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議論紛紛的人群中,我看到了一個背着扁擔,頭發散亂的農夫,他一直盯着我在看,我走了過去。
“請問.”
“你身上裝着的符箓是假的。”
眼前的農夫開口了,我詫異的瞪大眼睛,而後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處,是今天在王大仙的手裏領到的符箓,他還一副不想給我的樣子,明明是假的符。
“請問你是道門中的人嗎?”
我快步的追了過去問道。
“不是。”
眼前的農夫一副不想理睬我的樣子走得越來越快了,而我仿佛是看到了希望一般。
“我也知道符是假的,因爲上面根本沒有福煞位的排列,請問.”
農夫轉過頭來,有些驚訝的看着我。
“你是怎麽知道福煞位的?”
我馬上解釋道。
“從書上看來的。”
眼前的農夫疑惑了一陣後,馬上瞪了我一眼。
“不要跟來。”
随後我回到了事發地點,官差們已經把屍體拉到了一側,準備直接燒掉。
小七已經說過了,我會給僵屍咬,我必須找到能制僵屍的道士。
随後我打聽了起來,剛剛那農夫的事情來,一打聽才知道,那農夫就住在鎮子東面,離着這裏不遠,名叫魯塵,是給人看果園的。
我打算直接去找,這會天色還不算晚,我此時在鎮子南面,再次回到鎮子裏的時候,果然鎮子裏已經人心惶惶了,家家戶戶的門上都粘貼着那個王大仙的黃符,不一會我就來到了東面,路過王大仙家裏的時候,他家的門口早已水洩不通,一個個向他求符的鎮民,在叫喊着。
沿着出鎮左側的小路,我直接走了過去,看到了一大片果園,下面有一間小屋子,這會屋子外面那農夫正在煎藥的樣子,我緩步的走了過去。
“魯塵先生你好。”
我上前去說了一句,魯塵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瞪住了我,而後不再說話了,抄起了扁擔,一副想要趕我走的樣子。
“道長你有辦法制僵屍嗎?”
我馬上問了一句,而後退了好幾步,看着氣勢洶洶逼迫而來的魯塵,馬上準備轉身跑。
“我說了,我不是道士,也不會制僵屍。”
“明明現在的情況道長你也看到了,如果再不繼續阻止的話,會有更多人死去的。”
魯塵站在了我的跟前,綁着的臉松開了,而後歎了口氣。
“我隻是以前稍微學過一點道術,隻是很簡單的基礎。”
随後魯塵說了起來,在五六年前,他還跟着一個道士學藝,日子過得一直很清貧,那道士也說過他天資愚鈍,但與他有緣所以才傳授他本事,但本事換不來生活,很快魯塵就厭倦了,甚至自己爹娘死的時候,他還在學道,結果收到了爹娘離世的消息後,魯塵回到了家鄉,已經而立之年,卻身無長物,無一技之長,他原本想要靠着學到的本事來爲人做一些簡單的法事的,但無人相信他也無人問津,都是去找城内的王大仙,甚至在做了一段時間後,城内傳出了他是假道士的消息,很快就再也沒有人來找魯塵了。
如今快40的魯塵隻能淪落到給人看果園的份上。
夕陽的餘晖灑在青石闆上,我靜靜的走在早已無人煙的大街上,空蕩蕩的,魯塵和我說了很多,似是抱怨似是控訴,從14歲開始學道,整整浪費了15年的光陰卻什麽都沒有學到,最終落到了這樣的地步。
家家戶戶的門上窗戶上都貼着假的符箓,我心裏有些焦急了起來,這個夢境已經過去了那麽多天,卻沒有半點的起色,而接下去會發生什麽還不得而知,我唯有找到能制服僵屍的道士才行。
剛回到家裏,悍婦就一臉驚恐的靠了過來,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家裏貼了一些黃符。
“是假的,貼了沒用的。”
我稍微解釋了一會後,悍婦馬上臉色就不好起來。
“那天殺的王大仙,一張符可是花了老娘我100文錢。”
我張大了嘴巴,100文可是夠我和悍婦兩人到館子裏好好吃上一頓飯了。
一整個晚上,我都在牆頭蹲着,看着鎮子裏的情況,一夜過去了似乎相安無事。
第二天我剛一出門,就發現街道上的人都朝着一個地方過去,我也跟着湧動的人潮過去了。
死的是王大仙以及他家裏的所有人,一共18口人,一夜間全都給僵屍咬死了,所有人的臉色都很差,鎮長已經坐不住差人到外面去尋找道士了。
而就在這時候,人群裏有一個人哈哈大笑了起來,鎮長火大的看了過去,罵了一句。
“隻不過是僵屍,有何難?”
一個高亢爽朗的聲音傳來,仿佛穿透了人聲,清晰無比的傳入了所有人的耳朵裏,這會圍着的人讓開了,一個一身白衫,拎着一把酒葫蘆,背着一把桃木劍,看起來40來歲的男人,走了過來。
“今晚這僵屍還會出來的,就讓我收了他如何?”
來的人自稱茅山道士,但我看他的打扮卻一點也不像,說了不少的東西,都十分讓人信服,而這個道士所說的我也十分清楚,是真的,他拿出了一張黃符來,和黃大仙的黃符截然不同,是貨真價實的符箓。
道士自稱長青子,是一個雲遊四方的道人,之前見此地的天空有烏雲壓頂之勢才趕過來的。
很快在和鎮長的協商下,官差們按照要求,在一戶人家裏設下了網,長青子在網上紛紛用墨筆畫下了一些東西。
夜晚,大量的官差,以及一些身手矯健的青壯年,都在這戶人家的院子四周圍埋伏着,已經用長青子熬制的草藥,擦在了身上,我就直接蹲在了房頭上,靜靜的看着。
擦在身上的草藥有些難聞,我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制成的,漸漸的月光下,我看到了一個一上一下的影子朝着這邊過來了,果然是僵屍,馬上我就認出來了,是毛僵,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過來的僵屍,紅眼,臉頰身上都有茸毛,這種級别的僵屍如果不是厲害的道士是完全沒辦法的,和小黑一個級别的僵屍。
砰的一聲,眼前的毛僵直接撞破了大門,而後一躍便如同漂浮一般落在了院子裏,唰的一聲,馬上大門上設置的網就落了下來,砰的一聲,長青子一腳踢開了門,而後舉着桃木劍就跳了出來,馬上開始結印了。
轟隆的一聲,火光大作,一團火焰擊中了毛僵,但毛僵卻絲毫沒有受到損傷,開始朝着長青子攻了過去,陣陣有力的揮空聲作響,長青子靈巧的躲開戳過來的毛僵雙手。
“就是現在。”
猛然間長青子突然間手裏的桃木子刺向了毛僵的心口窩,而後咬破手指,按在了毛僵的額頭上,毛僵一時間不動了,長青子嘴裏念念有詞,四周圍早已埋伏的壯漢從翻牆而入,紛紛拿着早已緊迫過黑狗血的繩子,把毛僵五花大綁起來。
此時我的内心是疑惑的,啪的一聲,長青子把一張黃色的符箓貼在了毛僵的額頭上。
四周圍響起了陣陣掌聲,那毛僵不動了,我吞咽了一口,心裏充滿了疑惑。
根本不可能制服毛僵的,用如此簡單的手段,當時我們和小黑打都是從他的内部下手才打傷了他,那麽低級的術法了一些禁制,是絕對不可能對毛僵造成傷害的,就在這時候贊賞聲中出現了一陣異樣的聲音,是魯塵。
“敢問道長,這僵屍是毛僵,而你方才所用的定身法,以及飛火術,還有乾坤網,這些東西對付綠僵,紫疆和白疆還可以,對付毛僵恐怕遠遠不夠,你是如何制住它的?”
面對魯塵的問話,長青子笑了起來而後搖搖頭,稍微解釋了一番後說道。
“這位朋友隻怕你是那些怪異小說看多了。”
随後馬上魯塵就給官差拉了過去。
毛僵給制服了,長青子讓人把毛僵擡到了縣衙,說用火燒的話對這東西沒用,必須暴曬49天才能夠焚燒。
馬上鎮長就讓人擺宴席,要招待長青子,但長青子說了起來,因爲這毛僵帶來的災厄,恐怕會有一場因爲僵屍而引發的疫病,他需要一一化解才行,所以讓鎮長通知所有鎮民,從明天起,到縣衙來逐一的派對,讓長青子檢查是否有染上疫病。
站在人群裏,我始終對于長青子是持懷疑态度的,不知道他要做什麽,而此時我卻發現,長青子的眼中帶着一股不易察覺的笑意,似乎是顯得很興奮的樣子。
長青子随後說還要去處理一點事情,拒絕了鎮長的邀請,而鎮長一副害怕的樣子,希望長青子給他看看,有沒有沾染上疫病。
我站在人群裏,覺得事情有些不妙,打算直接去找魯塵商量下。
但這會我給幾個官差拉住了,他們說要去喝酒慶祝之類的,我想了想拒絕了說悍婦還在家裏等我,人都散去後,我快步的走向了鎮子東面,想要快點去找魯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