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漢軍微微一笑,似是神密又似是坦誠地說道:“實不相瞞,這夜明寶珠一共有四顆,分屬吾輩之手。如果亂世之中,求活命尚且困難。我等有這四顆寶貝,既當不得吃,也當不得穿。如遇強人,反而是禍害。所以前rì,吾輩商議,将這四顆寶貝拿出來換地換銀子。
如今寨主土地房産折價二十萬兩,加之六處商鋪共五六十萬兩,再加上存銀十萬兩,統統折成兩顆寶珠如何?”
那三少爺見張漢軍還是這個意見,說了不等于沒說嘛,正要一口回絕,卻見父親對他使了使眼sè,立即閉上嘴。
黃寨主人老成jīng,知道張漢軍還有話沒有說完。接着聽他說道:“另有兩顆寶珠,我等委托三少爺到京師幫我們賣掉,全部換成銀子,給你們三成傭金,怎麽樣?”
當場的幾個人都在心裏飛快地盤算着,
趙星馳想的是:兩顆珠子價值百萬,三成傭金,也有三十萬兩了。這個傭金未免太多了些吧。但是換得了發展之基地,還有一大筆流動資金,這事馬馬虎虎能辦。
張漢軍卻想着:諸事草創,用錢的地方還很多,如果不能換成銀子,珠子放在山洞裏,一毛都不值的。這事值得做!
黃寨主想得是:三十萬兩傭金,不少了,如果事兒辦成了,原本家産總共才七十萬兩,等于爲了大兒子的事隻花了四十萬兩,馬馬虎虎,還行。這事值得做!
可那三少爺卻在想:我報價五十萬兩一顆,明顯是低了。大家都不知道京師裏錢多人傻。如果我到了京師,弄些手段,肯定不止賣這個數。雖然爲了救大哥花些銀子,但我肯定能把七十萬的家産補齊,一點損失都沒有。三成的傭金,已經比平常一成高了很多,這事不是值得辦,而是一定要辦好!
“既然如此,”黃寨主早已經想好了,卻故作沉呤了一會兒,說道:“甚好。犬子修國,本商人耳,從小于商賈之事,莫不盡知。如衆位相公信任,可以照此辦理。按寒家所值,爲救急事,旦取兩枚,餘下兩枚,讓修國賣去,所得銀錢,我等分文不取,完數交還衆位相公。”
“寨主真是宅心仁厚,謙謙君子,我等十分佩服。我等若找他人賣寶珠,也要付傭金,另所涉金額較大,必須托老成穩重之人。所以即使不對半分成,也要給三成利,萬望不要推辭,我等感激不盡。”張漢軍知道黃寨主這是客氣,既然他都客氣一下,自己也得表示表示,反正中國人談事情就是這麽婉轉曲折。
黃寨主眼見家族大事得已解決,心裏一塊巨石落地。就憑這兩顆寶球,那些該死的太監們還不把嘴笑歪了。這種寶物,除了皇家,王公貴胄怕是也得不到啊。有了這東西,大兒子這條命算是保了下來,哦,不對,還不是保下來,估計官複原職也是理所當然的。在官場混了二十幾年的黃寨主,對這事還是谙熟于心的。
黃寨主和四公子輕聲商量了一下,覺得這筆生意既又救了大兒子,又挽回了家産。矜持一番便答應了下來。那兩位相公見答應了此事,不由得大喜,站起身來,又向兩人行了個禮。
張漢軍幹得是人事工作,見大事已定,但是還有一件不大不小的事要說,于是思量了一下就開口了:“誠如寨主所說,然,晚生等還有事相求,不知寨主與三少爺可答應?”
黃寨主以爲交易的事出了什麽問題,這次有這麽好的機會,可不能出什麽岔子啊,心裏也是一急,脫口而出“張相公,但講無妨。”
張漢軍就講了,“晚生等衆兄弟一行共六人,雖說是商人,然多是會做具體器物之人,無人能通商賈之事。今後購得寨主幾處商鋪,一應商賈掌櫃繁雜之事,我等皆不jīng于此道,還想請寨主找合适之人幫我等支應打點,管理商鋪,不知可行?”
黃寨主看了看他兒子一眼,又沉呤了一會兒說“老夫家中一應商鋪原是交由犬子修國籌劃,一時之間,想找忠厚老成jīng幹能用之人,十分不易耳。”
張漢軍一想:這不是更好辦了嗎,真要請其他人我們還得考慮考慮呐,有你這個少爺在我們還放心呢。于是說“能否請少爺再幫我等籌劃,繼續管理這些商鋪,原商鋪人員與财務等一應章程與先前無異即可,我等按章程支付酬金便是。”
張趙二人暗想,眼前這位少爺也不過三十幾歲年紀吧,卻能走南闖北管理各處的店面,很不簡單了,不僅對這個商人刮目相看。
黃寨主又看了他兒子一眼,見他兒子微微點頭,于是說“衆位相公們初來,各處之事尚待熟悉,讓小兒幫着照看商鋪,也無不妥。既然信得過老夫與小兒,當竭盡全力當自己之事辦妥。小兒自十餘歲即走州過府,閱曆頗豐,然商賈一行,誠實守信當爲首要之事,幸而小兒行事極爲誠實,從不欺人。二位先生有所囑托,不敢怠慢。”
張趙二人站起來向二位拱手作揖,說“多謝寨主、少爺成全。”那黃寨主不在意地揮了揮手,而那四少爺卻站着正而八經地還禮。
“兩位先生近rì可随小兒去州府與京師中,查看六處商鋪,如果中意,即可交割。”黃寨主想盡快辦好這件事。
“寨主,我等想盡快交易,因我等諸人瑣事繁多,田地購得後,時節又不等人。寨主連路人尚且不負之,我等盡可相信寨主和少爺,晚生認爲查看就不必了,即行交割便是。”趙星馳心裏焦急,建設基地,種植莊稼,事情多着呢,必須緊趕時間,不能再拖了。
“既如此,相公可喚中人,三rì後即是黃道吉rì,可行契約。”黃寨主其實也不想等得太久了,這要到京師裏跑一趟,來回還不得個把月呀。
“晚生初到貴地,無人作中,還煩請黃寨主作主。”
“如此,老夫rì後請侯家老爺和季秀才等人作中人行契,可否。”
“誠如寨主安排,不敢不從。”見黃寨主遞還包袱,張漢軍取出一顆寶球交給老寨主,“此權作定金,請黃寨主收下。”
黃寨主堅決推辭,正sè道“三rì之後即行契之時,衆相公均是穩重可靠之人,何需定金?”二人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