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于出關了,當時你傷的那麽重,是否在戰鬥中有所參悟?”無量國主見普天歌出來,随即便問道。
然而普天歌卻搖了搖頭,神情古井無波:“戰鬥之道,在生死之間雖能夠賜人頓悟,但是也并非一定可以奏效,像我這種情況,無論在戰鬥中出生入死多少次,怕是都無法真正的心有靈犀,消化掉我所得來的知識。”
“如果這樣,那該如何是好?”皆風在一旁不由得無奈,愁眉不展。
“天道無垠,總能夠留一線生機,我再試試尋找其他的辦法吧。”實際上普天歌也沒有什麽辦法,但是爲了安撫二人,也隻能這般說道。
接下來的日子,普天歌便開始在天地間漫無目的的遊走,由于這世間的絕大部分生靈都被封印起來,放逐到宇宙深處,所以他所到之處,無一不是一片荒涼,毫無生機。
要知道,由于天地變化,連草木植被都幾乎枯萎,難以生長。
就這樣,北域的每一處疆土都被普天歌給走遍了,結果卻是一無所獲,普天歌接着又來到了宏大的宇宙間,四處的遊蕩,不知在尋覓着什麽。
能夠見到,普天歌每一步邁出,都完全超越了縮地成寸這一神通,而是達到了寸光如梭的地步,鬥轉星移之間,便橫跨了星域,周圍無數星光倒流,而他的眼眸,卻可以透視層層空間,看遍所經過的每一片星空,無一遺漏。
一日又一日的過去,普天歌也遊蕩過了一片又一片星空,而十萬大山也随着時間的流逝快要消耗殆盡,不知何時異宇宙之力就會淹沒北域。
這一日,普天歌來到了距離大荒較近的星空中,這裏蟄伏着十幾道神靈的氣息,這些存在都是曾經從鬼澤森林内來到這裏的。
在其中,普天歌還感覺到了宇潇潇的氣息,而宇潇潇似乎也感應到了普天歌,不再藏匿,從星空中現形,與普天歌遙遙相對。
她依舊是如以往那般清麗絕倫,氣質深邃,猶如入道天人一般,但卻又有一種無甘無苦、無喜無悲的神态,令人難以琢磨,望而卻步。
“你又來了。”宇潇潇的神情毫無波瀾,仿佛在說一件與她不相幹的事。
普天歌并未答話,面容有些複雜,當年的她還是一個嬰兒,經過無數歲月,如今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不過卻并未如普天歌所想那般與他一起扭轉危局,救濟蒼生,而是選擇了獨善其身,甚至可以說是态度消極,隻想着坐以待斃。
上一次見她時,普天歌還是很弱小,如今卻是可與她平起平坐,或者更甚一籌。
“你知道的,我幫不了你。”宇潇潇還是原來的态度,并未改變。
“我隻是路過。”普天歌點點頭,表示理解:“順便過來看看你。”
宇潇潇現在的确幫不了普天歌什麽,如果是以前,普天歌還很弱小的時候,或許她還能起到些神作書吧用,但是現在普天歌的實力已經不弱于她,她也起不了什麽神作書吧用了。
兩人相對無言,久久不語。
“噫…………何苦如此。”宇潇潇首先打破了沉默,她原本波瀾不驚的神情終于有了些動容,開始變化:“正如我以往所言,所謂大勢,并非是人力所能扭轉,無論你多麽的拼盡全力,最終的結果也依舊不會改變,神話時代就是如此,這個時代也是一樣。”
這便是宇潇潇對命運的看待,雖然她并未親眼見過神話時代,但是卻是知曉神話時代的結局,因此她對這個時代也并不抱希望,她與普天歌不同,更是喜歡随遇而安。
“世間的變化就是如此奇妙,無人能夠算盡未來,把握未來,未來的變化有億億萬萬,有無數種可能性,你看到的也隻是其中一種,并不能代表全部。”普天歌并不苟同,他與宇潇潇不一樣,擁有更強的信念:“隻要有我這樣的人爲之拼搏,那麽未來就還未确定。”
“你比之上師又如何?”宇潇潇突然發難。
“自然是不如,差之千裏。”普天歌回應道。
“那神話時代的結局又是如何?”宇潇潇又問道。
“近乎覆滅。”普天歌又回應道。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德何能,拿什麽抵禦住連上師都無能爲力的異宇宙?”宇潇潇的聲音雖然平淡,但是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氣勢,質問普天歌。
“師尊并非沒有留下手段,他的布局貫穿千古,連我也不過是一個棋子而已,在師尊的指引之下,我想并非是沒有辦法對付異宇宙。”普天歌對答如流,不占下風。
“那你不妨告訴我,辦法是什麽?”宇潇潇語氣冷冷如冰。
“這個辦法如今陷入了瓶頸,我正在想解決之道。”普天歌仍舊淡然無比。
“果然是如此,你終究還是無能爲力。”宇潇潇搖了搖頭,漸漸隐去了身形,消失在了星空當中,此地又再次恢複了原狀。
看着宇潇潇漸漸消失的身影,普天歌的眉頭緊鎖,正如她所說,自己的确是對目前的狀況無能爲力,無論如何也消化不了從異宇宙誕生中所汲取的經驗。
宇潇潇的身影消失後,普天歌也離開了這裏,繼續在宇宙間遊蕩。
又過了些時日,普天歌還是沒有什麽頭緒,所以也隻好回到了北域之中,見到皆風與無量國主二人後,二人也是頗爲無奈,都爲普天歌而擔憂。
如今十萬大山已經快要抵擋不住異宇宙的侵蝕,不知何時就會被攻破。
“如今這大世,怕是要徹底的凋零了。”無量國主屹立于山巅之上,長歎。
天穹之上,餘威尚在的至高規則之力正與外敵不斷的糾纏、争鬥,這種深層次的交鋒雖然無形無色,但是卻異常的兇險,一縷縷無上的玄妙法則外溢,化爲雷電在天上咔咔神作書吧響,讓整片天穹都蒙上了一層烏雲,陰風怒嚎,霧霾密布。
上師曾留下的威能也在不斷的發力,護住大界,延緩了異宇宙侵蝕此界的時間。
在十萬大山的另一側,整片大荒都被異宇宙所同化,成爲了異宇宙的一部分,所有的土壤與水源,全都變了顔色,蒙上了一層灰灰的霧氣,無比的冰冷。
這片天地似乎已經瀕臨絕境,眼看就要大難臨頭。
普天歌此刻正盤坐在一處荒蕪的沙漠中,閉眼思索,他的腦海内無盡智慧運轉,想要推演出解決之法,但是卻是白費心機,沒有任何進展。
“果然。”普天歌睜開眼睛,歎了口氣。
他終究還是沒有辦法,無論他如何去思索、去鑽研,這瓶頸就如同一座大壩,橫在他前進的道路之上,讓他絲毫無法寸進。
既然無法解決這個問題,那麽就先處理一下其他的問題,普天歌拿定主意後,便不再糾結,而是一步跨出,來到了北域的空間裂縫處,這裏曾經被他給封印了無數的魔物,其中包括一頭神靈級的魔物。
這裏金光燦燦,佛意祥和,無上佛陀的威能還在發揮神作書吧用,封印着北域的空間裂縫。
當普天歌出現後,霎時間無窮的佛光凝彙,最後一尊佛陀的法相顯化而出,神态慈悲,寶相聖潔,雙眸中迸發着天人智慧,含笑注視着他。
“施主。”無上佛陀單掌施禮,眼神之中别有一番深意。
“佛陀。”普天歌也回了一禮,以表敬意。
“我觀施主似乎有心魔滋生,不知是否在修行的路上遇到了難題?”無上佛陀聲若大千焚音,帶着透徹人心靈的力量,綿延不絕。
“噫,天地間,萬事萬物都玄妙莫測,人力終有盡頭,難以完全窺探。”普天歌不由得輕輕一歎,點點頭。
“以施主的智慧,都無法解決這個難題,我怕是也無能爲力,不過我想若是施主能夠登臨西天極樂世界,心中的困惑自然會迎刃而解。”無上佛陀滿含笑意。
“哦?傳說中的西天極樂世界?”普天歌目光一亮,不由得問道。
“非也,此極樂世界,非彼極樂世界,我所說的極樂世界和傳說中的極樂世界并無關系,并非是供人居住的淨土。”說到這,無上佛陀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而是一處位于精神層面的領域,無形無體,無色無味,肉眼不可見。”
“這樣的話,如何才能進入這個極樂世界?”普天歌似乎看到了希望。
“在心靈上與天道契合,才有機緣入内。”無上佛陀給出了一個很模糊的答案。
普天歌未能理解,如果這無上佛陀給不出具體的答案,那麽恐怕他與這所謂的西天極樂世界也是無緣了,難以強求。
“我明白了。”普天歌隻能點了點頭,然後又道:“佛陀,我此次前來是爲了進入這空間裂縫内解決一些陳年舊事,還望佛陀能夠讓我進入,感激不盡。”
“施主此行小心。”無上佛陀早就料到普天歌會這麽說,所以也不多問,他現在也不過是僅剩一絲殘餘的意志而已,憑借最後的力量來封印這裏。
隻見無上佛陀将封印打開了一個缺口,露出了一部分空間裂縫,裏面陰風陣陣,洶湧的魔氣澎湃,想要從缺口中湧出去。
不過卻被普天歌的一絲威壓給壓了回去,以他神靈級的實力,這些魔氣根本就靠近不了他,隻能退避三舍。
“佛陀,告辭。”普天歌一拱手,便鑽入到了缺口之中。
而當普天歌進入空間裂縫之中後,他身後的缺口也直接合攏,隻有等他出來時才能夠再次打開。這裏的環境依舊是那般魔物橫行,魔氣滔天,時不時的還有空間風暴刮過,但這對現在的普天歌來說也算不得什麽,早已今非昔比。
有一些聖靈境層次的魔物已經發現了普天歌,不過由于普天歌的氣息隐藏,也未曾察覺到普天歌真正的實力,所以有的聖靈境層次的魔物就靠近了過來,帶着兇煞之意,目光冷冽,将普天歌給團團圍住。
“血肉之靈?你是怎麽進來的?”有聖靈境層次的魔物問道。
“嘿嘿,不管他是怎麽進來的,反正可以給我打打牙祭,我好久沒有嘗到鮮美的血肉之靈了。”另一頭聖靈境層次的魔物冷笑。
“哼,我先發現的,你可别跟我搶。”另一頭聖靈境層次的魔物怒道。
掃視着這些不知死活的聖靈境魔物,普天歌神情平靜,根本就沒有将它們當成威脅,這讓聖靈境魔物們有些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