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歌在森林中前行的速度并不快,因爲他需要仔細的搜索每一處地方,在他所探查的範圍内,每一個角落都不能放過。
現在是淩晨時分,時間雖然充裕,但普天歌搜索的進度卻較爲緩慢,在正午前隻向前推進了十幾裏遠的距離,照這樣下去恐怕在天黑前最多也隻能探查近百裏左右。
但這也沒有辦法,如果加快搜索的速度,那麽在需要探查的範圍内,就很可能會出現遺漏之處,這樣一來恐怕就有可能漏掉宇月的蹤迹。
此時,普天歌正在樹叢之間跳躍,每一步都跨越數丈的距離,他的目光銳利,巡視着四周的每一個隐蔽角落。
他的步伐很穩重,在幽黑的樹枝上不斷跳躍,無聲無息,沒有絲毫的神力波動,即便是一般的修者也很難察覺他的行蹤。
随着時間的推移,普天歌有些焦急,到現在也沒有發現半點宇月的蹤迹,再這樣下去,天黑之前恐怕也不會有任何收獲。
“也隻能如此了。”普天歌目光凝重了起來,停下了腳步。
他落到地面上,席地而坐,同時全身神力湧動,一道道神紋向外擴散,玄妙而繁雜,帶動着無盡的天地之力。
隐約能夠看到周圍的景物正在模糊,被向外蔓延的神紋籠罩,有着一股奇異的波動流轉,綿延不絕,感應着四周的一切變化。
這是一種無上神通,可以探測遠處的情況,修爲越高深,探測的距離就越遠,而以普天歌的修爲最多也隻能探測到數十裏的範圍。
不過這種無上神通有一個弊端,那就是如果探測到某個實力異常強大的生靈或者神物,那麽施法者就會受到強烈的反噬,自身修爲弱的話,甚至會危及生命。
不過爲了找到宇月,普天歌也沒那麽多顧及了。
此刻,周圍數十裏的景象全都在普天歌的感應内,絲毫的變化都逃不過他的探測,隻不過普天歌的眉頭微皺,神情沉重,很明顯他并沒有什麽收獲。
就這樣普天歌将周圍數十裏的每一寸土地都探查了一遍,可還是沒能發現宇月的蹤迹,這讓他心頭有些沉重。
難道抓走宇月的人沒有從這個方向離去?而是從宇青他們幾人負責的方向離去?如果是這樣,那就隻能靠宇青他們了。
緩緩收斂了神力,散去神通,普天歌從地上站了起來,擡頭看了看天色,此時離天黑還有不到兩個時辰,時間有些緊迫,再不往回趕就來不及了。
普天歌轉身向回而趕去,别看探查時的速度不快,但趕路時可無需分神,所以速度要比來的時候快上許多,隻要不出意外,完全能在天黑之前趕回。
森林中死氣濃重,無比的幽暗,處處蘊藏着兇險,一個不注意就很可能陷入萬劫不複的深淵,所以普天歌一直保持着警惕,絲毫不敢大意。
不過這一路之上還算順利,并沒有遇到什麽險情,普天歌很快就回到了原地,而在天黑之前,宇青、宇世心還有宇風琦也陸陸續續的趕了回來。
“怎麽樣,找到宇月的蹤迹了嗎?”
雖然宇青三人的臉色并不好看,神情沉重,很明顯沒有什麽收獲,但普天歌還是問了一句。果不其然,宇青三人全都搖了搖頭。
“難道你也沒找到?”宇青的臉色更加的難看。
“沒有。”普天歌歎了口氣,心頭越發的沉重,如果再找不到宇月,那她很可能就兇多吉少了,恐怕就沒什麽希望了。
一時間衆人沉默了起來,氣氛有些壓抑,每個人的臉上都十分的憂慮,他們經曆了許多坎坷與磨難,但這次的打擊是最嚴重的,讓他們失去了最在意的東西,這種失去很可能是永遠,而不是暫時。
很快,天色幾乎完全暗了下來,但宇潔還是沒有回來,這讓普天歌心中一顫,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天都已經幾乎快黑了,宇潔怎麽還沒回來?”宇世心感到十分不安,他也意識到有些不對勁了,疑惑道。
“我們不要再等了,估計宇潔可能出事了,我們趕緊去找她。”
普天歌對宇青幾人說道,他并沒有抱着僥幸的心理,因爲每個人都知道鬼澤森林有多麽的兇險,宇潔也應該明白天黑之前必須要回來,但宇潔沒能在天黑前回來,那就隻有一種可能,宇潔出事了!
沒有人多耽擱,每個人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所以全都向着宇潔離去時的方向追去,幾人的心都懸了起來,生怕出現大變故。
天穹昏暗,蒼宇無光,四周的一切都變得朦胧,衆人的視野受到阻礙,即便心中萬分焦急,也不敢無所顧忌的前行,畢竟這裏可是号稱古今絕地的鬼澤森林。
衆人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前行了數裏左右,但還是沒能找到宇潔,随着時間的流逝,衆人的心頭的不安就越來越強烈。
這時,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躺着一道人影,衆人的腳步徒然放慢了下來,誰也不知道那道人影到底是什麽,所以必然要慎重對待。
天色雖然很昏暗,但修者的目力非凡,遠超常人,所以衆人很快就看清了那道躺在地面上的人影模樣。
“宇潔!”
看清那道躺在地上的人影正是宇潔後,宇世心面露喜色,連忙想要過去。
“等一下。”普天歌目光凝重,伸手攔住了宇世心,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這是一種直覺,或者說是對危險的一種本能感知。
“怎麽了?”宇世心一愣,感到有些不解,疑惑的問道。
普天歌沒有說話,而是示意衆人留在原地,然後他緩緩來到宇潔的身旁,仔細查看着她身體的情況。
在宇潔的身旁有着幾攤血迹,還未凝固,明顯是不久前滴落的,而且血迹發黑,色澤反常,根本就不是宇潔的鮮血。
不過雖然在宇潔的身上也有一些斑駁的血迹,但普天歌卻發現宇潔的身上卻沒有半點傷痕,這說明宇潔衣衫上的血迹也不是她的。
普天歌将神力灌輸進宇潔的體内,探查她的經脈後,發現宇潔隻是暫時昏迷了過去,并沒有什麽大礙,很快就會蘇醒。
“你們過來吧。”
普天歌轉頭對衆人說道,雖然他并沒有察覺危險在何處,但他的直覺一向很準,他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不管怎麽說還是謹慎爲妙。
雖然不知道剛才普天歌爲何讓他們留在原地,但他們知道普天歌這麽做肯定是有用意的,所以他們也并沒有多問。
“宇潔她沒事吧?”等看到那一地的血迹後,宇青的臉色有些慘白。
“并無大礙,隻是暫時昏迷過去了。”
普天歌運轉神力,恢複着宇潔的身體,有了這股神力的滋潤,宇潔的面色要看多了,氣息順暢了起來,不多時便悠悠轉醒。
“唔………………我這是…………在哪裏?”宇潔睜開雙眼,顯得有些茫然。
“你自己不知道嗎?”
“你怎麽樣了?有沒有受傷?”宇青關切的問道。
宇潔搖了搖頭,随後沉思了起來,衆人也沒有打擾她,而是等她回想起不久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我隻記得我被一道黑影襲擊了,我沒看清那道黑影是什麽,但我卻聞到了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在提到血腥味時,宇潔看着血迹斑斑的衣衫,皺了皺眉頭。
“然後呢?”
“然後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我明白了,那道黑影隻是擊暈了你,所以你身上并沒有留下傷口,那麽這些血迹應該就是那道黑影身上的。”普天歌沉吟道。
宇潔點了點頭。
這時,普天歌用手指沾了沾那攤血迹,同時運轉神力探查着鮮血的氣息,很快他的臉色就沉重了起來,目光驚異,眉頭緊鎖。
“這血迹有什麽問題?”宇青看到普天歌這種神情,他也感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這是宇月的鮮血。”
這句話猶如雷霆一般在衆人耳畔響起,每個人都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全都難以置信的看着普天歌,眼神無比的驚駭。
宇青也上前探查了一下那攤血迹的氣息,他對宇月的氣息更加的熟悉,所以完全可以肯定那就是宇月的鮮血。
“還真是宇月的血迹……………………”宇青的話也證實了普天歌的結論。
“怎麽會這樣?這裏怎麽會有宇月的鮮血?”
每個人的心頭都沉重了起來,他們很難想象會發生這種詭異的事情,實在是令人難以琢磨,難以揣測。
“這血迹還未凝固,說明是剛從宇月身上流下不久的,但問題是那道黑影爲何會沾有宇月的鮮血?”
“除非說黑影在傷害了宇月後,身上宇月的血迹還未凝固之前又擊暈了宇潔,這樣才能解釋的通。”宇青緩緩說道。
“但宇月是在昨晚失蹤的,那麽抓走宇月的人又怎麽會等到擊暈宇潔之前再傷害她?我看還是解釋不通。”宇風琦搖頭道。
這很讓人費解,有許多無法解釋的地方,比如黑影爲何隻是擊暈宇潔?而不是直接殺掉她?這麽做的用意又是什麽?
“或者宇潔在說謊…………………………”宇世心故作深沉道。
“你在懷疑我?”宇潔睜着大大的眼睛,惱怒的叫道,清麗的面容上透露着不滿。
“不,我隻是說這是一種可能性,并不一定是這樣。”宇世心搖了搖頭,語氣低沉的說道。
“我看你就是在懷疑我!”宇潔氣的發抖,她沒有想到一向信任她的夥伴會這樣說,簡直太讓她失望了。
“别吵了,世心你不能因爲這件事牽扯到宇月,就影響了你的判斷。”宇青嚴厲的指責道,語氣冷冽,不容置疑。
普天歌沒有說話,他隻是靜靜的看着衆人的一舉一動,他認爲這件事情不同尋常,或許可以從幾人的态度中看出一些端詳。
宇世心張了張嘴,還想反駁,但卻被普天歌擡手止住了。
“不要浪費時間了,互相猜疑是沒有用的,這件事我們一時半會想不出頭緒來,我看還是快點回去吧。”普天歌的語氣雖然很平和,但他的話份量卻很重。
衆人不再多說,離開了這裏,向回行去,不過每個人都是心事重重,被這件詭異的事情擾的心神不甯。
從恐怖童謠的出現,再到無邊皓月的顯化,然後就是宇月失蹤,宇潔遇襲,看來最近這段時間真是怪事連連,恐怕是不祥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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