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到了這樣的夢境裏,而這一次,似乎是一個美夢,在一片草地上,夢人和夢鬼,都在嬉鬧着,已經不像我之前所看到的那樣,完全是兩個對立面的存在。
在一條小河邊,很多人都圍坐在長滿了青色藤蔓的木桌旁,吃着東西,喝着酒,在遠遠的地方,一座小橋的對面,我看到了赤途,他龐大的身軀旁邊,圍繞着很多的夢人。
站在河邊我看着此時的自己,嘴角處,露出的尖牙,皮膚發黑,身體已經完全的僵硬,大山就站在我的旁邊,小鬧和秀秀也在。
"謝謝你,清源。"秀秀說着,靠了過來,我微笑着,我扭動僵硬的脖子,動了動。
"你現在的狀況很糟,張清源,讓我來幫幫你。"
大山說着,一隻手,放在了我的額頭處,而後另外一隻手,伸向小河那邊,我看到了一抹金色的光芒,出現在大山扶着我額頭的地方,一股暖流,讓我冰冷僵硬的身體,頓時間,就如沐吹風,暖和了起來。
漸漸的,我看到了一股黑綠色的東西,從大山伸向河面的手裏,滴落在了河水裏,漸漸的,原本幹淨清澈的河水,變成了黑綠色,而我僵硬的身體,長出來的尖銳指甲,也漸漸的,開始退去,恢複了正常。
我氣喘籲籲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懷着感激的神情,看着大山。
"這是怎麽回事?"
而後大山和小鬧,還有秀秀都退開了,樣子顯得畢恭畢敬,歐陽夢來到了我的身旁,指着我。
"原本,在這夢境的法則裏,是不允許,夢人出手幫助人的,而你卻不一樣,因爲你有名爲共存的本能,好了,快點滾出去吧。"
"啥?"我沒好氣的看着歐陽夢,他似乎還是很讨厭我的樣子。
"能告訴我僵屍的事情麽?"
我誠懇的說道,歐陽夢歎了口氣,坐在了我的旁邊。
"我勸你,不要去攙和姬允兒那賤人的事,否則,把那些麻煩的家夥牽扯出來,會讓這原本就很混亂的人與鬼的世界更加混亂,你最好想清楚了,一旦踏出去了,你就再也沒有回頭之日了,日後你需要面對的,恐怕會成倍增加。"
我看着歐陽夢,這會,他的眼中透着一股類似擔憂的神情,我不禁笑了笑。
"之前我就想過了,很多事,即使我不去面對,但那些事,總會來找你,就好像你的事一樣,而且這次,我隻希望可以幫到殷仇間。"
歐陽夢大笑了起來,而後看着我。
"既然你已經決定了,我就稍微和你說下吧,位列于屍界頂點的是三隻比我們鬼尊,活的歲月還要長的怪物。"
一瞬間,我就驚呆了,看着歐陽夢,他們七個鬼尊,少說也存在世間上千年了,而歐陽夢所說的三個怪物,存活的時間,比他們長久。
"在屍界,有三個大家族,月光冥屍一組,他們的族長,叫月阕,這家夥,算是比較好說話的一個,而且和殷仇間有一些交情,不會對你怎麽樣,但是接下去,你要小心,血僵一族的人,他們的族長,叫做亂天血魁,之前因爲給殷仇間徹底的打敗過,所以現在的實力,很虛弱,她很仇恨殷仇間,你要小心點。"
我眨眨眼,點點頭。
"是女的?"我問了一句,歐陽夢點點頭。
"最後,還有一個老頭,是三陽一組的族長,昙(tan)天,這老家夥,極其的厲害,基本到現在,除了紅毛那家夥,還沒有任何家夥,見過他出手,他本人和紅毛,有很深的交情。"
我明白的點點頭,我也終于曉得,爲什麽紅毛,并沒有強硬的阻止皇甫若非去屍界,恐怕這個昙天就是屍界正真的領導者,一下子我就明白了過來。
"姬允兒,我聽那叫藍九卿的僵屍說,是屍界在扶植着她,她才可以成爲鬼尊。"
"确實如此,姬允兒,和屍界的人,脫不了幹系,當年,從無間地獄裏上來後,姬允兒便得到了屍界的那三個老家夥的大力扶植,才能夠和我們位列七尊,她也是唯一一個沒有百鬼的鬼尊。"
說道百鬼,我卻沒有看到歐陽夢的百鬼,便問了起來。
"我的事,用不着你來操心,張清源,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如果你真要去,可不要搞出大亂子。"
我點點頭,但歐陽夢還是不相信的看着我,我心道,我能搞出什麽大亂子來,連個吸血的飛僵,我都對付不了,更别說那三個老怪物了,他們的手下,我都不是對手。
而後歐陽夢告訴我,當年七尊大戰前,殷仇間,去過一次屍界,而且在屍界裏,大鬧過,但那三陽一族的族長不曉得爲什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結果就導緻血僵一族的亂天血魁身受重傷。
"我究竟要怎麽做,才可以恢複鬼的力量。"
我再次問了起來,歐陽夢隻是笑笑。
"陰陽五行,張清源,你好好學着點吧,你還沒有發現麽?你的力量,是屬土。"
我點點頭,确實這麽一想,煞氣是由陰氣和地氣,混合而成的,而這兩個地方,确實都和土有關。
"所謂的物極必反,你現在身體裏和鬼的鏈接,完全因爲混入了土的力量,即使你再有如何強大的力量,都會給刺入你身體裏的土,吸食殆盡,你想要破除抑制住你力量的土,就必須找到木,但在那屍界裏,并沒有那東西,你好好想想,在瘋人院的時候,你真的是因爲憤怒,而破除那地之牙的麽?"
歐陽夢這麽一說,确實,在屍界裏,我所看到的那些樹木,根本不是樹木,恐怕以前是,但卻給龐大的屍氣侵蝕,早已腐化,根本不能稱之爲木。
頓時間,我似乎想明白了,爲什麽我在瘋人院裏,可以沖破地之牙的束縛,雖然并不是記得很清楚,那地之牙,是在我巨大的力量,洶湧而出的時候,給破除掉的。
"物極必反,是這樣麽?"
歐陽夢點了點頭,而後笑了起來。
我想到了什麽,雖然還是很模糊,但我現在好像找到了某些破解的辦法。
"奪去聆聽本能的聲音,雖說聯系因爲注入你體内的土之力,把你身爲鬼的部分封住,但你和你本能的聯系,并沒有斷開。"
漸漸的,我的意識模糊了起來,睜開眼的一瞬間,我看着桌子上,擺着吃的,而四周,并沒有那飛僵的影子,我仔細的思索着,這會,我發現,我渾身已經不癢了,皮膚也恢複了正常,雖然脖子上,還是有兩大塊疤,還是有些癢癢。
我在吃過東西後,靜靜的坐在床上,開始思考起來,歐陽夢所說的物極必反,我的身體裏,所帶有的煞氣,是陰氣和地氣混合而來的,而此時此刻,我需要做的便是打破平衡,先恢複和本能的聯系,打破平衡後,我便有可能沖破土之力的抑制。
我必須沉下心來,我開始閉上眼,讓心境不斷的放輕松,不可以有任何的急躁,之前我的過于急躁,似乎已經完全聽不到一些東西。
漸漸的,我開始進入了一種半睡半醒,但腦袋裏,卻空空如野的狀态,漸漸的,我聽到了陣陣的隆隆聲,聲音,一開始很小,但卻開始,越來越清晰。
而此時,我的腦子裏,出現了四周圍的一切,我就好像靈魂出竅般,一開始隻看得見旁邊的桌子,外面的大坑,漸漸的,我可以看得到這個小山包的一切,而更遠處,我看到了亂石堆。
我聽到的這個隆隆聲,似乎是這個屍界發出來的,就好像一棟不斷加高,而底部已經開始出現裂痕,快要倒塌的高樓大廈一般。
這顯得有些極爲不正常,而這時,我聽到了一個細微的聲音,就夾雜在這巨大的轟隆聲中。
"張清源,終于聽到我的聲音了麽?"
是我的本能,我馬上就意識到,而後在一瞬間,我睜開了眼,身體裏,鬼的部分已經可以感知到,此時我的身體裏,好像有一個巨大的漩渦一般,在不斷的吸收着我的力量,這也就是爲什麽我感知不到,鬼的力量。
隻要我的力量一出現,就會給那個漩渦吞沒掉,我根本就沒有時間來感知。
以前我就注意到了,我的煞氣,有些奇特,一般這東西,都是作爲一些高等級的鬼類,食物一般的東西,是無法使用的,而我卻可以。
我現在需要做的便是,把煞氣裏的力量,一點點的分立,地氣便是由土之力所産出的,而陰氣,則是由鬼所産出的,而主導的恐怕是地氣,而陰氣則可以實現具象化,我現在隻需要,把兩者的連接,斷開,分離。
一瞬間,我的腦子裏,出現了一個景象,是那隻吸血的飛僵,從遠處快速的飛了回來,我開始急躁了起來,剛剛才感知到,鬼的部分,但轉念一想,我繼續默不作聲的,用意念操縱着身體裏,鬼的部分,在一點點的分離地氣和陰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