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歌接連出手,各種無上神通迸發而出,拳、肘、臂、膝、‘腿’,都成爲了利器,不斷以玄妙的招式轟擊對手,招招緻命,威能浩大恢宏。.: 。
而對手則以同樣的招式,更大的力度,回敬而來,舉手投足之間将普天歌‘逼’的連連後退,完全的壓制住了他的鋒芒。
普天歌雖然落入了下風,可卻毫不驚慌,隻見他運轉無上妙法,将從異宇宙雛形中得來的經驗糅合、凝聚,化爲了一股不屬于此界的大威能,向着那與他一模一樣的漆黑之人疾‘射’而去,眼看就要将其吞噬掉。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個與他模樣相同,渾身漆黑的普天歌也以同樣的姿态,凝聚出一模一樣的攻伐之道,再以更大的威力反‘射’而來,兩股無比寶貴的經驗力量互相撞擊,迸發出極爲恐怖的沖擊力,簡直就像宇宙生生滅滅,創造再生一樣。
同一時間,雙方都被震退了,相對于渾身漆黑的普天歌隻倒退了上萬裏而言,普天歌足足倒退了幾百萬裏遠,相比之下差距懸殊。
普天歌最終穩住了身形,神情凝重,凝視着對手,他未曾想到對方居然能夠連他從異宇宙雛形那裏得來的經驗都可以模仿,簡直是匪夷所思,要知道異宇宙并不屬于此界,所以普天歌所獲得的經驗本來應該是獨一無二的,常理來講是不可能有人能夠模仿的。
哪怕是人階王者都做不到這一點,而對方卻可以。
一時之間,普天歌竟是猜不透對方的手段。
“能夠模仿我的招式,也不過是徒有其‘性’罷了,心靈意志上的差距,卻不是你這種小道能夠模仿得了的。”普天歌目光深邃,他決定要與對手在另一個層面上鬥一鬥。
渾身漆黑的普天歌并未說話,隻是嘴角微揚,神秘的一笑。
霎時間,普天歌就施展出了五蘊皆空之法,體蘊、明蘊、智蘊、心蘊、神蘊,五大層次萬元歸一,加持在他的心靈之上,頓時就凝彙出了一股無法形容的無上意志,有一種天人臨凡的至高韻味,轉眼便鎮壓了過去。
這就是‘精’神之道,超越物質、超越形體、超越‘色’味,乃是心靈的體現。
他要與對手在‘精’神層面上展開一番較量。
或許技巧、威力、外表,都可以模仿得出來,但是心靈意志卻幾乎不可模仿,這是一個人内在的體現,蘊含着一個人的‘精’神、勇氣、感悟、智慧、對天地自然的理解。
不過卻出人意料的是,渾身漆黑的普天歌居然也施展出了五蘊皆空之術,體蘊、明蘊、智蘊、心蘊、神蘊,五大層次萬元歸一,凝彙出比普天歌更爲龐大的無上意志,與鎮壓而來的意志相對抗、糾纏,并将這股意志反壓了回去。
一下子普天歌就吃了個大虧,這有些超出他的把握,沒有想到對手竟是連‘精’神層面的攻擊都能夠模仿,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對付。
最後普天歌所凝彙出的意志潰散,被對手的意志給狠狠的重創,身負無形的傷勢。
雖然普天歌的身上并沒有被對手留下什麽傷口,但是内在卻已經傷勢嚴重,同時他的‘精’神也出了很大的問題,被對手的意志壓迫的難以集中‘精’力。
這麽好的機會,渾身漆黑的普天歌自然是不能夠放過,他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逼’近,漆黑的手掌揮出決堤一掌,凜冽的無形之力澎湃,劈向普天歌。
倉促之間,普天歌也隻來得及揮出同樣的決堤一掌,擋住對手的攻伐,不過卻被再次震退,手掌之上出現了一條‘肉’眼可見的血痕,如蛛絲般纖細。
雖然這傷勢看似很微不足道,但實際上普天歌的手骨已經斷掉了,這就是決堤一掌所造成的傷害。
直到此刻,普天歌也不得不将自己的底蘊,也就是三日月之術施展出來了,隻見他的身形突然之間憑空消失,在空間當中沒有留下絲毫的痕迹,就仿佛人間蒸發了一樣。
就在普天歌以爲可以扭轉敗局的時候,對手也同樣直接憑空消失,依靠三日月之術隐匿在了虛空當中。
雙方一前一後,都施展出了三日月之術,展開了無聲的較量。
這讓普天歌感到更加的棘手了,如果對手連三日月之術這種崇高的無上的神術都能夠模仿,那麽他還拿什麽赢?
不過幸好的是,雙方都很難尋找到對方,隻要普天歌一直施展三日月之術,那麽在短時間内還算是安全的,但若是時間一長,怕是就不好說了。
而在隐藏的這段時間内,普天歌也還在不斷的思索着,試圖找出敵人的破綻。
按理來說,如果魔佛的力量大到可以模仿他從異宇宙雛形那裏得來的經驗,那麽一開始‘交’手時,就足以用壓倒‘性’的優勢擊敗普天歌,根本就不用費那麽多力氣。
因此,魔佛的魔‘性’一面,雖然實力強悍,但是卻并未強大到可以無所不能的地步,所以它這所謂的模仿手段,一定是使用了取巧的辦法。
比如說幻境,利用五感向對手施加影響,從而達到在對手心靈上建立魔障的目地,施展這種手段,也不是不可以做到此等效果。
不過這種手段很快就被普天歌給排除了,也許利用幻境對付其他的強者還行,但是如果對手是他,那麽無論多麽高深的幻境,都會被普天歌給看出蛛絲馬迹,然而對方的手段卻并沒有被普天歌給看出任何的破綻,所以不太可能是幻境。
當然了,若是敵人比普天歌的實力強出太多,還是有辦法讓普天歌看不出幻境的破綻。
不過想要達到這種地步,實力恐怕需要接近人階王者的層次。
除了幻境以外,想要做出此等效果,普天歌一時之間也很難想出頭緒來。
就在普天歌思索之際,忽然間頸後的虛空穿來了一陣細微的‘波’動,無聲無息,就這樣‘逼’近了他的脖頸,幾乎都要接觸到了他的肌膚。
一刹那,普天歌來不及多想,下意識的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與速度,移動了上萬次,才堪堪避過了這緻命的一擊,但是也并非沒有代價,他的後頸還是被劃破了一道口子,隻是避過了要害而已。
驚險,絕對的驚險,就差了那麽一點點,普天歌就要身受重創。
雖然早就知道肯定會有一方發現另一方,但是也未曾想到會有這麽快,有些出乎普天歌的意料之外,不過普天歌卻依舊能夠保持鎮定,冷靜對待。
接下來對方再次隐去了蹤迹,等待着下一次的出手。
似乎對方能夠發現普天歌的蹤迹,而普天歌卻發現不了它的蹤迹,這仿佛也是說明了哪怕是三日月之術這種崇高的神術,對方依舊比普天歌使用的威力更大。
此刻,普天歌陷入了絕對的被動當中,敵暗我明,隻能防備着敵人出手,卻無法對敵人出手,不過他卻仍然沒有驚慌失措,微閉雙目,靜靜的思索了起來,他已經發現了對手有一個很奇怪的地方,或者說是一個破綻。
那就是對手所模仿的道法,基本上都是普天歌在剛才的戰鬥中所用過的,比如說隻有等他施展三日月之術後,對手才能夠施展出來。
如果一開始,對手就擁有他所有的手段,那麽隻要直接施展出三日月之術,根本就不用正面和他‘交’手,隻要慢慢的耗死他就可以了。
所以對手的模仿,應該是即時模仿,通過他招式的變化而變化,或者說就是他的一個鏡像,能夠映‘射’出他的一舉一動,然後再反轉過來,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想到這裏,普天歌睜開了雙目,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對手的容貌與他一模一樣,但是卻渾身漆黑,散發着與他凜然正氣截然相反的邪惡氣息,根本就是他的反面,一個與他對立的鏡像。
換句話說,他就是在與一個比他更強的自己戰鬥,如果要問爲什麽更強的話,就是因爲魔佛利用規則之力,進行反轉,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這裏的規則,無論他施展出多強的招式,另一個自己都會比他強上一籌。
畢竟魔佛就是一種類似于天道的至高規則之化身,有化腐朽爲神奇的無上神韻。
但是哪怕想明白了這些,普天歌還是難以擺脫眼前的困境,明白了道理是一回事,能否破解又是另一回事了,普天歌必須根據眼前的線索,另想辦法。
又是一陣難以察覺的‘波’動傳來,普天歌再次進行閃避,經曆了上萬次的巧妙移動後,終于以輕傷的代價,避開了這緻命的一擊。
就這樣,隐藏在暗處的敵人一次又一次的偷襲,一次比一次兇險,普天歌的傷勢也一次比一次重,每一次都驚險萬分。
先是肩胛骨被撕開,然後是左耳斷裂,緊接着又是手指、腳掌、‘胸’口…………連續數個部位受創,将普天歌的身體‘弄’得殘破不堪。
“嗤!”
又是一擊,這一次普天歌差點被斬下了頭顱,半個脖頸都被撕裂,如果不是普天歌不斷的催動無上妙法修複傷勢,恐怕他早就七零八落了。
一時間,普天歌的意識竟是有些模糊,似乎有了不支的迹象,但是他的内心卻很平靜,并沒有恐懼、驚慌、或者說其他的情緒,有的隻是平靜而已。
保持着這種心如止水的狀态,普天歌強行堅持,忍受着敵人一次次的來襲。
終于,普天歌沒能避開,被一擊穿透了心髒,漫天的血光飄零散落,無比的晶瑩,所及之處魔氣消散,連空間都被淨化,具有無窮的生命力。
他的生命正逐漸的流逝,向四周擴散,最後成了一具沒有生機的軀殼。
沒有漫天異象浮現、沒有天哭地泣、也沒有任何的哀悼。
因爲他沒有神靈層次的境界,所以隕落,也隻能是默默無聞。
在這一刻,時間似乎靜止了,永恒的停留。
直到下一刻,時間才開始繼續流………
渾身漆黑的普天歌終于‘露’出了身形,屹立于虛空中,它乃是普天歌的反轉鏡像,或者說是與普天歌互相對立的一面,一旦普天歌隕落,那麽它也自然失去了存在的意義,也會随着普天歌的隕落而消失不見。
一陣‘陰’風吹過,渾身漆黑的普天歌帶着神秘的微笑,化爲雲煙。
随後魔佛在虛空中現身,它盤坐在古船内,身影虛幻,由于施展了反轉鏡像之術,因此如今消耗極大,身體十分的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