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形基本上都看完了,該到村子裏看看這裏人們生活的情況。不用打聽,王雨就看到了遠處一片居民區,想必就是獅子坪百戶所在地,王雨沒費多大功夫就找到了一條通向村子的路。
走了半天,也沒看見一個人影子,王雨邊走邊想,村子裏的人都幹嘛去了,這麽長時間,都沒看見個人,似乎是點不大正常啊。
走近了村子,這個村子比黃白溝寨還要窮破,黃白溝那裏雖然都是茅草房子,但基本上都還是完整的,整整齊齊很有秩序。而這裏,東一間西一座的不說,茅草屋子還破舊得很,很多黃土夯築的牆都塌了,用草席子支撐着勉強遮擋風雨。
好不容易看見了人,都是一些老頭兒老太太,紛紛地擠在牆根下曬太陽。王雨見這些人,個個鹌衣百結,破破爛爛,目光呆滞,表情麻木。看到有生人過來,也不像黃白溝村民彬彬有禮,而是用空大無神的眼光盯着,仿佛在看一件根本不存在的東西。
王雨被這些人的眼光看得十分不自在,這裏又沒人主動打招呼,他隻得主動地找他們講話。可奇怪的是,當王雨先靠近他們時,這些原本沒有表情的人們卻露出異常驚恐的神sè,紛紛躲避着王雨,弄得王雨不得不打消跟他們交談的企圖。
走近村裏,才真正感受到這個村子的貧窮程度,王雨一時找不到合适的詞語來表達,但他覺得“赤貧”這兩個字勉強可以。在村裏走了半天,卻沒有聽到一絲聲音,也沒有看到哪家有炊煙,連雞鳴狗叫聲都沒有聽到。
這個村子規模不小,居民似乎很多,不能遮風避雨的茅草屋子密密麻麻,仿佛沒有窮盡。王雨走了好久,也沒有找到一個可以交談的人,隻得繼續朝村子的zhōngyāng走去。根據他對黃白溝寨的印象,村子zhōngyāng一般是村子的核心部分,最好的建築就座落在這裏。
走着走着,王雨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叫好聲,連忙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而去。
果然,村子裏的人都集中在zhōngyāng區,一群高大磚瓦房屋前面的一片空地上,人們似乎都在圍着看什麽,不時地傳出一陣叫好聲,大概在看什麽熱鬧希奇的事。
王雨也不禁好奇了起來,也擠上前去,說來也奇怪,那些圍觀的人原本沒有注意有人來,到了身邊,人們才發現,看到王雨穿着得體的衣服,不像是普通人。這裏的人似乎非常敬畏,紛紛給王雨讓出路來,仿佛王雨身上攜帶着超級病菌似的。
王雨見到人們這樣的表情,雖然感到很奇怪,卻也沒有停住自己的腳步,徑直走了上去。哦,裏面原來是“馬戲團”表演,一群跑江湖買藝的在那裏演出各種節目。
王雨來的時候,剛好前一個節目結束,演員們正在修整。不一會兒,一陣密集的鑼鼓聲響起,一位身材窈窕的紅衣女子出場了,隻見她雙手抱拳向周圍的觀衆團團作揖。接着,甩開兩手,撤去肩上的紅披風,作深呼吸。
突然向上一縱,一個倒空翻,輕盈盈地落在半人高的一根鋼絲上。惹得周圍的觀從齊齊地暴出一聲好來,王雨看着也覺得jīng彩,跟着大家喊好。
那紅衣女子在鋼絲上配合着鑼鼓聲,做着各種動作,鑼鼓聲密集時,就是一連串的前空翻滾,扣人心弦,鑼鼓聲緩和時,就是以雙手舒展的動作爲主,極盡柔美婉約。每當一個驚險的動作做完,人群裏就會發出一陣驚呼聲。
這個節目實在是jīng彩,下面的觀衆個個伸長了脖子,目不轉睛地盯着紅衣女子看。連王雨見了都不禁十分佩服,這紅衣女子要是在後世,一準兒是個非常不錯的體cāo運動員。
表演進行了很長時間,突然鑼鼓急聚響起,那紅衣女子的動作也越發劇烈,細細的鋼絲繩仿佛不能承受她的重量,随時會有危險,觀衆的心也都提到了嗓子眼上。那女子用腳尖猛地一踩鋼絲,整個鋼絲向下墜落,正當鋼絲幾乎要斷掉之際,突然猛地向上一彈,那紅衣女子向上騰空而起,翻轉到兩人高後,再落下,雙足穩穩落地時,鑼鼓聲也戛然而止。觀衆轟然暴出一陣好來。
這個jīng彩的節目應該就是整個表演的壓軸戲了,節目結束,整個表演也就結束了,圍觀的人也陸續散了去。王雨見人們都散去,想找一個能聊天的人,可他一到那裏,那裏的人群就自動避開他,仿佛他身上有瘟疫一樣。王雨在場上轉了幾個圈子,也沒發現合适的人。
王雨正想辦法之際,看見從前面屋裏出來幾個穿着較爲整齊的漢子,朝正在收拾家夥的賣藝人那裏而去。
隻見爲首那人,身上穿着軍服,似乎是一個小軍官的模樣。朝紅衣女子略一擡手,道“百戶大人請紅姑娘進屋喝一杯酒,再拿賞錢,請!”,語氣十分生硬,不容分說,沒有半點商量的意思。
那紅衣女子久闖江湖,對這套倒也不陌生,隻見她嬌美可人的臉上微微一笑,道“回大爺的話,喝酒就不必了,天sè已晚,我等拿了賞錢,就要趕路,還請大爺恕罪。”
見紅衣女子拒絕,那軍官冷笑道“百戶大人有請都不給面子,還想拿賞錢?”
那紅衣女子見這軍官如此說,微微有些恚怒道“是你們侯管家請我等來此賣解的,說好了三兩銀子的報酬,爲何還要多事?我不與你計較,隻請侯管家來此對議。”
那軍官還是冷冷一笑,道“侯管家也得聽百戶大人的,沒有百戶大人點頭,休想拿到賞錢。你們到了百戶所,就得聽百戶大人的,否則休想離開這裏。來呀,有請紅姑娘!”說完朝身後兩個軍士模樣的人示意。
那兩軍士上前去,準備從左右一人拽一隻胳膊,把她拖走。那紅衣女子見這裏的人如此無禮,杏眼圓瞪,紅披風一舞,也不見她手出,隻聽“啪,啪,”兩聲翠響,那兩軍士捂着自己的臉,停止了腳步。
“反了,反了,原來是夥賊人!來人呐,莫要跑掉了賊寇!”那小軍官見紅衣女子動手,大怒,朝門裏大叫道。聽到叫聲,從大門裏又跑出來四個手執鋼刀的壯漢,奔向這裏來。
見來了四個手執鋼刀的jīng壯大漢,紅衣女子也不禁變了臉sè,抓起一條鞭子,拿在手裏,如其是說準備應敵,在王雨看來不如說是壯膽。戲班子裏其他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愣住了,不知道事情怎麽會弄成這樣。老練一點的,已經放下手裏的道具,抄起了應手的家夥。其他人緩過神來,迅速裝車,準備馬上逃離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