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走到了帝元784年12月15rì。
赫克托爾那一拳差點沒把我直接打死,祭司這次倒是及時來了,但我還在床上躺了半個多月。今天醒來,發現自己終于勉強可以下床走動了。
“你還不能下床,你的傷還沒好。”
麥迪卡爾将軍給我安排了一個私人房間,還有一個侍女。其間,麥迪卡爾将軍也來看過我幾次,但由于軍務繁忙,每次都是匆匆地來,又匆匆地去。
我沒有理侍女,倔強地起身,穿上衣服,走出門外。侍女也隻能無奈地搖搖頭,轉身替我整理床鋪。
我不願再躺在床上,和那個侍女也沒什麽好聊的,一個人對着蒼白的牆壁,總是會想起很多我不願想起的東西。
莎麗娅活了下來,但一直把自己鎖在房門裏,任誰敲門都不開。在她心目中,她一直認爲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父親。
我走進内城,一個人孤獨地走在大街上。快過年了,可整個城市卻沒有一點過節的氣氛,因爲很多家門口都挂着黑旗(玄武帝國的風俗,家中死人了要在門口挂上黑旗,意爲召喚死者那在外飄蕩的靈魂)。隻有幾個孩子,仍在歡快的嬉鬧、奔跑。
郊外,陵園。
陵園有個好聽的名字,叫英雄冢,但名字再好聽又有什麽用呢?氣氛同樣是那麽悲涼。
我早就想來了,這裏赫克托爾的衣冠冢。一代強者,死後竟然連屍體都沒有!有時想想,生命真是令人好無奈。我真想知道,人活着,到底是爲了什麽?
向守陵人問明位置,來到赫克托爾的墓前,發現竟有人比我先到了。
“将軍,你也在這?”
卡爾将軍擡頭看了我一眼:“别叫我将軍了,你也随莎莉娅叫我爺爺吧。”說完,又轉過頭去盯着赫克托爾的墓碑發呆。顯然,喪失老友的悲痛對他打擊也很大,本來花白的頭發已經接近全白了。但他很多時候都不能表現出來。因爲他,是整個要塞的支柱!
卡爾爺爺從懷裏摸出一瓶酒,慢慢地灑在兩個墓碑前:“赫克托爾,我看你來了,你在下面過的還好嗎?”接着,又将空酒瓶擺在了赫克托爾的墓碑前,伸手撫摸着墓碑上赫克托爾那嬉皮笑臉的畫像,“老夥計,老夥計……”
風起了,我眼裏進了沙子,視線變得模糊……赫克托爾,怎麽會變成這樣?爲什麽?我還想和你一起烤龍肉,一起做飯,一起練功呢,爲什麽會變成這樣?你怎麽就躺在這裏了呢?
卡爾爺爺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卡爾爺爺,放心吧,我沒事。我知道該怎麽整理自己的心情,還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去做呢。”
卡爾爺爺默然無語,放在我肩膀上的手又拍了拍,轉身走了,隻留下了一聲歎息。那風中的身影,那原來有如标槍般挺拔的身影,竟顯得有些佝偻了。
再強的人,也有脆弱的時候。
走了兩步,卡爾爺爺回頭道:“身體好了嗎?”
“嗯,已經沒有大礙了。”
“那就好。走吧,今天其它四大帝國的援軍到了,陪我去迎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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