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之後的黃道吉rì,很快到了。四個原本對天花零免疫力的人也都注shè了李震自創的疫苗,看到李震那信心滿滿的表情,頓時都感到心裏有底了,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生龍活虎了起來,該幹的事都要抓緊幹了。
經過全體商議,這天有幾件事要幹,第一件當然是與黃寨主簽約,這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半點也馬虎不得。派了嘴皮子最厲害的張漢軍和最熟悉黃白溝村情況的趙星馳去。第二件事是,根據趙星馳的記憶,石堯劍拿着一張地圖,在楊老實的帶領之下,滿山遍野去找所謂的小礦山。第三件,卻是李震和王雨兩人設計出了人口登記表,通過白二到山下找人進行培訓,準備進行人口登記。各個都在忙着各自的事兒,全走了,隻留汪溯一人看守山洞。
第一組張漢軍和趙星馳兩個,依照約定,早早地來到了黃寨主家裏。看得出,黃寨主對這件事也是相當重視的,不僅把寨子裏大大小小的地主都請了過來,還請來了一些德高望重的長者,有白家宗族的族長——白棟才老爺子,甚至還請來了侯恪老爺子。
張漢軍和趙星馳聽了介紹,竟沒有黃家宗族的族長,後來一打聽才知道,黃寨主自己就是那黃家宗族的族長。他們不知道,這年代裏買田買房哪有族長不參與的?現在的宗族在鄉村裏絕對比官府權力大。
張漢軍看着滿座的地主土豪們,鋼牙緊咬,這可都是實打實的剝削階級啊。要不是山洞裏衆人反對,憑他張漢軍造反的本事,完全用不着賣寶珠花銀子來買地,隻要鼓動起貧下中農,你們這些腦滿腸肥的家夥連同你們的土地都要歸人民!
張漢軍盡管有這個想法,卻不敢動,因爲山洞裏與他最不對付的趙星馳就坐在他傍邊,這家夥是最主張私有财産神聖不可侵犯的,标準的一個鐵杆走資派!要是放在張漢軍以前的年代,鐵定要被關進牛棚,當作最大的敵人反複批鬥。可現在,唉,自己沒辦法鬥得過這腰圓膀粗的貨,隻好按衆人商議的結果辦,最主要的一條——尊重個人财産權!
見該來的都來了,黃寨主首先發話,講了很多,中心意思無非也就幾點。第一點是兵荒馬亂之年,本地區非常不太平,安全系數極低,例子就是:前次雙龍灣的土匪竟明目張膽地索要糧食,黃家還不得不給,給了以後是不是要變本加厲?黃寨主把這個疑問交給聽衆自己猜去。
第二點就是,有六位相公,逃難到此,見這裏山好,水好,人也好,就留了下來,準備與寨子同生共死。這幾位相公人品好,才學高,更兼會做一些世間未有的物件,比如:火柴!黃寨主親自點燃了一根火柴給大家看。有了這物件,衆相公有信心帶領廣大泥腿子解決溫飽問題。
第三點是中心意思,黃家準備把土地和房産以及山林什麽的全部托付給這幾位相公,并希望其他有地的人也把土地買了,趕快到江南去。例子也有很多,盧氏縣有不少财主已經被土匪“咔嚓”了,而且有幾個人跟大家還很熟,叫得出名字來的。
特别是這第三點,黃寨主把例子一舉,那些土地多的财主們都坐不住了,個個心驚肉跳啊。可是黃寨主接下來卻話鋒一轉,說這幾位相公有意接大家的盤子,不如都把土地賣給他們吧,但是要價可不能高啊,否則他們買不起事小,你們全家走不脫事兒就大了。
黃寨主的确是見過大世面的人,扮相佳,口才更好,一番話說得在坐的地主們恨不得馬上就飛到江南花花世界裏去。都同意把土地山林賣給這些相公,而且價格還真的不高。
隻有少數人,按張漢軍的說法其是中農成份,隻有幾畝薄地的人,卻很難說話。因爲賣了吧,土地太少,賣不了幾兩銀子,這些銀子不足以讓他們到江南去生活。如果不賣,自己家裏的人還可以種一種,有口飯吃。這讓張漢軍趙星馳兩人十分傷腦筋,隻得慢慢想辦法了。
其他地主都是散戶,土地數量不太多,價格也不高,張漢軍和趙星馳兩人從黃老爺子那裏借來銀子,就把契約給簽了,當場支付銀子走人。
銀子最多的五戶,黃老爺子的銀庫裏已經不夠支付了,可黃寨主也是有法子的,京城裏有黃家兩家商鋪,以此作爲抵押,支付一定的利息,半年後,他們就可以到這兩家商鋪裏取出連本帶利的銀子,甚是方便。隻不過跟張漢軍和趙星馳這兩個外行解釋了半天,兩人才知道,南京才叫京城,běijīng卻叫京師,真是古怪。
簽了約的地主一個一個地走了,最後才輪到最大的契約,與黃寨主的契約。契約當然不能明着寫,是拿夜明珠換土地商鋪的,隻寫以現銀五十萬兩購得黃家所有土地房産山林和六處商鋪。交割時,也是張漢軍和黃寨主兩人到密室裏進行的,外人根本不知道詳情。
張漢軍在密室裏先把裝着寶珠的包袱交給黃老爺子,老爺子取出寶珠,對着燭火細細的看着,果然是前rì那兩顆無疑。然後一口氣吹滅了燭火,兩顆寶珠發出幽幽綠光,照得房内幾近通明。
黃老爺子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珠子放進事先準備好的匣子裏。然後再交給張漢軍一沓厚厚的紙,有地契,房契,店契,帳目等等。最後交出的是銀庫的鑰匙。銀庫裏的銀子已經不多了,黃修國帶去了三萬兩,剛才支付給其他地主就是三萬多兩,剩下的不過三萬多兩銀子,另外尚欠另外五戶地主十六萬餘兩白銀,準備以賣掉另兩顆夜明珠來還債。
兩人都收了東西,樂得合不擾嘴,兩雙有力的大手在密室裏緊緊地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