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寨主接過灰布包袱,打開包袱見到一塊紅綢襯托,兩顆chéngrén拳頭一般大小的夜明珠,晶瑩剔透,幽光閃閃,漂亮極了。
以黃寨主的身家見識,寶物也見了不少,就連真正的夜明珠也見過不止一次兩次了。可他從未見過如此之大,品質如此之高的夜明珠。黃寨主用有些顫抖的聲音對管家說,“快喚三少爺修國過來!速去!其他衆人退下,管家你也不要過來了!”。
那管家急匆匆地去了,不一會兒,隻見一位三十出頭年紀的青年急忙走了過來。先見過他爹,再朝張趙兩人行長揖之禮。這個長揖跟黃寨主第一次見面施的差不多,隻不過他的頭低得更下一點,雙拳高過頭頂,腰更彎了些,以示對客人的尊重。哪像昨天王雨和趙星馳有樣學樣的見面禮。
這三少爺從黃寨主手裏接過包袱,翻開一看,也是大驚失sè,嘴巴差點掉地上了。
黃寨主見兒子這樣失态,忙問“作何估價?”
那青年頭也不擡地道“奇寶也!”說完這位三少爺小心翼翼地拿起一顆夜明珠,走到窗前,對着光看了起來。在自然光線下,寶珠呈淡黃綠sè,半透明狀,對着光可以看到裏面宛若上好的羊脂玉一般,細膩圓潤,不含一點雜質,也沒有任何損紋。
三少爺又跑到屋外對着陽光照了一會兒,回來放在包袱内打開一點縫觀看,果然在黑暗中,那些寶珠都褶褶生輝,但剛才那顆照過光的寶珠更加明亮。四少爺又拿起來用手輕輕扣,又用布擦,還用舌頭添了添,每顆都認真試了一遍。弄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他才把寶珠放進包袱裏,擡頭說了四個字:“無價之寶!”
接着他斬釘截鐵地說,“如遇識寶者,一枚可值數十萬兩,況如此一般大小,品質無異的兩枚乎,至爲難得。”
“先生,此物何來?”黃寨主辦事果然很穩呐。
張漢軍娓娓道來:“此爲先祖所傳之物,得于戰國之王室中,保存于曆代。曆代祖先就是遇到再艱險的事,也沒有拿出這個寶物。現在天下大亂,我們的xìng命都難保存,繼續藏留這個寶物,也沒多大意思了,先還是活下來吧。身外之物也沒什麽可惜的,想必我們祖先也不會怪罪我們的。”
前幾次大夥商量時,就不大算得準這東西在這世道值多少錢,爲了自圓其說,費了大家夥不少腦細胞。也不知道這個石堯劍估計得準不準,弄出個無價之寶出來,要是賣不掉就砸在手裏了。
聽了黃三少爺的話,張漢軍心裏有些着急,倒不是因爲價值不夠而着急了,急的是怕黃寨主嫌太貴重,接不下來這活兒。
“中古王室之寶,難怪如此。”黃寨主聽了張漢軍的話,一點都沒懷疑有詐,隻是在心裏盤算着自家裏的一些事。
“我們都不知道這個寶物到底貴在什麽地方。請問,此物在中原值多少錢?”張漢軍小心謹慎地問道,知道黃寨主不會欺人,生怕弄砸了攤子,影響大事。
“此物隻能賣與識寶者。不識貨之人,雖百兩銀子都賣不脫手。若在京師,天下達官巨富聚集之所在,識寶者雲集,遇到擡價,百萬銀兩亦可值也!
雖爲朝庭禁物,然制度皆多廢弛,有司皆多不察,像此等物事乃不舉不發,達官貴胄皆私下交易,比比皆是也。如此之寶,多少人夢寐以求。此乃可遇而不可求之寶也。”三少爺老實地回答張漢軍的話,古人真是實誠得可愛啊,哪像後世人個個狡猾狡猾地。
“如此,可否抵得全寨之房産土地?”趙星馳迫不及待地問道。
三少爺立即正sè道“何止!多少個寨子也值得。寒家隻有一寨耳,哪能當得如此寶物?想寒家隻有此一寨,州府和京師之中,尚有六處鋪面,攏共不過價值五六十萬兩銀子,與此寶之價遙不可及。不可求也,不可求也!”說罷,搖搖頭,失望之sè,溢于言表。
三少爺雖是經商之輩,但畢竟是以誠實守信爲根本。他們平時經商必定要有利可圖才行,但是如果利潤過大,他們一般是不會過份追求的。
而黃寨主雖然不是jiān詐之人,但他吃的鹽比三兒子吃的米還多,心眼就多了些。在救大兒子的事上,卻也由不得一味地當老好人了,若是那樣話,大兒子的xìng命就堪憂了。
他咳嗽一聲,對三少爺道:“家裏原本爲救文兒,已籌措到十萬兩,可否能拿出來?”
三少爺輕哼了一聲,道:“那也隻有六七十萬兩,尚不足亦!”
張漢軍見勢竟有些不妙,再不表個态度,那些珠子就爛在手裏了。不管幾十萬兩還是一百萬兩,哪怕是更多,對這位沒有一點數學細胞的老張來說都差不了多少。老張的終極目的,就是黃白溝村這塊地方,而不是多少多少兩銀子。如果這次是派李震來,以這家夥一向jīng打細算,锱铢必較,不占便宜就是吃虧的xìng格,這筆生意鐵定是談不成的。倒是張漢軍卻從不注重數字,反而能成。
張漢軍站起來,連忙道:“這個寶物是我們祖先留下來的,我等衆人隻求有一個立足容身的地方,如果寨主和公子覺得寶物價值很高,能否把那六處鋪面也賣給我們,再加上十萬兩銀子。如果還是多了,我們也不奢望了,就這個價了。”
張漢軍嘴上是如此說,心裏卻在想:隻能要這麽多了,再多要,你們買不起這些破珠子是小事情,而我們買不到基地事情就鬧大了。
“如此衆位相公虧發了,我等清白人家,如何強占别人便宜。”黃寨主似乎是拒絕了。有這麽大的便宜都不占?張趙兩人覺得下一步必須得研究研究古人的腦子是怎麽長的。
其實張趙兩人都會錯了意,黃寨主不是不想換這兩顆寶珠,也不是不想占點便宜。問題是這麽一來,就把家産給弄沒了,到時候,大兒子倒是救出來了,可一家人都要喝西北風去。
三少爺到了這個地步,也顧不上什麽孝道了,雙目緊盯着父親的眼睛,既不說話,身子也不再動。要知道那份家産,他這個當三兒子的也有一份,全部拿去救大哥,這事放在誰身上都要仔細想一想的。
張漢軍谙熟人的心理,幾下一比較,他心裏就有些明白,忙站起來說道:“寨主似是爲難。小可倒有一法可解。不知可否說出?”
那父子二人詫異地望着張漢軍,連問:“有何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