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皇後身上披着一件粉底嵌着紅邊的鬥篷,她和侍女楚韻從郭太後的月溪宮出來,在她臉上飄出很多怨氣。卞皇後在接了京兆公主帖子以後,她本打算去皇上的寝宮把帖子給了曹髦皇帝。不知,是誰多嘴把她接帖子事兒告訴了郭太後,郭太後讓劉公公趕來截住她去了月溪宮。
郭太後不分青紅皂白,她沒鼻子沒臉指責說,卞皇後不該就這麽接了。卞皇後想回嘴說,你不是也接了貼憑什麽指責我?她知道郭太後是憋了一肚子氣找她撒氣。許是郭太後知道自己與京兆公主關系要好,她是有意找茬給自己氣受。
卞皇後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着。
侍女楚韻對郭太後發着牢騷:“皇後,你說郭太後憑什麽說你?她若有本事去和司馬師去鬧。總不該把司馬炎婚事,怪在皇後頭上。”
卞皇後擡手示意楚韻:“路上,不要議論這些。”
侍女楚韻環顧四周見無人,她吐了一下舌頭悄聲道:“我知道,說太後壞話,是會惹禍的。”
卞皇後和侍女楚韻快到紫凝宮時,她倆遠遠見夏侯公公屁颠屁颠從皇上哪回來了。她也不傻聽見郭太後叫自己去月溪宮,她便打發他去找皇上。讓曹髦讓來紫凝宮。
夏侯公公離近了躬身:“卞皇後娘娘,小的見了皇上。皇上說,晚膳,移駕紫凝宮。”
卞皇後聽曹髦過來與她一起吃飯,她臉上綻開的淺淺而笑,他這個皇上不*,雖然有不少人撺掇他趕緊選妃,可被曹髦辭了。皇上對她說,朕,是被皇太後征召而來一個皇帝。朕聽聖賢先人說,作爲一國之主的人,應該是德厚如同天地,恩澤遍及四海,對天下億萬臣民先以關懷慈愛爲本,示之以好惡,然後再從天子百官開始爲百姓作出好榜樣,使他們懂得怎樣去守禮法。
卞皇後以爲這輩子她可是嫁給了一個最聖明的皇上了。
夏侯公公見卞皇後笑而不語,他謙卑一笑:“皇後,小的這幾去膳房安排了。”
“去吧。”卞皇後從沉思中回來抿嘴一樂。
曹髦來洛陽以後,他還不知朝廷讓自己做什麽。司馬師廢掉魏廢帝曹芳以後,他還認爲是曹芳在承嗣皇位後肆意妄行,不循禮法,以至失去了作爲君王應有的仁德。當他到了太極東堂,郭太後在那裏會見了他。他才知要在太極前殿正式登基稱帝。
曹髦以爲他所以能當皇上,有司馬師的功勞,他授予了司馬師爲大将軍統領全國兵馬及京師内外諸軍的權力。他爲了表示對司馬師的尊敬,允許他可以佩劍上殿。後來,他發現自己權力威勢日漸削弱,尤其,司馬師擅權下了任命狀令他不勝忿恨。所以,他對司馬師态度是真拿捏不定。
侍女楚韻一進到宮内,她頓時眉開眼笑看向卞皇後:“皇上過吃飯,要叫郭太後知道了,還不把嘴氣歪了。”
卞皇後眉梢一仰:“看你比我還高興!”
“當然了,我們做下人的,唯主人是從。”
楚韻說完去叫另外兩個侍女,去收拾紫凝宮的寝室。眼下還沒人與卞皇後争*,按漢律皇帝有他的寝宮,皇上有很大自由空間是任何人不得幹預。
卞皇後嗯哼!雖然,一大早,郭太後把皇上叫走了,她心中多少還是記恨,她算好了日子,需要曹髦日夜陪伴,她現在唯一的願望是造一個生太子出來,将來,曹髦即便是弄滿了三宮六院,皇後正的位置也是不可動搖啦!唉,人在巅峰處,哪一日不是在浪尖上……
吉星高照。皇上一請他人就來了。
禦膳房把幾籠屜酒菜,擺在紫凝宮案幾上。
夏侯公公一聲:“皇上駕到……”
卞皇後撩着袍服裙腳邁着蓮步走向宮門。
曹髦沒進門笑聲已進,他魁梧的身上穿着一件紫色袍服。
卞皇後擡眸看向皇上,更覺自己男人在眉宇間透出了一種帝王之氣。
卞皇後要屈身要拜,嗯~作爲禮節樣子還是要裝的。
曹髦連忙扶着卞皇後:“朕,看看,朕的卞皇後……受了委屈?”
卞皇後雙眼飄光笑着:“臣妾以爲,皇上一走,把我忘啦。”
“唉,卞皇後,冤枉朕啦。朕,一早就去了太後哪兒,還要上朝,這一日哪有得閑。”
卞皇後“哼”了一聲,對着皇上說:“這皇宮看似四處高牆,原來到處都是眼睛。讓人感覺一陣陣後背發涼。”
曹髦看了一眼卞皇後,見她衣式華麗美豔,更顯得身段袅娜多姿,容色又飄出微微羞紅,皇後也不能整日總讓朕*幸呀,不過,隻要是見了皇後從來都不會把煩惱在挂在心上,他邁着大步走着:“呵呵!見了你,朕倒是還真餓了。”
夏侯公公等人聽曹髦餓了,忙着引皇上往裏走。
裏面,兩張紫檀木長案幾,上面擺好九個碟子,裏面盛滿了山珍海味。酒壺、酒樽、筷子擺了大半桌。
曹髦坐穩以後端起了酒樽,一陣開懷大笑:“這酒,算是朕,給你賠個不是了。”
卞皇後隻是低頭喝酒,三巡以後,才淚眼汪汪看向曹髦:“臣妾,也被郭太後叫去……”
曹髦似乎知道此事,看向夏侯公公擺手讓他們全都下去才說:“這事,朕知道啦!聽說,她也接了司馬師的帖子。”
卞皇後委屈地:“我受些委屈也沒什麽。皇上心裏明白,就好。”
曹髦些戲谑道:“太後,不是爲帖子的事兒,她氣得是司馬師太過嚣張!她擔心大魏曹氏名存實亡!”
卞皇後吓了一跳忙問:“皇上,會有這麽嚴重?誰有如此大的膽量?”
“在朝中除了司馬師,哪還會有第二人!”曹髦說完一聲歎息:“朕,也是作繭自縛了。”
卞皇後一聽雙眸放出怒光,她慌忙起身拿來京兆公主送來帖子:“原來,她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我還把她當姐姐一樣!”她原想着一會兒把這事兒告訴曹髦。她現在一氣之下要撕了手中的帖子。
曹髦攔住卞皇後要過來帖子看了一遍,呵呵一笑:“皇後,你又是何必呢?依我之見,你去參加司馬炎的婚禮。”
“爲何?”
“不忍則亂謀。”曹髦說罷,他感慨萬千将目光看向宮外,少頃,他轉回眼神見卞皇後一雙美眸睜得水汪汪地看向自己。
呃!曹髦似被什麽東西一下子扼住了喉嚨。
皇後啊,她是太過于單純了呀。
一雙秋水雙瞳看不到皇權欲傾。
她那豔而不俗清麗芳香的钰體,隻想懷上曹氏的子孫!
曹髦起身揚眉溜達了幾步,他意識到危機已經存在,可從哪借來回天之力呢?沒有。他看不到一絲絲曙光,他走到宮門,望向天際無限感概道:“傷哉龍受困,不能越深淵。上不飛天漢,下不見于田。蟠居于井底,鳅鳝舞其前。藏牙伏爪甲,嗟我亦同然!”
夕陽西下,皇宮内外潑灑着絢麗的彩虹。
曹髦此刻目光似乎穿越了霞光……
他感覺到,曹氏江上在曆史的天平之上搖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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