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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府豔陽高照,可是風刮起來是一陣比着一陣冷。
京兆公主她們從祭天壇回來,吃了早飯。
她見甄德一直在沉思着什麽,沉默寡言也不說:“哎,你怎麽了,變成了啞巴了?”
甄德看着京兆公主她那冷靜自若,一雙秋水明豔照人的眼眸,她是豔而不俗,清麗芳香,實在是說不出慌來:“其實,我是一直在想,相國府讓我們去看祭天壇,其用意是想說明些什麽?可是我冥思苦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一個什麽名堂出來。”
京兆公主眼眸一亮翹起嘴來,親了一口甄德,像審視一個怪物一樣看着他笑了:“看來,你學會用腦袋想事兒了。”她一向以爲甄德就是一個白癡,今日他卻用腦子了。
甄德沒想到夫人親了自己,她的氣息芳香甜美,感到一種由衷的快樂:“那是。我也得學會一些相國的一些套路……”
“你說,相國爲何讓去祭天壇?”
“我不是說了,還沒弄清楚呢。”
瓊芝這會兒推門進來,聽到二人在議論去祭天壇的事兒。她莞爾一笑:“這有什麽好琢磨的。相國一定是讓我們大家都有一個志向,總有一天司馬家的人要站在這個祭天壇上祭天。”
“這豈不是大逆不道了。”甄德忍不住的脫口而出。
瓊芝雙目忽閃着思索着質疑甄德:“我且問你,何爲道?姐夫所說的道是什麽?”
甄德見夫人惡狠狠的瞪了他兩眼,事實上,他也被瓊芝的問話弄得一頭霧水,語塞起來不知道如何作答。看起來他腦袋還是不夠聰明,竟被一個女子問的無話可說。方才,夫人與他秀了一點恩愛,此刻,一掃而光了。
瓊芝想了一下看着甄德說:“老子說,江海所以能爲百谷王者,就是講江海所以能成爲天下川谷的統治者,以其善下之,是它善于居下的品質決定的,故能爲百谷王,所以它能夠成爲天下的川谷之王。是以欲上民,因此要想成爲民衆的統帥者,必以言下之,必先以謙下的言辭赢得信賴。而如今,魏國可有讓魏蜀吳信賴之人?”
京兆公主驚異的看着瓊芝,她邊聽邊想着她的話,簡直被她驚呆了,好一會兒才說:“真沒想到,你肚子裏真有東西!”
瓊芝不好意思不覺臉紅,她坐在擡眼望着對方:“姐姐,我肚子裏有何東西?當着姐夫,讓我難看呀。”
呵呵,公主笑起來:“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京兆公主思忖着說:“讓你這麽一說,還有幾分道理呢。大伯是志在天下啦!”
甄德也覺得瓊芝此話非同一般之人能破解相國的本意。他忽閃忽閃眼珠子,一拍大腿:“這也許和下棋差不多,前幾步,猜不透棋子往哪走,隻有到了中盤,才能看出來走勢的輸赢……”
這工夫,院中傳來步履聲,司馬炎風風火火的邁步進來。他一見瓊芝在臉上泛出意氣飛揚的笑容。
“你這是從哪兒來呀?”京兆公主擡眼看向弟弟問。
司馬炎提提袍服在瓊芝身邊跪坐下來:“我還不是被叫去城外,看了兩眼。祭天壇,弄不不錯。要不,我爹顯擺着都讓我們去。”
公主因爲聽了瓊芝的解釋,所以,她對司馬炎的如是說逗笑了。事實上,說實話她估計在所有人看過的人,都不會想到那麽多的曲折道理:“你呀,還是找個機會讓你未來的夫人,對你上一課。”
“怎麽,我說錯啦?”
“沒錯,沒錯。”瓊芝眼眸放着亮光對着司馬炎說。
司馬炎看看幾人像是在議論什麽,他起身拉起瓊芝,對着京兆公主說:“走啊,我們一起去看看衣裳做的如何了。”他這些日子在太傅忙着收禮,拾掇院子沒顧上做衣服的事兒。他是新郎嘛也讓裁縫做了幾套,因他提升了南陽郡率善中郎将,他索性重新做了幾套将軍服自以爲穿起來更加神氣。
司馬炎與瓊芝二人到了傭人做衣裳小院,他的幾套軍服已經做好擺在那裏,他選了一件淺黃的穿上試了試,瓊芝和姐姐都連聲誇好。他幹脆把舊衣服一扔,穿着新軍服回太傅。
在去“太傅”的路上,随着婚期越來越近送禮的高峰已經過去,僅有外地的馬車稀稀拉拉的好一陣才能見到一個。
當他騎馬路過小橋時,“嗖”地一聲,一把帶着寒光的箭直向他心窩飛來。司馬炎沉浸在喜悅之中,忽見陽光下一隻飛箭電閃一般飛來,他潛意識大叫一聲:“不好!”飛箭已然近在咫尺了。
司馬炎身形一閃,伸手去抓飛箭,沒抓着從他的腋下穿過,直将他的新軍袍穿了一個窟窿。
須臾之間,從橋下徒地沖出十幾個人!刀光閃閃,殺氣襲來。
司馬炎一看爲首的是一位彪悍男子,他快步如飛,身輕似燕一樣。此人,不是别人他就是王爽。此人看起來是與司馬家幹上了,上次在小鎮沒有殺了京兆公主。他躲着歇息了一陣,就帶着幾個武功較高的幾個人來了洛陽。他打聽到司馬炎要娶老婆還提了将軍,便偵探好了選在小橋截殺司馬炎。
司馬炎騎在馬上拔劍而出一聲怒喝:“鳥人,居然暗算本人!”
他隻帶了五個随從,士兵已經與盜匪厮殺起來。司馬炎因爲騎着戰馬占了不少便宜。他左右揮劍砍倒了兩個壯漢,在血花飛濺之中與王爽打了三個回合。王爽單憑武功而論與司馬炎不相上下,在馬下就在下風了,他使出了渾身的絕學,也沒能占了便宜。卻見對方劍勢劍光電轉越發下狠。
王爽又見已有四五個死傷,在這而畢竟不是荒郊野外,他是内裏發虛。他橫眉眼神卻淩厲非常:“撤!”衆盜匪抛下死傷而不顧回身跑下河堤,有一條小船待逃。
司馬炎見自己這邊也有一死兩傷,他騎馬來到一個盜匪的近前,用劍指着喝問:“那個領頭的是何人,敢如此大膽!”
“他叫王爽。”
司馬炎再看河中,小船已經順水而下駛出很遠。他回頭怒目對手下說:“把他們幾個砍了!”在他看來幾個受傷的盜匪留下來也是麻煩,随着幾聲慘叫,他手下士兵把帶氣的全部斬殺。
司馬炎劍回鞘,雙腿一夾,直奔“太傅”而去。