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斷的把鬼絡,一根根的延伸出來,放到了張老闆的身體裏,一瞬間,我覺察到了,張老闆記憶裏的某些事情。
我回想起在半步多變成鬼差的那種感覺,一點點的,腦子裏完全是張老闆的樣子,而後漸漸的,我的身體,變得透明起來,白白的,最後竟然變得和張老闆一模一樣了。
張老闆起初是驚訝,而後卻是笑了起來,然而,我的臉色,卻有些不快,因爲,我在張老闆的記憶裏,看到了某些東西。
"走吧,小張,我隻希望你早點回去,告訴我的女兒,可以的話,請你想辦法,幫幫我的女兒,起碼讓她在自立前,生活清苦點沒事,但不要挨餓就成。"
我認真的看着張老闆,點點頭,而後一字一句的問道。
"你真的是陽壽到頭,死掉的嗎?"
張老闆莫名其妙的看着我,點了點頭。
"是啊,小張,我去鬼門關報道的時候,因爲我的善行啥的,還有陽壽已經盡了,所以我可以直接投胎,判官是這麽說的。"
我哦了一聲,但始終,還是覺得不對勁,張老闆也就40出頭,并沒有任何的大病,身體也是健全的,按理來說,應該會很長壽,但在他的記憶裏,他是老死的,醫生說他的身體器官,已經好像八九十歲的。
而且在我的記憶裏,還有一個女人,那是張老闆愛慕的對象。
想了想,我還是得快點去奈何橋,便沒有追問下去,然而,還有一件事,我有些放不下來,就是張老闆的女兒,她,可以看得到鬼魂。
走着走着眼前沒有路了,我沒有多想,就打算朝着沒有路的地方走過去,就在這時,長老幫卻抓住了我的胳膊。
"清源兄弟,那邊過去是鬼門關啊。"
我一個急刹車,險些沒有跌進去,我吓了一跳,急忙退後了好幾步,但看看确實沒有路了。
"這怎麽辦?"
"小張,雖然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讓我走前面,你跟緊了。"
我點點頭,退到了張老闆的身後,他一步步的朝前走去,我繃緊了神經,已經接近了盡頭,但卻還是沒有其他的道路,我有些慌了神,而就在這時,張老闆走向通往鬼門關的盡頭時,呼的一下子,在旁邊,竟然出現了一條岔路,而一眼看過去,是大片大片的彼岸花。
"快點小張,你先過去。"我急急忙忙的就一個跨步,踏入了這條向下的小路了。
張老闆也過來了,我急忙低下頭,看着眼前,這小條路下面,有四個鬼差,在奈何橋的兩側,分别站着兩個,在叫喊着,讓過去的鬼魂派對,通過奈何橋。
"會不會給認出來?"
我現在和張老闆長得一模一樣,但仔細看看,現在鬼魂的數量,來來去去,應該沒問題,而後我和張老闆相約,讓他過了奈何橋,先等我一會,因爲我有一些重要的事,要問他。
而後我們沿着小路下去後,混入了等待着派對的鬼魂裏面,張老闆先去排隊,我隻能繼續觀望。
"後面的,動作快點,排好隊。"
一個鬼差喊了起來,那些鬼魂急急忙忙的開始排隊,我還是混在一堆鬼魂裏,等待着,張老闆過去後,馬上便給攔住了,我捏着拳頭。
鬼差們因爲看到張老闆還帶着陰鎖,所以極爲的敏感,把張老闆扣了下來,說要等待查詢,因爲一般來這裏的魂魄,很少的一部分是可以直接投胎的,而很大的一部分,便是在地獄裏,受盡折磨,洗刷掉了罪孽,得以送入輪回。
我心中一驚,我隔着給扣押下來的張老闆,隻有二三十個鬼魂的距離了,但我看着守在奈何橋邊的兩鬼差,都背着紅頭黑漆棍,看起來不好對付,我不能引起亂子來。
"大人,拜托了,我真的是在黃泉路上,給旁邊林子裏的黑氣,抓進去,又跑了出來的。"
張老闆繼續看着,我心提到了嗓子眼上,我如果真的動手,勢必要和四個攝青鬼級别的鬼差交手,而這裏是陰曹,一旦我鬧了起來,恐怕很難脫身。
不管張老闆怎麽哀求,那兩鬼差始終不肯放開他,而就在此時,已經越來越近了,我離着奈何橋。
我想了想,打算往後縮。
"那邊的那個,幹什麽呢?"
一個鬼差吆喝了起來,舉着紅頭黑漆棍,就朝着我這邊指過來。
我隻得繼續排隊,終于,輪到我了。
"等等。"右邊的鬼差,果然把我攔了下來,仔細的打量着我的樣貌。
"嗨,沒見過長得一模一樣的嗎?快點搞完了,收工了。"
左邊押着張老闆的鬼差,沒好氣的嘟哝了一句。
"但這兩人,也太像了吧,不會是孿生兄弟?"
右邊的鬼差,打趣的看着我,又看了看張老闆,笑了起來,我靈機一動。
"對啊,大人,我們兩是孿生兄弟,你放開我哥哥吧,他真的是剛剛才從黃泉路兩邊的林子裏,逃出去的。"
"放屁,那怨哭林,一旦進去了,基本就出不來了,快點給我過橋。"
無奈之下,我隻得過橋了,張老闆看着我,朝我使眼色,似乎讓我不要爲他擔心,我走上了奈何橋。
頓時間,腦袋裏嗡的一下子,我隻覺得頭暈眼花,身體搖搖欲墜,險些站不穩,我隻得扶着橋欄,歪歪扭扭的,停了下來。
這股感覺,讓人十分的不快,好像暈車,但卻又好像乘坐在很快速下降的電梯,砰的一聲,我碰壁了,腦袋好像撞在了前面,堅硬的牆壁上,我一屁股就跌在了奈何橋上。
猛然間,我看到四個鬼差,閃爍着紅光,一瞬間就來到了我的面前,紛紛舉着紅頭黑漆棍,指着我,我驚異的看着四個鬼差。
"說,你是何人,到這奈何橋來幹什麽?"
我啊了一聲,趕忙裝作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愣神的看着四個鬼差。
"沒啊,鬼差大哥,我來投胎啊。"
"放屁,這奈何橋,是洗盡的魂魄,去往輪回之地,你要麽是罪孽沒有贖清,要麽就不是鬼。"
我心中咯噔的一下,确實,我的眼前,好像是有什麽堅硬的牆壁,擋住了我的去路,我無法過去。
四根紅頭黑漆棍,架住了我的脖子,我頭皮發麻,不曉得要怎麽辦了,畢竟,他們都是攝青鬼級别的,我不斷的在找着各種理由辯駁着,希望可以瞞混過關,但四個鬼差的眼睛,卻盯着我。
"出什麽事了?"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我循着方向,看了過去。
一個身穿紅袍,留着胡須,帶着官帽的鬼官,從派對的鬼魂那邊飄了過來,我看了過去,四個鬼差馬上收起了紅頭黑漆棍,紛紛低着頭,抱着拳,其聲喊道。
"崔判大人。"
來人的好像是個判官,他擺擺手,那四個鬼差站直了,收起了紅頭黑漆棍,而後其中一個說了起來。
"崔判大人,這小子無法通過奈何橋,所以屬下們認爲,他是從地府裏混進來的鬼魂,亦或是從陽世間,混入的人。"
一瞬間,那姓崔的旁觀,來到了奈何橋上,站在了我的面前,四個鬼差,齊刷刷的站在了我的後面,來的判官四下打量着我,好一陣後,我看到他掏出了一本書,上面寫着生死簿,以及一支筆。
"姓誰名誰,何年何月生人?"
我頓時間愣住了,不曉得要怎麽回答,我想要回答一個錯誤的年月日以及名字,但轉念一想,他是判官,我肯定瞞不過他。
"說啊,小子。"
身後的一個鬼差,督促道,而後敲了我一棍子。
"我叫..."
我剛想要說話,突然間,我看到四個鬼差,以及崔判官,都看向了奈何橋的對面,砰砰,一陣陣某種東西敲擊在地面上的聲音,傳了過來。
"老婆子,還等着趕快喂下這些鬼魂孟婆湯,好歇息呢,幾位,這奈何橋,是老婆子我的地界,你們在這裏,爲難這些個即将要投胎的鬼魂,是不是有意跟老婆子我過不去咧!"
我轉過頭去的一瞬間,差點就喊了出來,但我看到的那個老妪,我見過,她瞪了我一眼,我急忙收聲,沒有吐出半個字。
"不敢,孟婆婆,我不過是例行公事而已,最近正值多事之秋,所以,今個兒,我總覺得心緒不甯,便遊蕩到了這奈何橋。"
崔判官恭敬的說着,旁邊的四個鬼差,什麽話也沒說,隻是低着頭,一言不發。
沒想到我在那次給昙天幹掉,經過忘川河的時候,所看到的那個老妪,就是孟婆,雖然震驚,但我還是馬上把頭低了下來。
孟婆拄着一個疙瘩拐杖,一步步的朝着我走了過來,在來到我跟前的時候,孟婆突然間伸出一隻手。
"小夥子,擡起頭來。"
我沒有多想,把頭擡了起來,一瞬間,孟婆的一隻手,捂在了我額頭上,一瞬間,我腦袋暈乎乎的那股感覺,不見了。
"這小子,不過是尋常的魂魄罷了,隻不過,還沒有死透而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