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起來,麻風又把那看不見的線,纏在我們的身上,而後我們六個,朝着不同的方向,再次飛去,在十多分鍾後,衆人都返回了,隻不過,從昨天開始,我就覺察到,黑暗的邊緣,是鋸齒狀的,不規則的。
麻風閉着眼,在測算着,好一陣後,他睜開眼,告訴我們,這個世界,果然,又縮小了,隻有方圓十八裏了。
"怎麽辦?如果照這個速度,隻需要十天的時間,這個世界就會完全的消失了。"黑面說着,吞酒捂着額頭,依然一副煩躁的樣子,旁邊傳來了一陣陣吧唧聲,是饕餮,她又開始在吃小樹了。
猛地,吞酒沖了過去,抓住了饕餮,阻止了正在吃着小樹的她。
"不要再吃了,你好好看看。"
吞酒說着,抓起了饕餮,帶着她走到了昨天她吃過的小樹旁邊,而後伸着一隻手,蹲在了地上,扒開了樹葉,一瞬間,我們所有人都看到了。
昨天給饕餮連根都不放過,吃掉的小樹,葉子的下面,已經是一片黑暗,大概直徑有一米來寬,邊緣是不規則的鋸齒狀,而後吞酒伸着手,摸了摸那黑色的地方。
"不要再吃了,或許有什麽東西呢?"吞酒疑惑的說了一句,饕餮點點頭。
"究竟有什麽辦法,可以延緩。"
怪老頭說了一句,而後朱雀出現在了我的右肩上。
"開飯了。"說着,背脊上的朱雀羽翼,再次張開,衆人無奈的走過來,每人摘下了一片羽毛,吃了下去。
整整一天的時間裏,我們什麽都沒有幹,話也很少,每個人的臉上都透着一股嚴峻,今晚,是黑面守上半夜,麻風守下半夜。
一夜無事,到了第二天早上,我們起來後,又開始朝着不同的方向,飛了過去,回來後,結果,今天更爲誇張,隻有方圓十二裏了。
"照這速度,恐怕不出三天,我們也會跟着完蛋。"
吞酒說着,每個人看起來,都面色凝重。
"今晚,到邊界的地方看看,我總覺得,好像又什麽。"
朱雀嘀咕了一句,吞酒看着它。
"别看我,我也不清楚,但我今早,确實在邊緣的地方,感覺到了一股異狀。"
中午的時候,我們便睡下了,因爲這個世界,已經完全的扭曲掉,什麽都感覺不到,也終于不用擔心自己的欲望,會來襲。
即使睡不着,我們也得強迫着自己睡着,今晚我們決定在各自的方位,守着,好好看看,究竟哪些黑暗,是如何靠過來,把這個世界一點點吞噬掉的。
又到了夜晚來臨的時候,衆人看起來都精力充沛,我們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過去了。
我飛到了邊緣的地方,緩緩的落在了地面上,靜靜的看着,好半天了,都沒有任何的變化,但我卻有些狐疑,畢竟在這樣漆黑,而且廣袤的地方,我的肉眼,可能分辨不出來,這個世界消失的過程。
"不用擔心,目前暫時沒有任何的異狀。"
朱雀說了一句,我哦了一聲。
"你今早,确實感覺到什麽了吧?"
"說不出來,心中一股不好的感覺。"
我笑了起來,朱雀詫異的瞪着我。
"原來我都不知道呢,很多事,但是來到了這個地方後,我感覺,自己明白了很多重要的東西呢,以前的我是多麽的糾結過去,我一直以來,并不知道,被過去束縛,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是呀,我的力量會根據使用者的心境,而發生變化,現在,你的心境,已經穩定了下來,不像之前那般,想着求死,所以,你根本無法承受涅槃後的力量。"
"對了,我現在使用你的力量,還會不會給燒傷?"
"暫時不會,我說過,你的心境變了呢,清源,所以,我又回到了涅槃之前的狀态,這個力量并不會傷害到你,怪老頭那家夥說過了吧,我們喜歡蠱惑人心,其實不然,真正意義上,人,都是給自己蠱惑了,我們隻不過是因爲人的心境不同,或許正派,或許邪惡,而之前的你,已經開始朝陰暗的一片去了,所以,力量越強,你自身,就會加速死亡。"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心中陰郁已久的東西,都消失了,更多的是不斷朝前邁進的動力,即使到了現在,我的心中,都沒有任何的絕望,我已經答應了蘭若曦,回去。
"哎,希望有一天,你可以幫幫黃泉的人,他們已經給定格的宿命。"
我啊了一聲,望着朱雀,它搖搖頭,猛地,它的目光,變得異常的銳利,而後化作火焰,縮入了我的身體裏。
"小心了,清源,有什麽東西來了。"
火焰開始在我的身體上,包裹起來,而後我緩緩的飛了起來,猛地,我瞪大了眼,隻見黑暗的邊緣,一個東西,冒了出來,黑乎乎的,乍一看,是有一個人那麽大小,四肢着地的欲望怪,隻不過是黑色的。
緊接着,四面八方的地方,一隻隻隻有人那麽大小,黑乎乎的欲望怪出來了,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間,我看到第一隻出來的欲望怪,俯下腦袋,張開嘴巴,啃食了起來,對着地面。
給啃食過的地方,消失掉了,而此時我也終于明白,爲什麽,黑暗邊緣的地方,是鋸齒狀的,那是給牙齒啃食過的。
我頓時間沖了過去,一隻爪子,朝着一隻正在啃食地面的欲望怪,抓了過去,轟的一聲,伴随着火焰,那隻欲望怪冒着黑煙,消失掉了。
四周圍,那些出現的一隻隻黑色的,人那麽大小的欲望怪,在瘋狂的啃食着大地,面具正在逐漸的消失着,我馬上掏出了凰俎,朝着右手邊,劈砍了出去。
火焰轟爆起來,伴随着火光,那欲望怪,消失掉了。
"來不及的,清源。"朱雀說着,我點點頭,松開了凰俎,緩緩的升空。
"炎羽…..."
朱雀的翅膀把我包裹了起來,赤紅色的火焰,不斷的湧出來,嘩的一聲,翅膀打開,一條條燃燒着的羽毛,好似濺射的火星,朝着腳下黑暗的邊緣,在啃食着的欲望怪去了。
一隻隻欲望怪消失了,然而遠處,已經給啃食掉很多的世界,那些還存活着的欲望怪,不管不顧的啃食着,我心中急切了起來,四面八方,傳來了陣陣響動,看起來衆人已經動手了。
"吐息..."
我快速的飛了過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而後一陣朱雀的啼叫聲,一大團火焰,從我的嘴巴裏噴湧出去,除了碰到黑暗的部分,給吞噬掉,其他給火焰命中的欲望怪,不斷的消失。
我急急忙忙的飛着,就在我剛剛想要再次吐息的時候,一瞬間,我看到眼前,還在吞噬着地面的欲望怪,全都嗚咽着消失了。
"線鎖..."是麻風,他站在空中,舉着雙手,這會,我看到了,确實是很多,密密麻麻的線,已經把邊緣的地方,完全覆蓋了起來。
"走吧,先回去,清源。"
我點點頭,飛了回去,吞酒的臉上,終于展露了笑容。
"沒想到,是這些家夥,在吞噬這個世界,今晚,好在我們及時阻止,否則,可能真的要完蛋了。"
吞酒說着,指了指,四面八方,給饕餮啃食掉的幾棵樹,已經完全的變成了直徑四五米的大坑。
"要不是麻風,我們不斷外面,要忙着清理那些家夥,裏面,也要完蛋,哎,你呀你,哎。"
饕餮低着頭,一副尴尬的樣子。
"好了,我們發現得早,隻要能夠抵禦住,剩下的十多天,我們就有辦法了,神晏君一定會過來的。"
我聽吞酒的語氣,斬釘截鐵,他好像對神晏君,很了解一般。
"不過這十多天,可能要讓麻風辛苦一點了。"
怪老頭說着,吞酒搖了搖頭。
"待會,麻風,你打開六個口子,根據相應的情況,除了老任所駐守的口子,小一點外,畢竟,他現在是條狗,能夠一次性解決三四個已經不錯了,其他的人,必須在那欲望怪出來的一瞬間,解決掉,不要有任何的僥幸心理,畢竟,我們不曉得後面會發生什麽,這個還沒有消失的地方,是我們最後的壁壘。"
而後我們商議了好一陣,分别去了各自的地方,我們約好,除了每天夜晚結束,白天回去睡覺的時候,留在營地,夜裏,都要守好各自的口子。
我來到了我的口子處,有七八米寬,這個距離差不多,一次性,會出來十多隻,我隻要一口吐息,就可以解決。
但這會,朱雀的臉色還是不好看,透着一股凝重。
"怎麽了?"
"不知道,内心還是很不安,而且那種感覺,越來越清晰了,這裏的所有人,都會死。"
朱雀沉重的說了一句,我本來想要安慰下它,但想了想,搖搖頭。
"不管發生任何事,我都要活着,并且出去,其他人也一樣,他們比我強大得多,肯定不會因爲這麽一點的小事,就出大問題的。"
"但願如此吧,清源,有意識呢,我感覺到,這片黑暗,好像是某個人的意志力,在推動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