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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我出手也無用,有一種大勢是不可阻擋的。”宇潇潇搖了搖頭,神色無常,語氣沒有絲毫的起伏:“所以還是請回吧,你也應該明白怎麽做。”
聞言普天歌卻并未退縮,反而锵锵有力的開口:“天地間隻有一種大勢是不可阻擋的,那就是天之大勢,上蒼之意志,也就是天道,天地間至高無上的秩序規則,在這之下,無人可阻,潇潇,你又何必去違逆天之大勢?”
“如果是天外的呢?那種力量在神話時代都讓天地遭劫,更何況是現在,連上師這位天地間最強大的生靈都無法力挽狂瀾,我又如何?你又如何?終究是徒勞罷了。”宇潇潇神情漠然,言語間無比的平靜,沒有因爲普天歌話而有絲毫的動容。
聞聽此言,普天歌有些不解,他實在是不明白宇潇潇爲何會變得如此,但一想想也就釋然了,他最後一次見到宇潇潇時,宇潇潇還是個嬰兒,又有誰了解她的脾氣秉性?或許正是因爲她個人的原因,才造就了如今的她………………………………
而一旁的風吟與蘇哲聽的更是一頭霧水,不清楚二人之間正在說些什麽,不過他們也能夠看出,普天歌與這個名叫宇潇潇的女子應該是熟人,而且彼此的關系還不一般,還有這宇潇潇與普天歌同樣都是大荒百族中的人族一脈。
“誰說又是徒勞?若是沒有師尊他力挽狂瀾,又怎能有這個時代的誕生?估計這片天地早就被同化掉了,更無今日你我之間的對話。”普天歌對于宇潇潇的看法并不贊同,在他看來,即便這是一個衰落的時代,不過也意味着新生,并非沒有希望。
宇潇潇依舊面無表情,語氣平靜的對普天歌說道:“無論怎樣,請回吧,聖靈境層次之上的存在,除我之外,域外還有一些,不過無人會出手的,你去找也沒用。”
普天歌不由得一歎,霎時間百感交集,而後又平複了心緒,他看得出宇潇潇似乎已經進入了一個十分特殊的狀态,沒有歡喜、沒有哀愁,仿佛完全不食人間煙火一般。不知究竟是因爲什麽,才導緻了她的這種變化。
或許也正因如此,宇潇潇她身爲人族天宇一脈的傳人,但在人族危難之際卻并未出手相助,而是眼睜睜的看着人族滅亡………………不過她卻出手救了普天歌與宇青幾人一命,可能是爲了報答普天歌當年對她的恩情吧,也僅此而已了。
“難道在你看來,這片天地就真的無可挽救了嗎?我相信上師的布局是不會白費的,總有一日,便是這大世再次凋零,我也會讓其重新綻放。”普天歌的言語間有一種坦蕩的大氣魄,他雖然知道這次肯定會無功而回,但自身的信念卻絲毫沒有動搖。
“希望如此。”宇潇潇隻留下了這幾個字,随後便逐漸模糊,散去了意志,組成陣勢的那幾顆星辰也回歸原位,就好像什麽都沒有生過一樣。
宇潇潇離去後,風吟與蘇哲有些古怪的看向了普天歌,剛才的那一幕對二人來說都是極大的震撼,聽的似懂非懂,好像涉及到了什麽十分高深的隐秘一般。蘇哲看到普天歌那深沉的神情也沒有多問,反倒是風吟沒有那麽多顧及。
“剛才那家夥究竟是什麽人?還有你們之間說的又是些什麽?好像很有意思嘛?”風吟的美目一凝,好奇的看向了普天歌,不由得奇怪的問道。
“别問了,我們如今恐怕要無功而返了。”普天歌看了風吟一眼,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見狀風吟也很知趣的沒有再問。
“唉,聽剛才那人所言,我們即便再找下去恐怕也沒有意義了。”對于普天歌的話,風吟的反應倒是不大,而蘇哲卻表現的極爲遺憾:“不過真是有些不甘。”
“沒辦法,世事本就無常,我們還是走吧。”普天歌也說道。
“走喽!”風吟的心情并未受到影響,大聲呼喊。
隻見風吟催動天環,打開了一條通往北域的空間通道,然後三人被天環包裹着飛入其中,向回趕去。不過就在三人即将離開大荒之時,普天歌突然示意二人停了下來。
“怎麽了?”風吟問道。
“就這樣回去恐怕不妥。”普天歌說道,轉頭望向了那數十道聖靈境強者的身影:“如果能夠促成北域和大荒的結盟,那麽相對來說,對兩者都十分有利。”
“喂喂喂,可你不是說過你和大荒百族有仇嗎?怎麽又想起了結盟的事情了?”風吟不由得一臉的愕然:“即便你打算去要結盟,估計也會被對方一巴掌拍死吧?”
“是的。”普天歌十分鄭重的點了點頭:“所以你去。”
“什麽?”風吟甚至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你這是在開玩笑吧?我雖然可以将天環的能力催動到極緻,但再怎麽樣也不可能逃過幾十位聖靈境強者的手掌心。”
“實際上你大可不必這麽擔憂。”普天歌有條有序的說着:“你與大荒百族無仇無怨,所以他們不會輕易的動手,而且他們現在也身陷險境,你一旦以北域使者的身份出現,那麽到時候,對于結盟的事情,他們也不得不慎重的考慮。”
“你說的的确很有道理。”風吟卻并沒有放下心中的擔憂,皺眉道:“不過你這是在拿我的生命開玩笑,如果他們稍有不爽,估計我的下場也不會有多好,可能你一輩子也見不到我了。”
“我這不過是一個提議而已,怎麽做還是在你。”普天歌接着說道:“任何事情,都是有其風險所在的,願意承受多大的風險,才能得到多大的好處。”
“好了,好了,受不了你了,我去就我去吧。”風吟還是一如既往的懶洋洋的說道,她可絕非是膽小怕事之輩,因此這事對她來說也沒那麽的難。
況且普天歌還曾經在與她交情不深的情況下願意出手幫助她,就憑這一點,風吟也願意幫普天歌一把。
“普先生,不如讓在下去吧,如何?”蘇哲這時說道。
還未等普天歌說話,風吟就擺了擺手:“不必了,若真是動了手,持有天環的我至少能比你活的久一點。”
就這樣,蘇哲與普天歌來到了距離鬼澤森林較近的一個大族的疆域内等候,而風吟則催動天環,從空間通道中飛向那數十位聖靈境強者。
那數十位聖靈境強者軀體高聳,頂天立地,如同太古複蘇的巨人般,散着普照世間的光輝,正在布下手段,抵禦着那浩瀚的異宇宙力量的侵襲。此刻有聖靈境強者注意到了在空間通道中向他們飛來的風吟,立即釋放出浩瀚的威壓,将風吟從空間通道中逼出。
“小輩,你是何人?觀你服飾不像是大荒之人。”有一位聖靈境強者開口,聲若洪鍾,同時出手将風吟封在了原地。
風吟并沒有反抗,實際上她被如此多的聖靈境強者施壓,已經感覺到像是有無數座大山壓在身上,肌體仿佛都要裂開,不過還是被她強行撐住了,與衆多聖靈境強者遙遙對峙。
“在下來自北域,特奉國主之命前來與大荒諸多大族結盟。”風吟面對這麽多聖靈境強者,依舊不卑不亢,雖然她也知道一個不慎就會身死:“眼下北域也遭到了可怕的災厄,無數的上古魔物來襲,禍亂北域,生靈塗炭,而恰巧大荒也是如此,受到無妄之災,既然最近天地間都動蕩不安,那若是你我雙方結盟,想必也是大有好處,各位意下如何?”
風吟面帶笑意,談吐之間風輕雲淡,風範絲毫不弱于那些聖靈境強者。
“大膽!”有聖靈境強者怒吼,當場就想把風吟斃掉:“一個小小的玄靈境蝼蟻,也敢與我等這般無禮?真是當誅!”
不過卻有其他的聖靈境強者将他攔住了,不緊不慢的道:“這位道友息怒,以道友的身份也無需與她計較,況且她也算是北域的使者,若是出手鎮壓,那可真就是以大欺小了,不符我等的手段。”
“是啊,這結盟之事倒是有趣,也不知那北域之地的人是否夠份量?”有的聖靈境強者對此抱有興趣,他們對北域不甚了解,所以也不清楚北域到底有幾斤幾兩,若是太差勁的話,那結盟之事也就免談。
“小輩,你口中的國主,是指哪一個古國的?”有聖靈境強者漠然的問道。
“無量古國。”風吟一笑,緩緩說道。
聞言,諸多聖靈境強者在暗中交流了一下,在他們看來,一個古國的國主派來的人都能代表整個北域,想必這個古國一定很強勢,在北域很可能稱霸一方,至少實力在北域是絕對不會弱的。
當然,他們并不清楚,整個北域,如今也隻剩下無量古國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古國了。
“小輩,勇氣可嘉啊,不過結盟之事派你來太過兒戲了吧?至少也得派一個和我們能夠平起平坐的人來吧?”有聖靈境強者先是贊賞,然後話鋒一轉,開始刁難。
風吟自然知曉,他口中平起平坐的人,當然是聖靈境層次的強者。
看來這些聖靈境強者們還在進行試探,他們如今需要抵禦異宇宙的力量侵襲,爲了謹慎起見,他們必然難以抽身,因此也不會輕易的讓聖靈境強者前往北域,試探對方的底細。
“正如各位需要鎮守此地,守護大荒不受侵害,而我北域的至強者也同樣是如此,需要守護北域不受侵害,所以恕難抽身前來,還望各位見諒。”風吟行了一禮,風采無上。
見風吟言語間進退有序,禮而不卑,衆多聖靈境強者倒是有些驚訝。
“若是這樣那就罷了,結盟之事非同小可,我等還需商量商量,你先回去,若是最後同意結盟,我等會抽出幾人前去拜會北域。”有聖靈境強者冷漠道,他們還沒有拿定主意,因此還需要協商一下,權衡利弊。
“告退。”風吟又行了一禮,随後催動天環,離開了這裏。
離開這裏後,風吟随即變幻方向,向着普天歌與蘇哲的所在地而去,很快她就找到了兩人,将剛才的情況詳細的對兩人述說了一遍。
“果然不出我所料,大功告成。”普天歌眸子放光,像是兩**日一般,懸着的心也放了下來,其實他的把握雖然很大,但卻并非絕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