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虛空裂開,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帶着衆人,腳踏清光大道從虛空内走出,出現在了一座龐大古城的前方。
衆人站在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的手掌上,打量着這座古城,這座古城與衆人曾經看到的長生古城很類似,都很古老而滄桑,彌漫着歲月感。
但也有不同之處,這座古城看上去很峥嵘,很巍峨,有一種屹立于天地之巅的感覺,它仿佛不存在于過去,也不存在于未來,隻存在于今世。
就猶如時光長河中唯一的存在,沒有過去與未來。
古城的城牆與天地齊平,波瀾而壯闊,散發着史前的大威嚴,上面隐隐可以看到一些戰争時期留下的痕迹,衆人能夠感受到一股沖天的血煞之氣。
城牆上沒有半點血迹,但這股血煞之氣卻很濃重,蘊含着大怨念,即便經過無盡歲月的沖刷,也無法掩蓋其威勢。
衆人在這血煞之氣中感受到了強烈的不甘、憤怒、瘋狂,甚至隐隐可以聽到咆哮之聲在此回蕩,猶如道音而鳴,天地隆隆。
“在這個地方,曾經有一名大罪孽者被我擊殺,他的鮮血染紅了城牆,雖然經過了這麽多歲月,鮮血已然消散,但他的怨念卻被我保留了下來。”
見到衆人被這股血煞之氣所觸動,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幽幽道,它的聲音雖然十分平靜,但卻很冷冽,很陰寒。
“怨念…………保留了下來?”
衆人不解,看樣子這應該涉及到了北域十國曾經的那場戰争,它所謂的大罪孽者很可能是長生古城還有其他幾個古國的強者,但爲何要将他的怨念保留下來?
“他所屠殺的生靈,鮮血可以彙聚成海洋,屍骨可以堆積成山峰,罪孽滔天,我殺了他就能償還他所犯下的罪孽了?不,我要讓他死後也不得安甯,永遠的在這裏回蕩,隻能不甘的咆哮,無法安息。”
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眼眶内清光劇烈跳動,聲音冰寒透骨,衆人都能感覺到那股強烈的殺氣,鋒芒而洶湧。
“你們看。”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收斂了一下氣息,而後擡手指向古城之上,對衆人說道,衆人向着它所指的地方望去。
在那古城之上,有着兩個神秘的古字“永今”
這兩個字真的很神聖,蘊含着永恒的大意境,就仿佛代表着今世,沒有過去與未來,屹立于時光長河中,無始無終。
“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嗎?”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對衆人問道,見衆人搖了搖頭,他又接着說道。
“永今二字與長生背道而馳,完全相反,如果說長生是追求一種極緻、長存、超脫于時光長河之外,那麽永今所代表的就是當世、今生,永遠的活在這一世,無未來,無過去,隻有今時。”
“這就是一種道,這種道并非是爲了超脫時間,而是爲了超脫欲念。”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開口,每一個字都猶若天音,震懾着衆人的心神。
永今?普天歌心中肅然起敬,諸天有萬道,萬道皆不同,而絕大多數道都是爲了修行自身的實力,欲要超脫古今未來,而永今一道則不然,它是以修行内心來超脫欲念,讓自身不受凡俗所困,明悟本心。
好大的氣魄,此道果然非同小可,太過神秘。
“當年我們要對長生古國還有祭天古國宣戰的時候,這兩個古國還拿長生來誘惑我們,想讓我們也與他們同流合污,真是可笑!我們所修之道與他們相差甚遠,又豈是他們所能蠱惑得了的?”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輕輕搖頭。
“罷了,不說這些了,我現在隻是一種隔空顯化而已,并非本尊,我本尊還在古城之内,我這就送你們進去。”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一擡手,清光缭繞。
衆人的眼前一花,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就騰空而起,向着古城之内極速飛逝,雖然速度極快,但衆人還是看清了古城内的景象。
一眼望去,古城内坐落着一片片的房屋,建築風格很奇特,與長生古城内的建築不同,但卻同樣腐朽、古老,不知經曆了多少歲月。
在陳舊的街道上,能夠看到幾具猙獰的骷髅正在緩緩遊蕩,神智呆滞,死氣沉沉,眼眶内閃爍着清光,這幅景象與長生古城也差不太多。
很快衆人就看見了一座巍峨的殿宇,這座殿宇屹立于古城的中央,雖然古樸而腐朽,但卻沒有沾染絲毫的灰塵。
“嗤!”
眨眼間,衆人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帶入了殿宇中。
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的本尊早已在大殿中等候,見到衆人到來後,它先是詢問了一下衆人是如何來到無間地獄的,而後又有哪些經曆。
衆人都如實回答了,這些其實也沒什麽好隐瞞的。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聽完後,眼眶中的清光變得凝重了起來。
“我就說我在海洋上感應到了一股強烈的氣息,想不到原來是這樣,看來無量古國的人也是………………”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沉吟道。
“而且那枚羅盤恐怕有大詭秘,你們能夠得到那枚羅盤,說明你們之間有因果,所以千萬不要大意,一定好好保管那枚羅盤。”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語氣嚴肅而鄭重,對衆人提醒道。
衆人心中一震,他們記得神秘生靈就曾經說過那枚羅盤涉及到了更高層次的隐秘,看來這枚羅盤絕對不簡單,不知道會不會帶來什麽危害。
“還有,你們曾經去天丘幫長生者拿到了天環,那麽就說明它已經具備了離開這裏的能力了。”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說道,這句話猶如驚雷一般在衆人耳畔炸響。
“什麽?”
宇青幾人驚呼,臉色有了變化,聽這話的意思是說長生者依靠天環就能離開無間地獄?那麽他們豈不是助纣爲虐了?讓長生者有了重回世間的機會。
不過,普天歌的神情卻沒有多大變化,如果靠天環就能離開無間地獄,那麽長生者早就已經離開這裏了,也不可能還在無間地獄裏呆着。
所以長生者想靠天環離開無間地獄,肯定會有某種限制。
“噫,這也不能怪你們,當年我們計劃好要将長生古國拖入地獄中,然後再借助風吟古國的至寶天環的能力,連通到外界,離開這裏。”
“但是計劃卻出現了問題,我們沒想到陷入地獄後會變成這副沒有血肉的模樣,而且存放天環的水晶壇裏隻有活人才能夠進入,所以我們被困住了。”
“長生者也知道這一點,而你們的到來恰好給了它一個契機,它利用你們拿到了天環,不過它想要離開無間地獄卻沒那麽容易。”
“雖然天環可以破開小世界的空間,連通到外界………………”
“等等,無間地獄是一片小世界,是屬于獨立的空間,那麽應該就會有自身的秩序規則,除非是神物,否則憑借至寶又怎麽可能破開小世界的空間?”普天歌疑問道,按理來說天環根本就無法連通到外界。
“天環并非普通的至寶,它在空間方面的能力甚比神物。”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解釋完後,又接着道:“天環雖然可以連通到外界,但是在天環連通到外界的時候,其所建立的空間通道卻很脆弱,隻要有外力的幹擾,立即就會消失。”
“因此,長生者即便催動天環也沒有用,隻要有我在,它所建立的空間通道,定然會被我幹擾,所以它光得到天環也遠遠不夠。”
“隻有擊殺我,它才可以放心的施展天環,離開無間地獄。”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眼眶中清光鋒芒,又道:“不過這場大戰,任它渡過多少劫難,都會倒在城前。”
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語氣激昂凜冽,雖然收斂着氣息,但衆人還是能夠感覺到一股磅礴的壓迫,簡直令人窒息,不過好在,這股壓迫感隻持續了片刻,随後便從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身上消失了。
“前輩,敢問怎麽稱呼?”普天歌行了一禮,開口問道,他很想知道這位身披青銅甲胄的強者到底叫什麽名字。
“你們可以叫我永今王。”
身披青銅甲胄,名爲永今王的強者緩緩說道,他和衆人談了很久,可能是因爲太長時間沒有見到活的生命了,它對衆人很随和,完全沒有上位者的威壓。
此後,衆人便在永今古城内住了下來,永今王給衆人安排的住處是一座殿宇,很大氣恢宏,比衆人在長生古城的住處好了不知有多少。
衆人在長生古城住的那座房子簡直太簡陋了,腐朽而陳舊,跟這永今古城内的殿宇沒法比,簡直是天地之差。
不過要說環境,永今古城和長生古城也都差不多,城内的房屋建築都很古老,街道上有着一些稀稀落落的骷髅遊蕩,都很陰森恐怖。
接下來的數日内,永今一方和長生一方的人馬不斷交鋒,厮殺異常的激烈,雙方都聚集了大量的人馬,瘋狂的大戰。
随着時間的流逝,永今一方的人馬逐漸露出了敗勢,眼看有些不支了,長生一方的人馬進攻的太過兇猛,永今一方不得不收縮防線。
永今一方的人馬戰損嚴重,尤其是不死士這種頂級戰力,竟然連續損失了三名,導緻永今疆域西南方的大部分領土完全淪陷。
由于西南方的大部分領土淪陷,從而引發了一系列連鎖反應,正西方的一支大軍被敵人包抄,一名不死士以及十具甲衛,都被剿滅。
還有西北方的戰區也出現了一堆亂子………………
其實像不死士或者甲衛這樣的稱呼,都是一種統稱。自從陷入地獄後,雙方強者不光是血肉開始爛掉,神智也變得渾噩了起來,很多人的記憶都遺失了,甚至都不記得自己是誰了,實力越低這種情況越嚴重。
因此,雙方決定以實力來劃分稱呼,最弱的骷髅連稱呼都沒有,比較強的叫做甲衛,實力更強的叫做不死士,這種稱呼方式更加簡潔,不容易遺忘。
戰争的天枰已經開始傾斜,永今一方很快就采取了被動防守的姿态,可惜仍舊未能阻擋住敵人的步伐,至今爲止,已經不知有多少堡壘被摧毀。
長生一方的各路大軍已然突破重重防線,向着永今古城逼近,而永今一方的人馬也隻能全部都收縮到了古城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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