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脊有些發涼,眼前的魑魅魍魉靜靜的盯着我,剛剛的那番話,很有深意,是在刺探我。
“呵呵,那是你想多了,魑魅魍魉,如果我真有這樣的能力,我是絕對不會再給你們關在這裏面的。”
這會魑魅魍魉坐在了我的跟前,一副不打算離開的樣子。
“怎麽你不回去處理麻煩事麽?之前那個什麽追獵者不是無端的死亡麽?”
魑魅魍魉眼中帶着笑意,他閉上了眼睛不說話了。
我心裏有些慌張,短時間裏看起來不能使用這個境界的力量了。
魑魅魍魉看起來好像睡着了一般,雙手抱在一起,靜靜的垂着腦袋,呼吸很勻稱,我喊了起來。
“喂,你這樣在我面前,渾身感覺不自在,你要睡的話回去睡。”
這會魑魅魍魉睜開了眼睛。
“地魂,怎麽樣,你願意告訴我麽?你所掌握的東西,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我們可以談談,讓你不必在這個大罐子裏,每天看着同樣的景色,每天盯着我這張令你讨厭的面容。”
我冷笑着。
“随你吧。”
然而一連三天,魑魅魍魉一步都沒有走,就這麽在我的跟前坐着,醒着的時候就直勾勾的看着我,偶爾和我說幾句話,但都是同樣的,讓我交代自己力量的事情。
第四天,我終于坐不住了,開始謾罵了起來,但魑魅魍魉一句話都沒有說。
到了第五天,我感覺自己原本平靜下來的心境,開始變得浮躁了。
“你老實說,你打算盯我多久?”
我問了一句,魑魅魍魉露出了一個笑容,搖了搖頭。
“這就要看你打算什麽時候告訴我了,十年後,或者二十年後都可以,時間是靜止的,我有的是時間。”
我詫異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魑魅魍魉,馬上一股怒火就從我的心底裏燃了起來,滋滋聲作響,一瞬間我瞪大了眼睛,我竟然看到了複制者的視角,而他疑惑的舉着手,望着手裏突然間溢出來的終焉之力。
馬上魑魅魍魉就睜開了眼睛,滿是笑意。
“果然你四周圍的黑暗之力的質量發生了改變啊,我感覺到了地魂,究竟是什麽樣的力量呢?我很有興趣,那個稱之爲境界的力量,知道爲什麽我在會議上提議,永生會不是大敵,而那些鬼尊才是?”
我疑惑的看着魑魅魍魉一言不發,憤恨的盯着他,一點點的心頭的怒火給壓了下去,我呵呵的冷笑着。
“你說的究竟是什麽東西,我并不清楚,魑魅魍魉,不要再做無意義的事情了。”
我說着雙手拖着後腦,直接惬意的靠在了大罐子上,翹着雙腿。
“永生會那群家夥,雖然沒有本能,但卻擁有境界,而境界是作爲和本能類似的東西,卻又大不相同,可以是和本能相輔相成的東西,也是獨立存在的東西。”
我雖然裝作無所謂,但魑魅魍魉的話成功的勾起了我的興趣。
“想知道麽?想知道的話,我覺得我們應該坦誠。”
我冷哼了一聲。
“随你怎麽說,我閉目養神一會。”
“好吧,我告訴你,我們之所以沒有快速對永生會那群家夥動手就是這個原因,境界更加偏向于人一點,雖然鬼尊裏也有境界覺醒的家夥,據我所知就殷仇間一個,其他的不得而知,境界這東西,鬼想要覺醒是無比困難的,但殷仇間做到了,厲害吧。”
我笑了起來。
“殷仇間的厲害,你我都知道不用提了。”
“但你不知道的是,他之所以能夠境界覺醒,是因爲奈落的那隻小貓咪,他的實力現在或許高于我,不得而知,他是人裏第一個境界和本能都已經覺醒的家夥,而其他的人,永生會的家夥之所以能夠覺醒自己的境界,第一方面他們是人,第二方面因爲有那隻小貓咪。”
我心底裏是詫異的,此時魑魅魍魉眼神的笑意更甚了,散發着一股興奮勁。
“這麽和你說吧,地魂,你現在已經感興趣了吧,既然會對一個根本從來沒有聽說過的東西感興趣,那麽足以證明,你的境界已經覺醒了,這樣的說法,對麽?”
我哈哈大笑了起來。
“既然你說我境界覺醒了,那麽我爲什麽還會給困在這裏呢?”
“雖然我不清楚境界這種東西究竟是什麽,也沒有見過,我嘴裏所說的一切都是徐福那家夥告訴我的,至于可信度,應該很低,一些他所說的東西,我是不會相信的。”
“你們還真是奇怪啊,明明這片黑暗中,什麽也不需要做,卻還在爲了魂魄這種東西傷精費神,究竟是爲了什麽啊?”
我感慨的說了一句,黑暗晚宴這群家夥,實力非常的強,絕對不亞于鬼尊和永生會,以及術界裏的那些強者,但做事的手段卻十分的令人讨厭,如此的不直接,喜歡在背後偷偷摸摸的,這一點是我極爲反感的。
“究竟是爲了什麽?具體的來說的話,你現在所看到的這片黑暗隻是冰山一角,而我們也隻能夠生存在這片狹窄的世界裏,因爲東西兩邊炎黃二帝的領域,我們無法進入,也無法突破,誰會願意一輩子生活在臭水溝裏呢?是吧地魂。”
“所以你們想要制造出能夠承載你們的人造魂魄,然後進入陽世間喽?”
魑魅魍魉微笑着點點頭。
“這隻不過是這個龐大的計劃中的一個細微環節而已,很容易就可以猜到,好了,我已經說了那麽多的東西了,是不是該輪到你了?”
我選擇了沉默,一絲一毫的東西都不想透露給魑魅魍魉,現在殷仇間應該已經着手想辦法了,如何從黑暗晚宴加在我們身上的枷鎖裏掙脫束縛。
一直過去了一個星期,我和魑魅魍魉沒有說過一句話,我還在思考着境界的事情,但結果不得而知,期間我趁着魑魅魍魉睡着的時候,嘗試過使用這個力量,又看到了幾次複制者的視角,他還在街道上逛遊着。
目的十分的明顯,看着複制者就在殷仇間所住的地方徘徊,期間又去過兩次,他們想要奪取依雪寒的本能,但殷仇間是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
我不禁冷笑了起來,看起來對于黑暗晚宴這群家夥殷仇間威懾力十足,因爲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核心的重點昙天現在會給弄沒了。
隻是簡簡單單的一步棋,就讓原本相互合作的三方人全都陷入了被動不信任中,現在甚至演變成了争端。
黑暗晚宴的三方勢力已經徹底的決裂了,這是那個會議上給我最直觀的感受,而和永生會更加是水火不容,反而鬼尊這邊的勢力,張清源他們對于黑暗晚宴的威脅度更小。
我開始思考了起來,殷仇間接下去打算做什麽,這是很重要的一點,之前離開他家裏的時候,看他的樣子應該是馬上就想到了什麽,但卻沒有時間機會告訴我,或者說他不可能告訴我的。
“唉,那家夥就是喜歡這樣,裝着那麽多的東西,不累麽?”
我嘀咕了一句,這會魑魅魍魉睜開了眼睛,冷冷的笑着。
“是在說誰呢?”
“殷仇間,你不覺得麽,一個人如果腦袋裏裝了那麽多的東西不會很累嗎?”
魑魅魍魉搖了搖頭。
“你能夠承載多少便能夠裝入多少,這是很早以前我們部族裏流傳的一句話,殷仇間那家夥不在我的考慮範圍内,其實我和他還是蠻談得來的。”
“對于他毀滅掉你一手建立起來的鬼冢,不心痛麽?雖然主要因素是姬允兒。”
一提到姬允兒,我發現魑魅魍魉的眉頭就皺了起來,看起來姬允兒和魑魅魍魉是仇深似海了。
“如果說不心痛的話,那是假的,畢竟人心都是肉長的。”
魑魅魍魉頓了頓接着說道。
“隻不過,有一點需要說明的是,鬼冢并沒有覆滅,直到現在還好好的存在着,雖然死掉了不少人,不過我的弟子,毒煞星已經短短的兩三百年便恢複了鬼冢的一切,甚至比以前更加昌盛,所使用的鬼也更加的強了,畢竟她比我更加能沉住氣,也更加适合教育下一代。”
“那麽你那個好弟子呢?不會也給你植入了魂魄,忘記了過去吧?”
魑魅魍魉什麽都沒有說,直接跳過了話題。
“這個問題就不要談了,至于姬允兒的話,不要再提起了,那個賤人”
“你在懼怕着她麽?”
我冷笑着說道,終于看到了,憤怒,姬允兒仿佛就是魑魅魍魉的眼中釘肉中刺一般,是他的心結。
“你的發言很不當,現在的我已經和以前不同了,姬允兒不過是我龐大的時間裏,一粒微小的沙粒而已。”
“那麽你告訴我,爲什麽你龐大的人生,留下的污點,都是姬允兒給予的呢?”
蹭的一下子魑魅魍魉站了起來,憤怒的走到了罐子的跟前,黑布下的嘴是咧着的,眼神憤怒,顯得有些猙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