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朦胧,有兩道流光在林間飛逝,普天歌和宇潔兩人不停的飛奔,尋找着宇青他們的行蹤,可不管兩人如何追趕,也沒能追上宇青他們。
很快,天光漸亮,黎明隐現,兩人已經在森林中追逐了半夜的時間,一直跑到天明,由于宇潔的修爲較低,所以有些不支,兩人隻好放慢了步伐。
“我們會不會弄錯方向了?爲什麽到現在還未能追上宇青他們?”宇潔大口喘氣,臉上帶着倦意。
“不清楚,我們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普天歌搖了搖頭,示意宇潔振作起來,不要停下腳步。
如果方向沒有錯的話,那就說明了一個問題,兩人一路追趕,跑到了黎明時分,但還是沒能追上宇青他們,也就是說,宇青他們也在拼命的奔跑,沒有停下來。
即便宇世心看到了宇月,追了上去,但也不可能一直追到清晨吧?除非說是某種生靈或者邪物,在追趕宇青他們,讓他們無法停下腳步。
要知道,普天歌的速度要比宇青他們快上一些,但還是沒能追上,也隻有宇青他們玩了命的狂奔,才能保證不被普天歌追上。
從這一點上來看,或許真的和普天歌猜測的差不多。
當然,若是方向錯了的話,那就另當别論,所以真實情況也許還沒有想象中的那麽糟糕,可能隻是追逐的方向錯了而已。
“宇潔,你還能堅持住嗎?”
看了一眼臉色發白的宇潔,普天歌開口問道。從宇潔的狀态來看,恐怕也撐不了多久了,必須不斷的放慢速度,甚至在必要時停下來休息。
“我能行!”宇潔小臉上滿是倔強,靈動的大眼中透露着堅毅。
雖然宇潔有些不支,但她還在咬牙堅持着,但很快她的步伐就有點踉跄,神力消耗過大,她再想堅持也無能爲力。
沒辦法,普天歌隻好放慢腳步,讓速度保持在宇潔能夠接受的範圍内,這樣一來兩人的速度就慢了很多,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還在不斷下降。
就這樣,又跑了一上午的時間,可還是沒能發現宇青他們的行蹤,這讓普天歌有些爲難,到底是方向錯了?還是方向沒錯?
現在看來,還是方向錯了的可能性更大些,不然的話,宇青他們除非跑吐血了,才能一口氣跑出這麽遠的距離,這對身體是一種巨大的傷害。
關鍵是在沒能完全确定方向錯沒錯的情況下,到底還要不要繼續追下去?
如果宇青他們中途改變方向,而普天歌還是照着原方向而去,那麽雙方會離得越來越遠,想要再次相遇,那真是甚比登天。
最後普天歌還是決定繼續追下去,如果他的方向沒有錯的話,那麽宇青他們很可能遇到了危險,所以現在隻能孤注一擲。
到了下午時分,兩人在前方不遠處的地面上發現了幾道血迹,染紅了周圍的樹木,那裏的血腥味十分的濃重,顯得非常妖異。
這幾道血迹呈飛濺狀,在血迹的四周有着斑駁的血點,很明顯這些血迹是噴灑上去的,也隻有修者在經脈受創的情況下,才會讓鮮血噴灑而出。
雖然這些血迹都凝固了,但還很新鮮,顯然這些血液灑落的時間還不算太久,但普天歌還注意到在這幾道血迹旁,還有一些發黑的血斑。
“這血迹………………”當普天歌觸碰到這些血迹的時候,立即感受到了十分熟悉的氣息。
“是宇青、宇風琦還有宇世心他們留下來的。”聽到普天歌的話後,宇潔的臉色馬上就變得更加蒼白,面露悲色。
“那他們……………………”宇潔的話語有氣無力,神情十分的憔悴。
“放心吧,雖然他們曾在此處受過傷,但這裏并沒有屍體,說明他們還沒死。”
“而且這也說明我們的方向沒有錯。”
普天歌安慰道,雖然他嘴上這麽說,但實際情況卻要兇險多了,形勢萬分嚴峻!很明顯他的猜測沒有錯,宇青他們确實在被人追殺,而且還受了頗重的傷。
當然這還不是令普天歌最心驚的,最令他觸目驚心的是血迹旁那些發黑的血斑,那些血斑和宇潔昏迷時發現的鮮血一模一樣,全都發黑。
這很可怕,這種發黑的血液上的氣息隻屬于一個人,那就是宇月…………
但是,這一切都解釋不通,有很多令人難以置信的地方。
襲擊宇潔的黑影身上有宇月的血液,而這裏也有宇月的血液,這其中又有什麽關聯?或許有些頭緒,隻是他不敢去想象……………………
“不要多耽擱了,宇青他們很可能遇到了危險,所以我們一定要盡快追上他們。”普天歌用手握住宇潔的肩膀,将神力源源不斷的灌輸進宇潔的體内。
有了神力的滋潤,宇潔的臉色好看了許多,身體也不再那麽虛弱了,估計再堅持一段時間還是沒問題的。
“嗯,快走吧。”宇潔穩固了一下心神,按照天宇一脈的古經運轉氣血,使自己調整到了最佳狀态。
兩人化爲兩道流光,繼續追去,他們知道現在的形勢很嚴峻,甚至說他們趕過去能不能解決宇青幾人遇到的危險,還是個未知數。
一路之上有着斷斷續續的血迹,都是宇青幾人的,普天歌還有宇潔沿着血迹尋去,看到的血迹越多,兩人就越心驚。
看來宇青他們傷的不是一般的重,居然流了這麽多的鮮血,要知道即便修者體質強悍,如果流了太多的血,依然會危及性命。
很快血迹的方向轉變了,不再是斷斷續續,而是連成一片,如果不是有血迹存在的話,那普天歌兩人恐怕方向就會弄錯了。
接下來血迹蔓延的方向又轉了幾個彎,普天歌和宇潔隻能沿着血迹前進,否則肯定會跟丢,不過這也有好處,至少能盡快的找到宇青幾人。
突然,前方的血迹消失了,到這裏就斷了,按理來說宇青他們流了這麽多血,不可能馬上就将血止住,但血迹怎麽會消失?
二人停下了腳步,前方沒有血迹,他們可不敢再繼續追了,否則很容易弄錯方向。
“血迹怎麽沒了?”宇潔一愣,有些驚愕。
“血迹消失的很突然,很可能是宇青他們找到了某種立即止血的辦法。”
普天歌目光凝重,他想不出更好的答案來解釋這種變化,所以也隻能如此猜測,當然這還是比較好的猜測結果,并不能排除某些更險惡的結果。
“那我們還追不追了?”宇潔問道。
擡頭看了看天色,普天歌發現此時已經接近黃昏,很快就會進入夜晚,如果再繼續追下去,不光可能會追錯方向,還有可能遇到危險。
如果隻有他一人,那也沒什麽大不了,但還有一個宇潔,他就不得不慎重考慮宇潔的安全,這令他很無奈。
“如今天色漸暗,即将入夜,而且不沿着血迹,我們很容易走錯,所以我們先找個地方過夜,明日再從長計議。”普天歌對宇潔說道。
兩人又走了一會,尋了一處隐蔽的地方過夜,而普天歌還生了一堆火,用來驅散鬼澤森林中濃重的死氣,畢竟兩人追了一天,神力消耗過大,對死氣的抵禦力就差了些。
火光瑩瑩,不算耀眼,但卻很溫暖,映紅了兩人的臉龐。
普天歌靠在背後的樹上,目光璀璨,望向夜空,仿佛看透了一切。
他在沉思,回顧着這些天在鬼澤森林内發生的所有事情,或許曾經那些進入鬼澤森林的先輩們,也遭遇過類似的詭異變故吧。
“你在想什麽?”宇潔好奇的問道。
“我在想這裏所發生的一切。”
“你不害怕嗎?”
“當你經曆的多了,你就會麻木,一切都會習以爲常。”
“你到底來自哪裏?”宇潔總覺得這個少年身上籠罩着一道神秘的面紗,令人難以揣摩,難以洞徹。
“過去。”
這兩個字幽幽響起,傳入宇潔的耳中。
宇潔搖了搖頭,她認爲這是在敷衍她,明顯是不願意說,不過她也不好追問,也隻能作罷。
“明天該怎麽辦?”宇潔清麗的臉上露出憂色,感到很無奈。
“現在來看,宇青他們隻有兩種結果,一種是被殺掉,一種是逃脫追殺,如今結果肯定已經出來了,隻是我們還不知道是哪一種。”普天歌語氣沉重的說道。
“宇青他們總不能一直跑下去,如果他們在力竭之前不能逃脫追殺,那麽下場就顯而易見了。”普天歌的話讓宇潔感到身子微微發寒。
宇潔連忙抱緊了雙腿,身體卷縮,咬着嘴唇,即便面前的火光也無法讓她感覺到絲毫的溫暖,隻能感到陣陣的陰寒。
兩人都不說話了,隻有普天歌時不時的往火堆裏添加幾根樹枝,讓這堆火不至于微弱到熄滅。
夜空晴朗,無一絲星光,隻有寒風在林間徘徊…………………………
“嗷————————————”
一聲可怖的尖厲嘶吼從遠處傳來,這聲音太刺耳了!猶如厲鬼在嚎叫,令人毛骨悚然,簡直不是人能發出的動靜,凄慘而驚悚!
這聲音是從西南側傳來,大概離這裏有十幾裏遠左右。而且這聲音在空蕩的黑夜中顯得異常的驚悚,仿佛有鬼魂在遭受非人的折磨,極爲凄慘!
普天歌立即熄滅了火堆,同時讓宇潔保持安靜,不要出聲。周圍馬上陷入了死一樣的黑暗,一片的寂靜。
就這樣沉寂了一段時間,沒有一點聲息,普天歌還是沒有放松警惕,他根本不知道剛才是什麽東西發出了如此可怖的嘶吼。
“是不是宇青他們出事了?”宇潔暗中傳音道。
“不能确定是不是宇青他們,不過剛才發出嘶吼的那東西應該十分不同尋常,很可能是陰邪之物。”普天歌也傳音道。
聽到普天歌說可能是陰邪之物,宇潔的手心滲出了汗水,打了個激靈。
“那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黑暗中,宇潔睜着靈動的大眼,弱弱的傳音道。
“當然要去看看,如果真是宇青他們,我們絕對不能不管。”普天歌知道現在可不是猶豫的時候,一定要盡快過去。
“我現在施展一種無上神通隐藏你我的氣息,可以盡量避免被别人發現我們的行蹤,若是真的遇到不可力敵的險情,你先走,我斷後,明白嗎?”普天歌雙手發光,一道道玄妙的波動散開,斂去了兩人身上的氣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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