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當年我還在讀,你就已經跟着總理了,這麽多年過去了能再見到你真是太好了,咱們什麽時候動身前往香港?”榮智健看到能和劉海波一起做事高興了起來,至少有個熟人在一起,那也不會太無趣。
“我們先要去上海一趟,那邊的手表廠需要進行産業調整,把那邊的事情忙完了之後我們才會動身前往香港。”陳榀聽到榮智健的問話後答道。
“上海手表廠?現在那邊不是正紅火嗎?很多人都想進那個廠子去,怎麽有什麽問題?”榮智健聽到後詫異的問道,自己也在上海呆了那麽多年,對于上海的一些事情還是很了解,聽到陳榀要去上海手表廠進行産業調整十分不解。
“你也有段時間沒去上海了,這次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們準備後天在běijīng出發,去了之後短時間内就不會回běijīng了,你把自己的事情處理一下,到時候讓劉海波通知你出發時間,咱們到火車站見。”聽到陳榀說完後,榮智健和劉海波打了個招呼,出了門開着車就出了西山别墅。
第二天一早劉海波就去聯系火車的事情了,陳榀看着左右無事就拉上李國強一起去發改委看看,怎麽說D記在那那麽久了,現在也是時候去看看了,再說自己也是那挂了牌的副主任不是。
兩人也沒多帶jǐng衛員,直接開着一台車就出了西山向着市區去了,平複文革半年多了,很多地方都還能見到當時的一些大字報,街上的一些标語是用油漆刷在牆上的,新的一些zhèngfǔ宣傳口語都是直接覆蓋在上面。
一路上經過了不少集市,透過車中的窗戶看過去,見到郊區的農民現在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挑着菜往集市裏面趕,běijīng城裏的人也騎着上海産的老鳳凰牌自行車往集市趕,看來也是想趕早買些菜回去。陳榀想起當年自己騎過的一輛老永久牌自行車,那個時候是讀初中的時候在舊貨市場淘到的,整整花了自己一個月的生活費,這還是當年有幾位叔叔看到自己讀要走幾公裏的路,大力援助自己買下了那輛28式老爺車,不然自己還真不舍得買。
騎着那輛自行車陳榀度過了整個初中和高中,老牌子質量還是挺不錯的,現在陳榀還會不時想起騎着自行車趕上幾公裏路讀的rì子。
看着三三兩兩不斷往集市趕的工人們,陳榀的思緒随着車子的前進飄到了遠方,那個自己熟悉的地方,不知道孤兒院怎麽樣了,秦院長還好嗎?趙阿姨的孩子讀了嗎?回想起以前幫助過自己的那些好人們,陳榀的眼眶濕潤了。
“前面出事故了!”李國強的話叫醒了正在回憶的陳榀,偷偷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看着前方擋風玻璃外面圍觀了一群人。
“走,咱們下去看看怎麽回事!”陳榀說着等李國強把車停住了之後,打開車門走出了紅旗轎車。
“大爺您怎麽樣了?大爺?”陳榀一下車就聽到人群裏發出這樣的呼喚聲,李國強下車後緊緊的貼近陳榀,注意着周圍的情況。
“這位大姐,裏面這是怎麽了?”陳榀拉住一位在外面看熱鬧的穿着紡織廠職工服裝的中年婦女問道。
“嘿,這小夥兒,忒倒黴,出門買菜怎麽就遇到這檔子事,我一看就知道那老爺子是故意貼上去的,一挨着那小夥就倒在地上不起來了,這小夥兒也實在,看到了不斷的在做着急救呢。
還真看不出,那架勢還有闆有眼的,不知道的準以爲是醫生。咦,看你這樣兒也不是會管閑事的人,穿的還這麽筆挺的,看着衣服的布料就不一般了,哎你這人怎麽說走就走了呢,真還沒禮貌……”陳榀聽到這婦女的話就大概猜到了情況,聽着耳邊婦女越說越遠,還不如自己上前看個究竟,于是也不理這還在說着話的婦女,直接上前鑽進人群向着裏面擠了進去。
“大爺,您沒事。”陳榀一進去就看見一位留着平頭,穿着樸素的小夥子坐在地上,一邊慢慢的把躺在地上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扶着坐了起來,一邊用右手在老人的背後不斷自上而下幫着順順血氣。
“大爺,您沒事了?這是怎麽了?”小夥子看到這位老大爺面sè漸漸恢複正常後,低聲詢問道。
“小夥子,謝謝你了,我這是老毛病了歇歇就好,不礙事的,倒是打翻了你的菜讓老漢過意不去啊!”老爺子醒過來後回想起自己倒地的那一下,要不是這位年輕的小夥子馬上扶住了自己,自己這麽大歲數了直接這麽摔倒在地,還想能醒過來,于是連忙感激的對這位小夥子道謝。
“您沒事就好了,菜這些都是小事,哪能比人的xìng命更重要,老人家您住哪,我送您回去?”小夥子看着打翻在地上被圍觀的人踩踏的變型了的菜,掩飾住了眼神中那一絲心疼,笑着對老人說道。
“小夥子謝謝你啦,你叫什麽名字?”老人在年輕人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周圍的人看到沒什麽看頭了,紛紛散了開去。
“我叫周旭光,鄉下來的,大爺您家在哪邊,我送您回去。”老大爺指了指遠處的胡同口後,周旭光就扶着老人向着那邊慢慢走了過去。
陳榀面帶微笑看着這小夥子扶着老人慢慢向老胡同走去,對着旁邊的李國強說道:“你注意了沒有,那小夥子剛開始幫那老人家順血氣的手法,聽師傅說過好像是當年老式戰地急救術,看着他攙扶着老人走路的姿勢,一點都沒有晃動過,沒有練過下盤功夫絕對沒有這麽穩,這小夥子不簡單,有興趣跟過去看看嗎?”
“中國的奇人異士那麽多,學過老式戰地急救術的也不奇怪,怎麽你就對這個年輕人感興趣了?”李國強想不明白爲什麽陳榀會對這個周旭光這麽感興趣。
“剛才我看到他眼中對這地上的菜閃過一絲猶豫,應該家境不好,需要依靠賣這些菜維持生計,但是他怕老人内疚過多,也不提這個,是個老實人,咱們跟上去看看,如果他真的生計困難咱們能幫就幫一把,能認識這麽個好心的小夥子也不錯。”陳榀說完就和李國強坐上了車,慢慢的跟着周旭光和老人,直到他們進了胡同口,李國強才把車停在一邊,兩人下車跟進了胡同。
老běijīng的胡同可是左轉右轉全部連成一片的,一般的人進去還真分不清到底哪是哪,可能轉一兩個小時找不到出路的也是常有的事,還好周旭光攙扶着老人走的不快,再加上有李國強這麽個老běijīng在,也不怕在胡同裏迷路。
現在的很多老胡同還保留着清王朝時期的一些痕迹,看着在歲月的洗刷中痕迹斑斑的牆壁,走在用青石闆鋪就的路面上,還真感覺像是在革命老區旅遊一樣,如果沒有胡同口聳立的電杆樹,那感覺肯定更加好。
陳榀兩人跟着走了一段時間,直到看着周旭光攙扶這這老爺子走進了一家比較大的四合院,陳榀兩人才停了下來,想等周旭光出來之後和他好好聊聊,可是等了快一個小時了都不見裏面有人出來,陳榀在四合院旁邊的巷子裏看到四合院的閣樓中,竟然有一根小天線伸了出來。
腦中馬上想起了天線的作用,“不好,裏面出事了,周旭光有危險。”于是馬上向着這四合院角落旁邊的電杆攀爬了上去,越過那高高的牆壁,陳榀看到了裏面的一些情況,院子裏周旭光被綁在四合院的柱子上,剛才他攙扶回來的老爺子現在正坐在太師椅上,神氣活現的對着四合院裏的幾名女子吩咐着什麽。
陳榀馬上“唰”的一下從上面滑了下來,對着在一旁jǐng戒的李國強說道:“這次可能抓到大魚了,這應該是一個特務機構,周旭光已經被綁在了柱子上,咱們得想辦法救他,不然他就危險了。”
陳榀把自己看到的對李國強說了,“那現在怎麽辦,如果我們要去招人的話,時間上也來不及了,就這麽進去的話也不知道裏面的情況,進去了怕有危險!”李國強聽到陳榀的話後擔憂的說道。
“呵呵,我有辦法了!”陳榀看着剛剛來到胡同口的郵遞員後,回頭笑着對李國強說道。
“裏面有人嗎?有你們的信!”李國強死活不讓陳榀進去,自己把那郵遞員拉到一旁,把證件給他看過之後,接過了他裝郵件的帆布包,穿上了他脫下來的衣服和帽子,還好都是北方人,基本都能穿的進去。陳榀吩咐那個郵遞員馬上出胡同去找公安人員,自己守住胡同口以防萬一,還真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這麽樣都給自己遇到了個間諜駐點。
李國強上前敲開了四合院的門,把帆布袋裏的一封信拿了出來,看了看名字後對開門的這位面容嬌美、婀娜多姿的女人問道:“這位女同志,請問你們院子裏有一位叫鄧軍的人嗎?”
“同~志~!”開門的女人嗲着聲音叫了起來,“咱們院子裏可是沒有男的哦,怎麽會有男同志的信呢?”
李國強聽着這麽肉麻的話,看着一手抓着頭發尖不斷旋轉的女子,暗暗咽了了一口口水,真的是太受不了了,“那不好意思了,可是這個地址卻是是你們這啊!難道錯了?”李國強收回手中的信裝着看了看說道。
“怎麽了冬菊?有什麽事嗎?”這時裏面又走出來一位妩媚的成熟婦女來,這位門口叫冬菊的女子回頭答道:“chūn姐,是郵遞員,有封寄給鄧軍的信,地址給寫到咱們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