐了起來,然後甩了甩沉重的腦袋,看着周圍異樣的目光,他先是一愣,随之看到嬴政冰冷的目光,立刻條件反射的站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失态了,他可不想死,他深以爲是的認爲自己日後必将封王拜相,豈能如此就玩完了,他還抱着一絲幻想。
“陛下臣失禮,請陛下責罰。”章邯立刻對着嬴政請罪道,希望得到嬴政的諒解,便接着道;“陛下,禦史大人血口噴人,打仗哪有不死人的,臣不服。”
“大吼大叫,成何體統?”嬴政看到章邯,不知道爲何就感覺一陣煩躁。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看見自己讨厭的人,就橫看豎看都厭惡?
聽到嬴政的呵斥,章邯頓時被噎了一下,乖乖的閉上了嘴巴,不敢造次。
“禦史大人,章邯将軍說你污蔑,你可有證據?”嬴政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李長青道。
李長青心中覺得好笑,這章邯蹦跶的越歡,越是拒不認罪,隻怕死的會更慘。隻是連累的李信,他覺得十分惋惜。
不過大丈夫有所爲有所不爲,懂取舍,識時務,才是爲官之道。他有自己的堅持,每個人都有所追求,他不追求美女金錢,他想自己的才華得到施展。總有一天,權傾朝野,青史留名。
“陛下,臣句句屬實,此役,大秦喪失了數十萬精銳之士,傷害了數十萬家庭,數百萬大秦子民,陛下一查便明了。”李長青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反正有陛下撐腰,他也是凡事使勁的往大了說。
“哦?有這麽多?”嬴政臉上露出怒意,瞪着章邯。
章邯被嬴政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刻大驚,反駁道;“陛下,末将冤枉,禦史大人實乃血口噴人,根本沒有那麽多,他胡說。”
章邯話音剛落,立刻醒悟,停止了後面的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帳中千人都像看白癡一樣看着章邯,這簡直是不打自招。同時看着李長青的目光也十分畏懼,這位禦史大人太陰險了,拐着彎,把人就繞進去了。
“哦,沒有死那麽多,那章邯将軍說說死了多少啊!”李長青皮笑肉不笑道,冷笑着。
“你敢陰老子……老子跟你拼了……”章邯被李長青譏諷不已,頓時感覺頭腦發熱,失去了理智,張牙舞爪的沖向了李長青。
李長青站在那裏紋絲未動,臉上露出一絲憐憫之色,看着如同野獸一般的章邯。
幾米的距離,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章邯離李信近在咫尺的時候,一把劍駕到了他的脖子上。讓章邯立刻清醒過來,看着那雙血紅的眼睛,章邯如堕冰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看着持劍的黑衣蒙面人,隻有一雙殺機無限的血色瞳孔看着他,沒有絲毫波動。章邯知道,這是陛下秘密軍團黒魇軍的首領黒魇。
任何一個人隻要看過黒魇一眼,就不會忘記。每個人身體上都會有一絲熱氣波動,可黒魇例外。章邯發誓,除了再死人身上感覺不到熱流波動之外,再也沒有任何活人如此了。
就連那些煞氣沖天的黒魇軍,身上也有細微的熱流湧動,他可以清晰的感覺到。可唯獨此人,簡直就是天生的怪物,接近任何人都是無聲無息的。來回都如同一陣風一般,簡直就是遊走人世間的幽靈。
“放肆。”嬴政大怒道,看着章邯狗膽包天,當着自己的面都敢行兇,平日了不知道要多麽作威作福了。除掉章邯的心思,越來越占據上風。
“陛下,臣知罪。”章邯這次倒不迷糊,不敢拒不認罪了。看他那表情,若不是被黒魇的劍頂住了脖子,隻怕他早跪了下去,痛哭流涕的抱着嬴政的大腿求饒了。
“你還知道你有罪?”嬴政咬牙切齒道,顯然怒不可遏。
諸将看着黒魇都面面相觑,眼神流露出懼意,他們這麽多人,就沒有誰看清楚了這個黒魇軍首領是如何出現的。對人來說,未知永遠是可畏的。
“陛下,末将有罪,看在末将多年爲大秦鞍前馬後的份上,求陛下開恩啊!”章邯淚流滿面,一副可憐無比的樣子求饒道。
聽到這句話,似乎起到了作用,嬴政心中出現了遲疑。章邯雖然不堪,可畢竟多年爲大秦效忠多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在嬴政猶豫的時候,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帶着深深的不岔道;“陛下,小将有話要說。”
嬴政把目光望了過去,看到一個滿臉胡須的大漢走了過來。嬴政覺得此人甚是眼熟,可一時間也沒有想起在何處見過。
章邯原本看到嬴政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心中立刻大喜。準備乘勝追擊,大打感情牌,博得一線生機。可看到滿臉胡須的大漢,走了出來,立刻臉上變成了豬肝色,又怒又驚道;“朱大常,你放肆,滾下去,這裏有你說話份嗎?”
看到章邯一副要殺人的樣子,朱大常縮了縮脖子,有些猶豫。不過轉念一想,若此次章賊不死,他朱大常也沒有好下場。
隻能壯着膽子,硬着頭皮不去理會章邯的怒吼,盡直走向了嬴政。
“小将朱大常,參見陛下。”朱大常拜道,說起來,他還是十分自豪的。作爲一個千夫長,已經面聖三次了。想想都覺得祖墳冒煙了。平常的千夫長,一生能夠面聖一次,那就念佛誦經了。
“哦?朱大常……嗯……”嬴政有些疑惑,然後陷入了沉思,沒人敢去打擾他,過了一會,嬴政似乎想起來了眼前的這個千夫長是誰了,他也覺得十分有緣。
“朕想起來了,想不到我們還挺有緣的,現在沒有幫着那些公子哥到處欺壓良民了!”嬴政和顔悅色,打趣道。
朱大常聽到陛下的話,臉上立刻憋的通紅,似乎感覺到後方同僚**裸的目光看着自己。隻怕若不是陛下在場,他們早都笑翻天了。
腦海中想象着那些混蛋同僚憋着笑的面孔,越想,越恨不得找個洞鑽進去。
看着發傻的朱大常,李長青看着嬴政柔和的面孔,立刻提醒道;“咳咳。”
朱大常聽到咳嗽的聲音,立刻驚醒。感激的看着這位被稱爲鐵面判官,号稱不近人情的禦史大夫一眼。
然後他對着嬴政道;“陛下,小将不敢,自從上次被陛下打了三十軍棍,小将一直不畏強權,發揚好人的良好精神,樂于助人。”
聽到朱大常不要臉的話,嬴政覺得好笑,這個人的背景他偶然也聽聞道一些,就覺得特别有意思,腦海中就有了印象。
“朕聽聞你娶了十八個小妾了,不知道有木有爲你朱家添上一個白胖小子?”嬴政關切的問道,他這樣做也是有深意的,作爲君王,一舉一動都别具深意。
聽到陛下竟然關心自己的家務事,朱大常一陣感動,内心湧起一絲暖流道;“小将何德何能,勞煩陛下關注,小将惶恐。”
“哈!哈!”嬴政大聲笑了起來道;“此言差矣,你們是大秦的棟梁,你們的後代子孫也是大秦的未來棟梁之才,朕豈能不關心。而且你朱家添上一個白胖小子,大秦十五年後,就會增加一會勇猛殺敵的勇士。”
李長青看着嬴政,心中佩服不已。陛下一個小小的舉動,一番微不足道的話,就立刻得到了大賬所有軍中将領的好感,收攏了人心,實乃千古聖君。
此時那些與朱大常級别差不多的将領都感覺陛下是個明君,對他們關愛有加,陛下言語中的意思已經非常明确了,他們又不是傻子。隻要他們好好爲國盡忠,那他們的功績同樣可以福澤後人。
“陛下所言甚是,隻是小将無用,至今生了二十六個女兒,還沒有添上一子。”說到這,朱大常也是滿臉無奈,十分窘迫羞愧難當。
“哈!哈!這有何無用的,你們都乃大秦支柱,放心!此役結束後,朕立刻賞賜你十名美女,公子會有的,急是沒用的!”嬴政安慰道,一語雙,把所有将領的心都暖了,同時鼓舞軍心士氣。
“小将多謝陛下。”朱大常立刻大喜,可随之又有些洩氣,臉色有些不好看。
嬴政看出了他的爲難之色,心中立刻狐疑起來,問道;“怎麽?莫非你不滿足?”他讨厭貪得無厭的人,賞賜十名美女并非難事,朱大常也是大秦千夫長,坐鎮一方,已經算個小将軍了,隻要聖旨一下,廣布天下,爲他納妾十名也并不是什麽問題。
“小将不敢,陛下多心了,隻是……”朱大常有些難以啓齒,語言不祥,吞吞吐吐。
“隻是什麽?”嬴政看他那樣子,立刻有些氣憤道;“大秦沒有慫貨的戰士,朕問你,你是否還是大秦的百戰之師?”
朱大常聽聞,正所謂士可殺不可辱,他朱大常戎馬一生,就連陛下滅六國的戰役他也參加了,怎麽可能慫了,立刻道;“陛下,小将願爲大秦,爲陛下馬革裹屍。”
看到朱大常的樣子,嬴政臉上露出笑意,這些軍中的猛士,就是容易沖動,隻要略施計謀,刺激一下,立刻就範。英雄氣概被激發出來,此刻就好進行話題了。
“那你有何爲難之處?”嬴政笑着問道,心情也大好。跟眼前這個人談話讓他心情十分愉悅,與那個章邯簡直就是雲泥之别。
“陛下,這正是小将走出來的原來,小将帶領全軍數十萬兄弟請命,告章邯克扣軍饷,剝奪我們的口糧,請陛下爲我們做主啊!”朱大常雨聲淚下道,跪了下去。
章邯一聽,知道自己完了,眼前一黑,再次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