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靜靜的凝視着眼前的這片黑暗,還有一小會,夜晚就會來臨,手心已經完全的給汗水打濕,我竟有些緊張了起來。
吞酒說過,後面不曉得會發生何種的狀況,他曾經試過,用很多的術法,打入那黑暗裏,但隻有給黑岩吞噬掉,而那黑暗,觸碰起來,就如同牆壁一般的堅硬。
黑面試着大力的擊打過,根本就紋絲不動,最壞的結果便是,我們随着這個世界的消失,一起消失掉,而還有可能,就是我們會像肉餅一樣,在這個世界消失掉的一瞬間,給夾扁。
"怎麽了?害怕了?"朱雀問了一句,我搖搖頭。
"等待的過程,就是這樣讓人心神不甯呢,不曉得欲望怪,啥時候,會出來。"
"稍微坐一會吧,離天黑,還有半小時左右吧。"
"你怎麽知道?"
朱雀哈哈笑了起來,我也沒有繼續問下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之前說過,這裏是人的欲望,疊加起來,幻化成的地方。"
"對啊,我隻是在很久以前聽其他三個家夥說起到,這地方,完全是陽間,人自身的欲望,一點點疊加,累積,慢慢形成的,但我總覺得,這個地方的存在,不僅僅是讓人去戰勝自己的欲望。"
朱雀嘀咕了一句,我聽它這麽一說,我也感覺到了。
"确實,人的欲望,不管再如何的去壓制,或者适應,總是會源源不斷的冒出來,不單單是人,鬼也是一樣的,而這幾天,我也逐漸的明白了過來,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戰勝自己的欲望呢!"
"哦,腦瓜子,變靈光了,哈哈,确實,這裏所需要的,不是去戰勝自己的欲望,而是需要去面對,接受,認同自己的欲望。"
朱雀說着,我點點頭,而後站了起來,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看着眼前的黑暗。
"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好吧,那些東西出來的一瞬間,就把他們幹掉。"
朱雀剛說完,頭便縮回了我的身體裏,赤紅色的火焰,燃了起來,我捏緊了拳頭,靜靜的注視着。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黑暗裏,沒有任何的動靜,整個世界異常的安靜,我能夠清楚的聽得到,我的心髒,噗通跳動的聲音。
"奇怪,已經入夜了才對。"朱雀嘀咕了一句。
我越發的緊張起來,手裏的火焰,燃了起來,随時準備一旦欲望怪出來,我就馬上解決掉他們。
一個小時過去,兩個小時過去,黑暗裏,依然,沒有動靜,我沒有放松警惕,稍微坐了下來,長時間的神經緊繃,讓我有些累了。
"對了,你說,你感覺到,這些東西,是給某個人操縱着的,爲什麽?"
"這個世界會突然間消失,這一點,就十分的不合理,我之前就聽聞過,到這邊過來的人,基本都會迷失在自己的欲望裏,根本回不去,化作這個世界的一部分,而最關鍵的一點,人的欲望,你覺得,會消失掉麽?"
我笑了起來。
"隻怕到了末日的時候,都不會吧。"
整整一個晚上,直到我快要撐不住,睡過去的時候,朱雀告訴我,現在已經是早上了。
"回去睡覺吧,清源。"
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是麻風,他就站立在空中,我點點頭,張開了羽翼,朝着營地的方向飛了過去。
回到了營地裏,衆人都是一臉的疲憊,吞酒鐵青着臉。
"怎麽回事?"
"長期以往,我們會給拖垮掉的,等待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會突然間冒出來的敵人。"
特别是,麻風,臉色很不好。
"你快點休息吧,麻風,必須得靠你了,等待會起來,我給你減少一些負擔,我這裏還存有一些符紙,讓我設幾個陣法,稍微減緩你的壓力。"
吞酒說着,麻風也沒有拒絕,我們很快的就睡下了。
一陣響動聲,讓我醒了過來,我看到吞酒,在忙活着,把脖子上的念珠,一顆顆的拿了下來,而後拿着黃色的符紙,以及一支筆,沾着自己的血液,寫着一些梵文,而後把佛珠一顆顆的壓在了符紙上。
一股濃烈的酒味,傳了過來,衆人都捂着鼻子,我也急忙把鼻子捂住,是吞酒,他手指頭破掉的地方,流出來的血液,透着一股濃濃的酒味。
我看着吞酒弄好了4張符,4顆黑色的佛珠,壓在符紙上,他把符紙擺好,而後坐到了符紙的中間。
"哦,是血珠陣呢,确實很有效呢。"
怪老頭說着,猛然間,吞酒睜開了眼,而後右手一舉,我看到他咬破掉的大拇指上,鮮血一滴滴的飛了出來。
猛然間,吞酒整個的躍了起來,而後渾身一陣紅光,那4張符紛紛朝着四面八方飛了出去。
"若像,天元,血珠陣..."
一條條拖着紅光的符紙,頓時間以營地爲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飛了過去。
而後我也飛了起來,朝着自己的方位過去了。
在飛到了自己昨晚看守的地方後,我看到了,那表面閃爍着淡淡紅光的符紙,平整的飄在空中,而那黑色的佛珠,就浮在符紙的上面。
據吞酒說,這個陣法範圍越大,威力越小,但對付那些小的欲望怪,也用不着多大的威力,而且有效的距離是10米左右。
我稍微來到了離着那符紙佛珠,遠一點的地方,看守着。
到了夜晚,今晚,也和昨晚一樣,什麽異常都沒有,到下半夜的時候,我已經感覺,精神十分的疲憊了。
然而,就在此時,我看到了遠處,閃爍起來一束紅色的光芒,緊接着一陣轟鳴聲,清晰的傳了過來。
我捏緊了拳頭,想要過去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我現在在東面,而閃爍紅光的地方,是北面,我觀望着,心裏很急。
"守好自己的地方,不要給騷動迷惑了。"麻風的聲音,在我的背後響起,我剛轉過頭去,麻風已經不見了。
到了早晨的時候,我回到了營地裏,才曉得,昨晚,是北面,設下的陣法,因爲欲望怪出來,而啓動了,隻有六七隻。
"無聊死了,草。"饕餮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每個人的臉上,都透着一股疲憊,這才第二天,我早就感覺到心神疲憊了。
"我不知道對方究竟是有什麽意圖,但是,現在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想要把我們活活的熬垮,等我們松懈的時候,恐怕大規模的侵襲,會一口氣過來。"
吞酒說着,怪老頭站了起來。
"唉,睡覺吧,休息夠了就好,雖然很餓。"
黑面沉默的搖搖頭。
"你們,難道就這點意志力麽?呵呵。"麻風笑呵呵的說了一句,衆人都笑了起來。
"确實,管它的,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吞酒笑呵呵的說了一句,但我看着他的嘴唇,有些發紫,好像是不斷的用牙齒咬,造成的,上面還有清楚的齒印。
黑面走到了吞酒的旁邊,拍了拍他的背。
"再忍耐幾天就好,我看得出來,你已經快要發瘋了,但是現在,我們沒辦法。"
吞酒笑了笑。
"我最大的欲望,或許就是這口酒了,沒事,呵呵。"吞酒說着,進入了帳篷,我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有些擔憂起來。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時間一天天的過,除了每晚,偶然有兩三隻欲望怪,從黑暗裏跑出來,馬上給消滅掉,但我們的狀态,也開始一天天的不行了。
特别是麻風,我看着他的臉色,越來越慘白,我曾經問過朱雀,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幫助衆人,比如多吃幾根羽毛,但朱雀馬上就告訴我,這樣會讓他們的肉體,會像火燒着那麽疼,這樣反倒會讓他們沒辦法維持這幾天的防禦。
我的内心裏,也是十分的無奈,這下子,我們大家也都清楚了,确實是人爲的,有意識的,這片黑暗。
我不曉得在背後,操縱着這片黑暗的東西,是什麽,但它的意圖已經很明顯了,想要靠着不疼不癢,又耗費精力的攻擊,徹底的擊垮我們的精神。
和神晏君約定的時間,還有7天了,第七天來臨了,他們在吃過朱雀的羽毛後,邊朝着自己的地方去了。
這段時間裏,我們互相都很少說話了,而是回到營地,埋頭就睡下,内心的焦躁不安,讓所有人都顯得有些不安。
對于那片黑暗,我們徹底的失去了辦法,不管是什麽力量,對那片黑暗都沒有半點作用。
"小心點,清源,敵人可能馬上就要動手了,現在你們的狀态,已經快要到極限了。"
朱雀說着,我點點頭,望着眼前的黑暗,确實,這幾天來,我們需要忍受的是空腹感,以及幹渴的感覺,而吞酒,還需要忍受着對酒的渴望。
我已經看到好幾次了,吞酒的手上,有好多抓痕,還很新鮮,我感覺到他,快要忍耐不住了,酒葫蘆裏的酒,早已沒有了。
咯咯的一陣,清幽的女人笑聲,從黑暗裏傳了過來,頓時間,我神情緊繃,身上的火焰燃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