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消息傳開了。李氏确實懷孕了,且都已經三個月了。大夫診斷動了胎氣,要好生養着。趙大人已經發話,讓她生産前待在院子裏安心待産,并讓人給江氏傳話要增加李氏的份例。
至于李氏爲何動了胎氣這件事情,趙璟茗果然一點沒問。當天晚上陪了會兒李氏後轉去江氏處慰問了幾句,又看了兒子,然後就回了自己的翰墨院。晚上并未叫人伺候。
第二天早上,趙璟茗一大早就去了朝上,一直到下午申時才回。
江氏聽到趙璟茗回來了,便使人去請。朝露趕去翰墨院,正好瞧見李氏屋裏的丫鬟唐芝正在與老爺跟前的趙泰說話。朝露來時,也說完了,沒聽清說了什麽,但是想也知道大概是什麽事,不過就是想哄老爺去李姨娘屋裏。朝露心中不屑,但面上絲毫不露,她上前,笑着對趙泰說:“聽說老爺回來了,夫人請老爺一會兒過去一道用膳。”總歸夫人是正室,老爺對夫人一向敬重,是不可能爲了一個妾氏而拂夫人面子的。
趙泰也笑着回道:“好,我這就去向老爺回話。朝露姑娘稍等。”
朝露斜眼看一眼唐芝。唐芝一副恭順的樣子,朝露越發看不上,跟李姨娘一個德行,慣會裝模作樣。
兩人往日裏面上還笑談幾句,今日竟是誰也不與誰說話。
趙泰走到趙尚書門外,敲了敲門,得到準許後,輕輕打開門走了進去。趙璟茗坐在書案後,正在寫大字,趙泰進來,他看了一眼,繼續下筆:“有何事?”
“老爺,夫人請您一道用晚膳。”趙泰道。
趙璟茗頓了一下,回道:“可。”
趙泰站着沒走,趙璟茗随口問:“還有何事?”
趙泰立刻答道:“李姨娘也請您一道用膳。”
趙璟茗一頓後擱下了筆,站了起來,走出案桌,看向窗外,雙手負在身後,站在窗前,背對着趙泰道:“晚膳在夫人房裏用。”
趙泰躬身答了一聲“是”,退出了房門。書案上,趙尚書的墨寶漸漸幹透,上面寫着兩個蒼勁的大字:函墨。
李氏歪在榻上,聽到唐芝的彙報,面色砰變,嬌媚的容顔微微變色,但随即她就恢複了淡定,仿佛什麽事也沒有,聲音一貫溫柔地說:“既然是夫人有請,自然是夫人優先。”
唐芝在旁邊道:“小姐,老爺心中有你,大家都看在眼裏。”唐芝是李氏從家中帶來的丫鬟,私下裏偶爾稱呼李氏小姐。
李氏看一眼唐芝,沒有露出欣喜的表情,反而正色道:“唐芝,老爺心深似海,豈是你我能揣度的。”
“是,都是奴婢說錯話了<ahref".5./books/21/21566/"target"_blank">規矩男女。”唐芝連忙自責。
李氏歎息一聲,說道:“你也沒說錯什麽,隻是在外面可要謹言慎行,萬不可作出一派你主子我如何受寵的派頭來。”
“知道,主子。”唐芝笑着應諾。
李氏揮揮手:“下去吧。”
唐芝輕手輕腳地退到了簾外。李氏叫過另一貼身丫鬟,悄聲問:“如意,三少爺最近怎麽樣?”
叫如意的丫頭小聲回道:“除了吃就是睡。”
李氏點點頭,面上神情晦暗不明。
***
趙家嫡出的三少爺,出生一月餘,終于有了名字。趙函墨。江氏對這個名字滿意極了,這可是趙璟茗親自取的,而且從名字看得出來孩子十分得父親喜愛。墨,趙璟茗的院子名翰墨院,他将這個自己最喜歡的字取給了他們的兒子。
江氏想,他們的兒子是不一樣的。是嫡出,是趙家的未來。
整個晚膳期間,江氏因爲孩子的名字而心情頗好,臉上帶着笑意。夫妻二人飯畢,趙璟茗留在了江氏院裏安歇,期間抱來幼子細細瞧了一陣。
經過一段時間的成長,趙三少爺不再是猴子模樣,而是圓潤白皙了起來。隻是小兒抿着小嘴睡着了,一點沒醒的意思。趙璟茗瞧了一陣,便把孩子還到奶娘懷裏,自起身去院子打了套拳,梳洗後就寝。
不過,這個就寝也就是真正的就寝,毫無火辣的場面發生。江氏才生産不久,還不是很适合侍寝,兩人也就純睡覺。不過這個一起睡覺也是必須的。後宅中女主人需要臉面,而這個臉面就是需要男主人給。
後院在一陣妻妾關系緊張後,似乎也漸漸平靜下來。趙尚書忙着赈災,到後院的時間減少了。
趙三少不哭不鬧,吃了睡,睡了吃,漸漸長大中。而與此同時,李氏肚子裏的孩子也漸漸逼近臨盆。
半年一晃而過,李氏平安生下了趙家的第四位少爺。沒錯,李氏又生了一個兒子。滿府喜慶。
現在正值夏季,邢州的雪災已去,一切都往好的方向運轉着。朝堂也是一片祥和。比起趙三少出生時天将大雪,國家鬧災,趙四少那就完全不同了,在舉國一片祥瑞的氛圍中出生。
因爲這樣,又有流言私下傳開。說什麽趙三少怕不是個災星,趙四少則是個福星。
因爲上次被江氏整治,這次下人們傳這些都小心多了。因此,江氏并沒有第一時間聽到這些說詞。等知道的時候,都已經傳出府去了。
趙四少滿月之時,雖然沒有刻意大辦,但是因爲時機好,可比趙三少滿月時的冷清要強多了。準确來說,趙三少的滿月酒根本就沒辦,隻有本家的人一塊慶祝了一下,其他人一個沒來,當然也沒請。這回趙四少出生,全京城都來了。說不讓來都不成。大家都等着機會巴結趙尚書呢,好不容易有這麽個喜事。自然不能錯過。
沒辦法,本來拟定的小辦也變成大辦了。
這最高興的莫過于李氏,而最不高興的當然是江氏。對比自己兒子那時候的清冷,現在這種熱鬧多礙眼,而且不知情的還以爲趙尚書更重視庶子呢。
但想這些都無疑,趙四少的滿月酒轟轟烈烈地舉辦了。
不過趙三少再過幾個月就是一歲了,到時候就可以辦一個比趙四少滿月酒要隆重的酒宴。江氏在心中盤算着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