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靈渾身灰霧蒙蒙,看不清形狀,隻有一雙冰冷的眸子閃爍着幽光,凝視而來,就像是來自地獄的魔主一樣,威能恐怖,有着神靈之威。 . .
這是由異宇宙所化的生靈,并非是真正的生命,但卻蘊含着異宇宙的意志。
隻見這生靈現身後,便攻伐過來,左手一握,一杆長矛就憑空顯化,向着普天歌猛刺,這杆長矛形似青銅所鑄,但是卻又十分虛幻,迸發着異宇宙之光。
“納命來!”這生靈的口中一聲大喝,猶如萬千神音炸開。
見狀,普天歌毫不示弱,口中爆發滔天音嘯,一陣陣音波散開,抵消了那生靈的神音,同時普天歌一拳揮出,這一拳普普通通,但是卻又含有億萬道真理,包容古今萬物,無所不納,無所不容,有着普天歌畢生的感悟。
矛光襲來,一往無前。
拳印迎擊,動古搖今。
矛、拳,交接之處,頓時爆發出了恢宏的能量光華,波及無數萬裏,貫穿了漫天星河與一切時空,無盡的物質化爲虛無,萬元歸一。
雙方全都動用了殺招,欲要一招之内,決出勝負輸赢。
最後,普天歌的拳印無匹,億億萬萬的真理奧義終于壓倒了異宇宙之光,将那杆長矛直接崩碎掉,震得那生靈左臂炸開,軀體橫飛出不知多少萬裏。
“嗯?”普天歌有些詫異。
在剛才交手之時,普天歌感覺到那生靈所施展的招式,竟是有些熟悉,似乎是神話時代才有的法門,這樣看來,這生靈有可能是曾經被異宇宙所奴役的神話時代生靈。
不過即便如此,這生靈與他曾屬于同一時代,但是如今這生靈也早已不是當年的自己,被異宇宙所同化,空有軀殼,而無有神形,還是讓其解脫爲妙。
因此,普天歌接連出手,一拳比一拳快,如同雷鳴疾電,很快就令那生靈招架不住,被擊殺在了此處,軀體爆開,化爲縷縷幽光。
然而過了片刻後,又有這種生靈從四周冒出,一連出現了好幾個,全都向普天歌殺來,而且它們之間配合默契,運轉神通,威力更是猛增。
這些曾經應該都是神話時代的生靈,如今普天歌更加的确定。
雙方之間直接就展開了厮殺,沒有多餘的舉動,這一戰普天歌可以說是十分的吃力,因爲對面的那幾個生靈都有神靈級的層次,非常的不好對付。
不過這一次普天歌就是爲了磨練自己,在戰鬥中求得頓悟,所以對手越強越好。
對面幾個生靈一同出手,布下天羅地網,以巧妙的手段封鎖住了普天歌的退路,同時再以生生不息的異宇宙之力演化一界,籠罩住了普天歌,這一界内無有光明,隻有毫無盡頭的黑暗,甚至連空間與時間都被遮蔽,無法流動。
這種法門普天歌曾在神話時代見過,名爲莞爾一界,一旦布下,被困者就會陷入無窮無盡的黑暗,五感都會被蒙蔽,最終迷失自我。
而這法門由異宇宙之力所催動,威力更是恐怖絕倫。
不敢大意,普天歌運轉無上神通,也施展出了一門絕學,隻見他聚勁于單掌,上面浮現了一層白光,看似微弱,但是卻有一種舉重若輕之感,仿佛可壓穹頂般。
一掌切出,雖然聲勢不大,但是前方的黑暗竟是肉眼可見的裂爲兩半,無盡的光明湧入,這莞爾一界被普天歌一掌給直接劈開。
他所施展的絕學乃是決堤一掌,有劈開萬物的威能,十分的玄妙。
雖然被普天歌給破開了莞爾一界,但是那幾個生靈卻依舊冷漠,它們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生命,因此也更沒有七情六欲。隻見它們再次出手,欲要施展出另一種絕世法門,對付普天歌,但是普天歌又怎會再給它們機會?
轉瞬間,普天歌來到了一個生靈的近前,再次施展出決堤一掌,将這個生靈逼退,以此來擾亂它們的默契,避免它們再次聯手出擊。
同時,普天歌運轉至高無上之道法,将自身的從另一界所汲取的經驗揉成一團,然後迸發而出,一擊就震飛了另一個生靈,幾乎要将其重創。
在打亂了它們的陣型之後,普天歌再接再厲,施展萬般神通,專攻一個生靈,很快就以輕傷的代價将其四分五裂,化爲縷縷幽光斃命。
這一切僅僅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尋常修者的肉眼都難以捕捉到蹤迹。
解決掉一個生靈之後,普天歌繼續和其他的生靈厮殺,經過一番慘烈的大戰,普天歌施展出了渾身解數,眼看就要将這些生靈一一斃掉。
就在此刻,普天歌警覺,他竟是感覺到四周的空間中隐隐有危險的波動傳來,似乎是有人隐藏在暗處,想要靠近對他不利。
看來這些生靈畢竟是有異宇宙的意志加持,還是有些謀略的。
不過像這種低劣的手段,怕是難以逃脫普天歌的法眼。
普天歌不動聲色,繼續激戰,而當那種波動越來越近的時候,他突然招式一變,決堤一掌切開四周的空間,頓時就有幾道黑影暴露,無所遁形。
這些生靈被識破後,也隻好不再僞裝,直接殺了過來,而普天歌由于敵人數量大增,戰鬥起來也越發的艱難,甚至已經負了不輕的傷勢。
“給我開!”普天歌大喝,施展無上妙法。
霎時間,普天歌就将自身的道運轉到了極緻,左手托月,右手托日,頭頂祥瑞,腳踩星雲,此刻他竟是化身爲一種奇妙的狀态,戰鬥力發揮到了頂點,雙手劃動之間,日月生輝萬萬千千,沐浴瑞彩,點綴星雲,淩駕于一切之上。
頓時就有數個生靈被撕裂,化爲虛無,不過生靈的數量還在不斷的增多,不少地方都開始湧現出生靈,一個又一個,前赴後繼的攻伐了過來。
很快,普天歌就有些堅持不住了,被衆多生靈所凝彙出的異宇宙之光震的連連後退,周身的日月祥雲也逐漸黯淡,再也難以維系。
普天歌的後心竟是中了一掌,任憑他演化無形之物,不斷的卸力,可還是受了較爲嚴重的傷勢,他戰鬥的越來越艱難,壓力巨大。
最後普天歌運用了十層十的威能,一拳轟出,想要打開一道缺口,突圍出去,可惜這裏的生靈越聚越多,雖然這一拳重創了數個生靈,可惜還是難以脫身。
不過普天歌卻并不急切,仍舊淡然如水,因爲他還有底蘊并未使出,而這個底蘊便是三日月之術,這個總能夠令普天歌化險爲夷的神術。
而現在,就是再次動用此神術的時刻了,不過就在普天歌施展三日月之術,打算隐匿起來逃離此地的時候,突然間他發現三日月之術似乎失靈了,這讓他不由得皺眉,無論他怎麽施展三日月之術,可惜仍是難以隐藏蹤迹。
僅僅是一個瞬間,以普天歌的智慧,便是明白了這是怎麽一回事,原來由于此地的異宇宙意志過于聚集,幾乎無處不在,直接幹擾了三日月之術。
但是明白了也無濟于事,現在也隻能強行突圍了,隻見普天歌全身上下爆發出浩瀚的絕世鋒芒,億萬縷意志迸發而出,每一縷意志都包含着一種無上神通,每一種無上神通都乃是古來罕見的法,爲天地所不容,宇宙所不納。
頓時,便以他爲中心,億萬縷意志刺穿了無數的生靈,像是億萬輪太陽。
但那些生靈也不甘示弱,無盡的異宇宙意志彙聚在一起,糅合運轉,生生不息,竟是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周而複始的輪回,刹那間就循環了上萬次,從而締造出了一股股用之不盡、取之不竭的意志威能,鎮壓了過來。
頃刻之間,雙方就進入了一種深層次的對抗,爆發出不可企及的威勢。
原本施展這億萬神通就幾乎耗盡了普天歌大半的神力,而再經過這種程度的對抗,普天歌原本飽滿透白的肌體都漸漸變得幹癟,氣血以恐怖的速度減少。
繼續這樣下去,恐怕普天歌就得有性命之憂。
來不及多想,随着雙方之間的對抗,這裏産生了極爲劇烈的爆炸,一時間天搖地動,億萬群星嘩啦啦的墜下,整個宇宙都爲之傾斜。
而那些生靈也不好過,一個接着一個的泯滅,最後所産生的循環也随着供給的不足分崩離析,導緻平衡打破,被一面倒的可怖威能所壓垮。
普天歌也随着爆炸,身體不受控制的橫飛了出去,鬥轉星移之間,就不知移動了多少萬裏,而沿途所過,也有不少生靈冒出,想要攻擊他。
片刻後,普天歌就已經渾身是傷,甚至差一點傷及了本源,不過他也打爆了一些生靈,令它們化爲幽光,歸于虛無。
眼見着衆多的生靈又追殺了上來,普天歌見勢不妙,連忙打算抽身離去,他現在的傷勢十分嚴重,如果再戰鬥下去,恐怕想走也走不了。
隻見普天歌化爲一股無形之力,一路上又擊殺了幾個生靈之後,終于勉強的跨過了十萬大山,回到了北域之中。
此刻他渾身上下布滿了裂痕,血光淋漓,經過這九死一生的戰鬥後,雖然活了下來,但是自己對于瓶頸的突破依舊沒有任何頓悟,并未如他所想的那樣,從戰鬥中突破瓶頸,這樣一來普天歌似乎也有些無計可施。
一直以來,他都是運籌帷幄,決勝千裏,似乎這世上沒有任何難題能夠難倒他,沒有任何道理是他所不了解,雖然也曾曆經過坎坷,但也未曾陷入這般困境。
這一次,他終于遇到難題了。
如今,究竟該如何是好?
修煉之地,普天歌坐在蒲團上休養生息,身上的傷口正在不斷的愈合,而他的雙眼則望穿了無盡時空、無盡法度、無盡真理,不知在尋找着什麽。
“師尊,曾經我總是在不懂時請教您,而您總是能夠令我茅塞頓開,但是這一次,我怕是請教不到您了。”
普天歌内心之中喃喃自語,一時間思緒萬千。
如果依靠自己無法得出答案,那麽也就隻能請教智慧更爲高深的賢者,不過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卻是找不到這樣的人。
不過普天歌卻沒有放棄,他依舊在嘗試着煉化掉從異宇宙誕生時所得來的那些經驗,隻是收效甚微,瓶頸還是橫在前方,如同一道天坎。
接下來的時日内,普天歌傷勢完全恢複,他沒打算繼續參悟,而是離開了修煉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