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一片紅亮,我靜靜的看着眼前的梼杌,嘴角處鮮血正在滴滴答答的流淌着,兩條尾巴交叉着貫穿了我的胸口把我舉在了空中,兩條火束射入天空中形成了一片火海,我靜靜的看着頭頂上異常妖娆的一大片火海,這樣的火焰我完全沒有見過。
“怎麽了,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誰曾經向我說起過你嗎?以及你身上這股力量和那家夥的相似性,想要知道吧!”
我看着梼杌苦澀的笑了起來,胸口很痛,剛剛的失誤讓我嘗到了苦果,這個家夥的反應速度和攻擊力讓我驚訝。
“你還真是厲害。”
我嘀咕了一句,梼杌嗖的一聲抽回了尾巴我緩緩的朝着地面跌落了下去,落在了沙海上,仰着頭,天空中的火焰漸漸的散去熄滅,現在的感覺很難受,傷口還沒有愈合過來,我以前好像也有過這樣瀕死一般的狀态,而且不是一次兩次,這樣的感覺讓我無比的熟悉。
“怎麽了不想打了嗎?”
我搖了搖頭,梼杌沒有繼續攻擊而是在等待着我,我靜靜的閉上了眼睛,剛剛的感覺的确讓我想起來了什麽,我的身體的記憶,究竟是爲什麽。
我舉着一隻手,但不管我怎麽去回想怎麽去回憶,始終什麽都想不起來,唯有内心裏的一股悲意湧上了心頭,這時候梼杌緩緩的從空中降了下來,來到了我的跟前。
“記憶這種東西,有時候還是不要想起來比較好,畢竟這些東西都是無意義的,一旦你死了這一切都會消失不見的。”
我微笑着爬了起來,點點頭,胸口處的傷口已經完全的恢複了。
“梼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梼杌盤坐在了我的跟前眼中帶着疑惑的看着我。
“說吧。”
“你們在這樣的世界裏生存着,究竟有什麽樣的目呢?或者說這樣長年累月的存活下去,有什麽意義?”
梼杌用爪子撓了撓腦袋,而後笑了起來。
“當然有意義了,戰鬥就是我們的全部,在這樣的世界裏,一切對于我們來說都是永恒的,原本我們便是人所幻想出來的存在,是人對于這個世界的恐懼而幻想出來的,因爲不理解這個世界,所以遭遇到未知恐懼的時候,便讓我們誕生了出來,我們天生便是這樣的,換我問你問題了,張清源。”
我點點頭。
“身爲人的你是怎麽看待我們這些異獸的,千百年來,你算是第一個能夠和我交談的人。”
我看着眼前的梼杌。
“強大而讓人畏懼的存在吧,你們這些異獸,不過對于我來說更多的是驚歎,能夠見到你們這些隻存在于人的幻想和古籍記錄中的異獸。”
“原來不如嗎!”
梼杌站了起來,抖動着身上的毛發,毛發一點點的變成了黑色。
“其實啊我從很久以前就有些厭惡你們人,畢竟我們沒有任何選擇的權利,根深蒂固的幻想觀念下,我們的性格我們的一切都無法由自己去決定,而是你們人讓我們誕生了出來,呵呵還真是諷刺和可笑。”
“或許是吧!”
我站起身來,随後我和梼杌來到了空中,我打算全力以赴,這算是我來到幻境裏遭遇到的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戰鬥。
我必須得更加的快速才能夠避開梼杌的這個招數,能夠瞬間出現在我四周圍,就好像空間的跳躍一般,甚至連1秒的反應時間都沒有。
“看起來你是知道了,你最好認真一點否則下一次你真的會死的。”
我點點頭,仔細的看着梼杌,他的兩條尾巴這時候燃氣了藍色的火焰,我馬上加速朝着梼杌沖擊了過去,身後的地方兩條冰藍色的火焰劃過,我已經來到了梼杌的身前,他似乎沒有意識到,兩條藍色的火束從我的胸口交叉而過,第二次我閃開了,我感覺到我還能夠更快。
呼的一聲在我接近梼杌的瞬間,已經消失不見避開了他赤紅色的爪子,再次來到了他的肩頭處,我捏緊了拳頭朝着梼杌的腦袋一拳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空中出現了一道強烈的氣流波紋,梼杌輕而易舉的舉着一隻手完全擋住了我的拳頭,不斷的隆隆聲作響,我狂亂的揮動着拳頭,一次次的擊打過去,成功的壓制住了梼杌,他暫時無法分心使用自己的尾巴。
我一點點的收縮着梼杌的空間,在不斷的尋找着機會,他眼神漸漸的變得越來越冰冷起來。
砰的一聲,我的雙拳砸下去的一瞬間,眼前出現了一塊藍色的硬物散發着陣陣藍光,是冰塊,在我意識到的一瞬間梼杌已經消失不見了,咔擦的一聲冰塊炸裂,四周圍的空間裏浮動着片片冰塊,我吞咽了一口,梼杌就在我的附近,但我無法找到他,我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隻是感覺到這些冰塊很危險,我的力量剛剛溢出體外就開始快速的消逝着。
而我身體自然而然湧出的力量是爲了對抗四周圍這股想要完全把我吞噬掉的力量,但我的力量一旦溢出來就會給吞噬掉,我還在思索着對策,四周圍的冰塊正在一點點的長大,是以我的力量爲養分。
剛意識到這一點後,我便快速的飛行了起來,砰砰聲作響,我不斷的擊碎一塊塊正在成長的冰塊,但很快我就意識到我已經處在了一大片冰天雪地裏,而不管我怎麽走我都無法離開這裏。
漸漸的我似乎明白了,這片白色的沙漠究竟是怎麽回事,是力量的結晶幻化成的,這些分散掉的力量以砂礫的形态鋪在了這片世界裏,或者說這個幻境本身就是梼杌自己,現在準确的來說我在他的肚子裏,他想要怎麽樣都行,而我無法找到他,四周圍都是梼杌的氣息,這裏的一切,空氣天空大地都是梼杌自身。
時間已經不允許我繼續思考了,身體出現了陣陣麻痹感,我感覺自己即将要給凍結了,而且不能使用力量,一旦使用了力量這些浮空的冰塊就會吸收掉我的力量。
這樣的狀況我從未遇見過,我停在了空中,四周圍的冰塊在急速的長大着。
“不出來和我認真的戰鬥嗎?”
我大喊了一聲,但很快天空中就傳來了一陣哈哈的大笑聲。
“已經沒有必要了,我大概已經明白你力量究竟是怎麽樣的了,繼續打下去的話已經無意義了,所以我決定吃掉你。”
“話說的那麽早.”
“你自己也意識到了吧,身體裏的力量,雖然看起來是無窮無盡的,但實際上卻是你的這副身體是無法發揮出這份力量來的。”
我瞪大了眼睛,好像已經意識到了什麽,我左右四下看了看,漸漸的我似乎想到了什麽,突然間沖向了一塊浮空的冰塊,一把抓住了冰塊張開嘴巴便咀嚼了起來,咔擦聲作響。
很快我就抓起了一塊塊冰塊從自己的嘴巴裏塞,在這些冰塊還未吸收我的力量成長起來之前,便已經把冰塊吃下肚子了。
我意識到了一個極爲嚴重的問題,我現在的身體又變得和來時候的幻影一樣,必須通過攝取幻境裏的東西才能夠讓身體變得堅實,身體便是我力量使用的媒介,而我的身體剛剛受到了重創。
随着我吃下的冰塊數量越多,我的感知變得範圍越廣,而四周圍的冰塊已經無法吸收我的力量了,我咬碎了最後一塊冰,吞下去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光點,呼的一聲我已經通過了光點再次出現在了白色沙海的上面,一隻手已經按住了跟前梼杌的胸口,他有些驚訝的看着我。
“無論如何我也不會輕易死去的,我必須得回去。”
轟隆的一聲,這一次我的力量奏效了,一個金色的卍字凹痕印在了梼杌的胸口處,他口吐鮮血朝後飛了出去,砰的一聲摔在了沙海中。
“腦袋挺聰明的。”
我緩緩的去到了梼杌的跟前。
“勝負已分了,活該你這個白癡。”
禺疆嘻嘻哈哈的笑着出現了,我之所以無法對梼杌造成巨大的傷害,便是空間的不同,我的力量再如何強大是無法隐射到梼杌所在的空間的,我吃下了他的力量後,一瞬間我便明白了過來,他究竟是怎麽樣運轉的,身體究竟在哪裏。
“你和那個家夥一樣,也能夠消化掉我的力量,真不錯啊!”
我靜靜的看着梼杌,問了起來。
“你口中所說的那個家夥究竟是誰?”
“金毛犼,在前不久我才遇到他,或者準确的說是在四年前,我遇到了他,他和我說起了陽世間見到的一個名叫張清源的家夥,挺有趣的之類的。”
我腦袋嗡的一聲,金毛犼,印象中好像見過的樣子,但我想不起來,隻是聽到這個異獸的名字的時候,心頭一顫,感覺有些熟悉。
“禺疆小姐,先帶我去找金毛犼吧,我感覺好像很熟悉,或許能夠從他那裏知道我的過去。”
禺疆疑惑的看着我,搖了搖頭。
“金毛犼已經不在了吧,對吧,梼杌你這個白癡。”
我驚訝的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